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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都是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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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要是齐子玉知道几日后自己会出现在勾栏里,他当初一定会抱着陆谦的腿死都不撒手。把陆谦留那里都要自己走。
可是端王要挟说关寄云还在他手上,要敢溜,就把他活埋了。要不是考虑了六年友谊,他早就脚底抹油的跑了。
端王竟然让他一介男儿之身来这种地方,虽然他承认他倒也挺享受身边美女环绕,个个身上衣着的布料也很令他满意,可是他现在偏偏就是个‘女人!’好在他自己的衣服也不暴露,否则。。他就暴露了。
每日一更天就要悄悄动身,五更天方能回来。也就是和些达官贵人喝喝酒,吃吃菜,说说话,派谁不能去,派他来。
好歹也是他自己一千金买回去的,还以为干些细作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竟然让自己来这里。齐子玉都替这一千金感到心痛。不过想想关寄云是不是可能还在继续装死,他觉得他自己也不差。
不过他呆的地方也不似三九流的院儿,格局端庄华丽,里头的人也是有头有脸的,所以也不会出现某些大尺度的画面。
齐子玉巧笑的给身边的人惯了一杯酒,用他切换自如的声音笑道,“大人刚刚说有趣的事情,可是听到了什么。”
齐子玉发誓,替这端王办完事情,他日后若有机会,一定不扮女装!不学女说话!打死都要和关寄云换个身份。
“这端王啊,日前可不是在集市里买了个女人。”大人喝的有些微醺,打了个酒嗝继续说,“神神秘秘的,都不让人瞧。”
齐子玉在低下一翻白眼,说的是他么?他都不知道他自己如此神秘。
一边的一个女子继续添酒,“这倒是听说了一千金呢。”
一千金然后他就来了这里。齐子玉想想都觉得可笑。
“诶,一千金算什么,这王爷府会在乎?不过啊,这端王也算是转了性子,府里夫人就两位,平日里哪会去看什么女子。这种雅院也不会来,差点就被传出。。”
齐子玉听的心一颤。
“这兄弟本一家,皇上看中丞相不是大家都知道的。”
“这好男风啊,在皇家也不特别,只当个笑话听听就行了,这些话也就点为止。”
齐子玉魂不守舍的给大人填了两杯酒,合着自己一千金的价值就是给他辟谣?还有就是来勾栏套消息?
难怪那天抱着陆谦的腿,他那么生气。难道他。。。也想接着自己的女装气气他?
诶,这个套路,为何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怎么和说书的里面有几分相似呢?书里都经常拿那些将军,女细作说事,让女细作折服在别人身边替他做事,然后总要产生一些微妙的曲折,然后将军发现爱上女细作的时候,已经晚了,结局就是女细作非死即不爱他了。
又或者将军爱着别人,别人不爱他,大家闺秀爱着将军,可将军不爱她。她心灰意冷,陡然回转,将军发现爱着她,接着别人又发现自己爱着将军。如此循环。
啧啧啧。都是说书人的材料呀。如果他要是里面的女细作,大家闺秀,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要是没有什么像他被抓着把柄的,心甘情愿的做傻事干什么。
就算做傻事,那么彻底干什么。他最看不透爱着一个不爱的人,还如此心甘情愿期待一丝回报。
既然被情节套路了,那应该反套路回去才是。
难道按照这个情节下去,最后端王会发现爱自己爱的不可自拔?然后虐的死去活来,然后。。拿他一定一巴掌抽死端王,自己在一走了之。穿女装都穿出阴影了!
等等,他怎么想成这样,然后把自己想成女细作!大家闺秀!
齐子玉压下心中万般的心思,继续在一边填酒,听消息。
随后齐子玉才想起端王交代自己的事情,开始步入正题,“这听闻大人是如今吏部的考功员外郎,负责科举主试。这马上就要科举省试了,大人可否让姑娘们听个一两道好见识见识如今外面公子哥们都是些什么眼界的人儿啊。”
大人摇摇头,“哎,万般不可,这试题岂是你们听的?”
齐子玉拉着他不依不饶,“大人,我们这些姐妹们,又不会多说什么,只当是见识见识。姐妹们没有见过世面,只通晓些曲儿,琴棋书画什么的,也想增增广面。”
“诶。。。这。告诉你们一题,这科举啊,帖经,策问,经义和墨义。帖经嘛,考的题目是。。。”大人还没说完,便醉酒过去。
“大人?大人!”齐子玉万般无奈,见其睡死,也闹不醒,悄悄的揣上一脚,便借着肚子疼出门回到自己的房内。
等到五更天的时候,齐子玉早就打开了自己屋子的窗户。他的屋子由于端王的安排,就在二楼,背靠着大街,后面是条巷子,一片漆黑,故而来去自如,很是方便。
这雅院白天是不用待客的,也好在不待客,否则他怕是一辈子都走不掉了。看着身上的这件衣服,齐子玉现在恨不能把它立刻给撕了。
等了半会儿,底下响起了敲更的声音,齐子玉便吹灭了烛火,跳出窗,关好窗户以后,小心的巴拉着能抓的东西,跳了下去。
“诶,萧文又麻烦你了。”齐子玉将声音恢复至了平常。
萧文是端王的亲信,故而齐子玉也就不加掩饰。这一天也累急了。
“公子配上这装扮,倒也奇特。”萧文笑道。
齐子玉倒也不在乎,能不奇特么,萧文若是自己换上女装,在说几句平常的话,这粗狂的口吻,可不把人吓死就不错了。
“没想到端王也是咱们皇城热闹的人物,这里的人可都爱谈他,诶,这端王可近男色?”齐子玉小声的问了一句。
萧文面色一变,“端王不好男风。”
看着萧文正直的面孔,齐子玉便没有继续打探的消息,这好不好男风的他也不关心,这好也好不到他身上去啊,那一日陆谦温柔的口吻,俊俏的外表,在看着端王飒爽的英气,到真真是配的很。
“这吏部的考功员外郎不敌酒劲套不出题目,今日我只听得这些消息,烦请你告之端王了。”
遐想了一路,就到了端王府,齐子玉便躲进了端王安排给他的屋子,赶紧把一身的衣服褪了下去,他特地问萧文要了套男装,换上男装,他才是齐子玉。
这两日回到府里,他倒是睡不着,把从雅院那边达官贵人甚至高官那边听得的消息都写在纸上。
皇上和丞相又夜会皇宫。
治粟内史换人。
为补国库,丞相拿出家中五万两白银,少府加大税收程度。
前方将军临阵叛逃,逃到了邻国去了。皇上下令悬赏。
都是些不值当的消息,最值当的消息还没套上。
要不是那人醉酒过去,这即将开始的科举考试试题都要被套到了。
这人啊,越在高官,就越容易有事缠身。可越低又被欺压。
他自己飘荡了二十几年,从八岁父母双亡那一刻,就尝尽了底下的滋味,舅母打骂欺压,就连舅母的孩子都嘲笑他。他九岁离开舅母家,沦为乞丐过,也做过苦力,甚至想着凭借着相貌去勾栏里没脸没皮算了,好在碰到了关寄云,才开始正常的生活,如今日子过得好好的,偏偏又摊上事。
他这一副天地不怕,骨子里轻浮的性格,要不是端王留着自己有用,怕是在这端王府活不久了。
还是赶紧办完事值了那一千两的金子就赶紧走吧。
在这么下去,自己非要发疯不可,何况那栋宅子买了自己可还没住过呢。
倒杯水轻抿了一口,齐子玉收好写的纸,便准备灭灯就寝。
可偏偏在他刚要入睡之时,门直接被推开,齐子玉叹了口气便起身点了屋内的蜡烛,林墨的脸在烛火下格外的昏暗。
“端王殿下可有什么事情?”齐子玉把门小心的关上,不知为何,自从雅院里听到了端王的消息,他实在是有些怕的慌,干脆关了门直接守在门口。
“你穿这套衣服,倒和女装差的挺多。”林墨接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不在束起发髻的齐子玉。
齐子玉尴尬的笑笑,毕竟自己是男人好么。
“试题你没得到手?”林墨坐了下来。
齐子玉摇摇头,“这差一点就说了帖经的题目了,可还是醉了酒套不出题目。不然就得手了。”
林墨沉默了良久,齐子玉见气氛不妙,又说道,“这草民改天再去努力努力套题吧。”
“不用了。”林墨道,“考功员外郎会蠢到让你套两次?你知道本王废了背后力气把主试的他骗过去?再者泄题的后果,他可是承担不起的。何况时间也来不及了。”
“端王这件事情何不派些您得利的属下去呢。”齐子玉问道,这端王府里的人,还需要科举么?
“你认为本王手下有什么场合和人可以去套主试的题?你无背景,就算被抓,也扯不上本王。”
齐子玉不接话。
“既然套不道题,你自己考吧。”
“好。草民会努力的。”齐子玉听都没听完林墨的话,便脱口而出。
等到反应过来,他才发觉哪里不对。
自己考?
自己自从八岁以后便不再读书,也只是会识字会写字,就算是接触点有关于书的,那也都是去说书人那边,听两段段子。还是些风花雪月之事。
要是扯到什么之乎者也,知之为知之,他可一概不通。
人家寒窗苦读十年都名落孙山的大把皆是,这离省试只有不到一个月,他这是要扶摇直上九万里,通天的才能考得上。
何况要省试,那也须得有解试的考取资格才行的啊。
“解试草民已经错过了,要不。。等十年以后草民在试试?”
“这是你的金花榜子,你收好到时候只管去省试便好。”林墨从袖中拿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
齐子玉打开一看,捷报,陈子玉。凉州丰县人士。三代:陈兴康,陈江鹏,陈子玉。
“这名是对上了,可这姓。。。”
“以后你就是陈子玉了。你宗卷,身世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
“端王,一千金草民不要了,你把关寄云埋了吧。被发现就是欺君之罪。”这去参加考试,还要彻头彻尾换个姓,他虽已经无父无母,可这祖上传下来的姓,他还没有随意到说丢就丢。何况这端王一千金说是买他,到现在一两金子都没有。做了那么多事。亏!
“齐子玉胆大包天,于七月十四日杀害陈子玉,意图取而代之。”林墨不气也不恼,像是料到齐子玉会甩手不干。
齐子玉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武艺超群,或是有些骨气以一死来直接拒绝这越发无理的要求,可怎奈自己二十几年来的风格就是忍,就是浮,说白了就是没骨气,可他能这般,这二十几年如果不是这样的个性,他早就活不到现在。
何况现在日子刚刚好些,直接就要被扣上罪名入狱等死,他这一生简直白活。
所以他最后还是那么说,“草民知错,草民以后就是陈子玉。”
林墨站起身来,欲离开,“若是考不上功名,做不了官,本王不留废物。日后你若出息了,大可求皇上赐你姓就是。明日后便不用去雅院了,安心备试就好。”
看着林墨离去,齐子玉越发的不明白,一千金买自己,知道他是男儿身,先是让他去勾栏,现在又要去考功名,这端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究竟要自己做什么?而且为什么是让自己去考取功名?端王府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去代替那个什么陈子玉?端王府难道朝中无人?非要安排自己进去?
再说考功名?如果自己真有本事考,还会去街头演这出‘卖身葬父’?
难道说端王是看上了自己可男可女,上可入勾栏套消息,下可进官场给他当探子?啊,好累。果然皇家的人,他真是读不通。
看来他一定是被安排当细作了,一定是。看来这兜来兜去,合着还是要去当探子。
齐子玉心烦意乱,饮了一大口水下去。“算了算了,被人牵着走,还要给人办事,考功名就考吧,飞黄腾达了享福但还是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林墨在门口不远处看着齐子玉的房门,直到萧文走近。
“王爷,都处理妥当了,两千金打发走了。”萧文把东西都递到林墨手上。
林墨翻了翻关于陈子玉的身份信件,“很好。”
萧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王爷他会明白你的做法么。”
林墨并不在意,笑道,“你以为本王费尽心思找他是干什么的?日后他能成为什么人,看他的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