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大人救我走 ...
-
林墨没有管齐子玉的言语,不看底下的人,只是一边去唤了下人过来,命人好好收拾他一番。
“拿两套府里女眷的衣服来给姑娘穿上。”
齐子玉倒也没敢说话,看王爷的用意,怕也不会让他恢复男儿身。装女的就装女的呗,反正他也穿惯了,虽说别捏也不舒服,可惹恼了王爷,还穿啥穿,直接扔乱葬岗里去。
管家程隋在林墨耳边说了几句,林墨便不在管齐子玉。往正厅方面去了。
听程隋说,前厅来了陆廷尉陆谦。他到也没有多少意外,该来的人,迟了早了,都会来。
陆谦掌管着朝中狱刑,不过二十有四就是皇上最倚重的大臣。
等到了正厅,林墨就看到陆谦慵懒的坐着,品着茶水,待陆谦看到林墨来了后,方才慢慢起身。
“参见端王。”
林墨一摆手,“不知今日陆廷尉来本王的端王府,可有什么事情。”
陆谦倒也不着急说事情,反而是先恭喜林墨,“微臣在来的路上都听说了,端王爱民如子,方才从老人家手里,买了个姑娘让她好些葬父,微臣当时想以王爷的气度,为何不直接给了银两了事,可下面的人都说这姑娘生的美艳,也难得素来为朝廷尽心的王爷肯近一回女色。”
林墨喝了一口茶不接话,集市人多嘴杂,他本来也就没想瞒着,随他们去说就是。何况他本来也就希望事情散出去。
陆谦见林墨不接话,也没有了调笑的意味,从手里拿出一封信件,递了过去,“前些日子朝里的事情,端王也是知晓的,朝廷下令拨银两给前线的士兵。可这治粟内史利用其权利擅自挪用了二十万两银子而不上报,今年又多灾,导致国库今年的银两早已亏空,这军饷都快拨不出去了。可治粟内史又只说是那去修了宅子,可他的宅子五年内都微臣修缮过。皇上让微臣查二十万两银子的去处。可微臣调查二十万两银子去处里面又牵扯到了丞相和少府大人。”
林墨打开信件看了几眼,“这与本王有何关系?皇上让廷尉大人查的事情,廷尉大人跑来本王这儿做什么呀。这信件里面大多都是和他们底下的人往来的账目,廷尉大人既然已经查办妥当,交给皇上就是。”
听到林墨那么说,陆谦也是早有预想到的,接着道,“这中间的关系难道端王还不明晓么,治粟内史掌管天下钱谷,以供之国用。少府又是皇上的私府,而丞相大人,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三人勾结?”端王漫不经心道。
“是三个朝廷重臣,”陆谦加重了语气,“钱财,权利,加上皇上私府。”
“大人既然猜测这方面,尽管去查,拿到证据禀告就是。”
“如今治粟内史虽然被抓,但是他咬死不供出少府和丞相,这些证据也只是他们底下的人的动作,根本动不了他们。”
“他怎么会供出来,供出来可就是死路一条。你若真想调查。就用反间计,治粟内史在你的牢狱里,他们又看不到,听不到,那又怎么会知道治粟内史有没有出卖他们?你把这些账目对外散出去,就说是他说的。你在假装派人去抽丝剥茧的准备调查一番,你看他们到时候有什么动作。你在细抓。你抓不到尾巴,让他们露出来给你抓不就好了。”
陆谦听完笑道,“每次来端王府总是有收获。可是,其实其他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牵扯到了丞相大人。你知道皇上对丞相不一般。”
林墨没有作声,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可是多年无出,也不常进后宫,时常夜里还宣丞相进宫,有些人都在底下肆意评论。
可奈何皇上越发的不避讳。反而宣召的更加勤快。
“不当留的就不要留了。”
不去管其它,他与丞相宋晋也接触过,内敛而谦虚,可一做事就是惊为天人,他在还是个侍郎的时候就出力替皇上成功扎根三朝的外戚。从此平步青云,位至丞相。林墨从来都不觉得他像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从他崭露头角的那一刻开始。就看到了他的野心。城府颇深。
可皇上却视他为心腹大臣。
他不会管皇上和丞相之间的事情,可是,若是有人要动摇国之根本,他不会放之不管。
“那端王,这若是被皇上知道微臣在调查丞相,端王可要为微臣正言,担保微臣才是呀。”陆谦看着端王笑道。
饶了半圈,在这里等着,林墨也知道他要的只是这个担保,要动丞相的人,就算他是皇上最倚重的大臣,怕也不行。
曾经有人弹劾丞相,被暗地打死,皇上听了也不闻不问,至此大臣们也便不在开口。宋晋的权力也越变越大。
“你只管去做,这件事情的始末你把细节通知于本王就行,皇上那边本王会把你的动静能瞒就瞒,丞相和少府如果有点头脑,就不会把这件事情的捅给皇上知道。”
“端王是皇上亲弟,皇上又命端王管着朝中部分重要事宜。微臣有了这份担保自然不会怕了。”
“你想要查丞相是于公于私?”林墨又抿了一口茶。
陆谦笑道,“自然是公事。这可是朝廷之事。”
“你来也只为了这件事?”林墨自刚才以来,第一次看向他。
陆谦闻言,将目光放到茶盏上,“端王殿下,品兰阁来了新的姑娘,可要一同前去?”
“罢了,你忠心于他。还有本王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你自己去就是。”林墨也没有等陆谦先走,自己就先行离去。
陆谦坐着抚摸着手中的茶盏,良久都没有回神。
齐子玉换好女装,在外头乱走,顺着来时的路,就兜到了大门口,在附近来回转哟,倒也没有人去管他,只当他在熟悉环境。王爷带回来的人,自然是王爷中意的。
“怎么走啊,王府墙那么高,守备又森严。”齐子玉有些焦急,现在穿着女装,什么都不方便。
为男二十几年,还没见第一次那么狼狈。
这猛不丁怎么就碰上了个王爷呢,王爷闲的没事去百姓的集市做什么。害的他现在男女不成。
“要不换回男装?”可是一时去哪里找男装,这脸长得一样,进去是女的,出来就是男的了,还不把他抓起来。
陆谦从正厅出来,就看到一个背影在来回的踱步。
“姑娘在做什么。”
齐子玉也没有搭理,叫他姑娘,他才不会猛然回头了,他只当是在叫别人。
“姑娘?”陆谦见齐子玉没有搭理,更上前了一步。
齐子玉依旧没有搭理。
“姑娘?”陆谦凑了过去。
等齐子玉反应过来的时候,依旧都到了门面上了,齐子玉吓得退了几步,“哦,姑。。姑娘,是我。。对是我。额。。管家?大人?”
陆谦笑道,“我是来做客的。看样子你是王爷带回来的?”
做客?
齐子玉忽然灵光一现,赶紧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陆谦的大腿,开始哭泣,“大人,小女子知道你就是大人,大人啊,小女子那五十有几的父亲可还在一边等着小女子过去送行呢,求大人带小女子出去,好让父亲安心的走啊,大人。”
陆谦被齐子玉猛然的一个举动有些懵了,“端王没有派人将你父亲安葬?”
“不不不,小女子想亲手把他安葬,家父都走了几日了,在不入土,这人都要臭了呀,这可让九泉之下的家父如何安息啊。求大人带小女子出去啊。”
陆谦被齐子玉抱着腿,动弹不得,“我去找端王说说,放你安葬可好?”
“别别别,不用说,大人只消带我出去,小女子安葬好父亲后,便自己回来就好。”
“这若是你不回来。我可怎么向端王交代。你可是他一千两黄金买来的。”
齐子玉赶紧添油加醋,继续哭闹,“这小女子既然是被王爷买回来,那生就是王爷的人,死。。死了就不做鬼纠缠王爷了。”
“这。。”陆谦也被吵的头大,蹲下身子,安抚着齐子玉,“那你一会儿快去快回就是,我在这里等着你,你回来了,我在走。你若回不来了,我便自己去向端王请罪。”
“啊。。这。。”齐子玉在底下停止了哭闹,现在出府是能出府了,可是有人还要替他担着罪?这。。。“其实大人可以回府,小女子怕是安葬什么的,时辰有些晚啊。”
“廷尉大人还请先行回府。”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后面。
齐子玉看着这幅禁欲清冷的面孔缩了身子,把陆谦的腿抱的更紧,像极了一个姑娘家,“大人别走!”
陆谦傻傻的站在原地,一个让走,一个被抱着腿不能走。
林墨看着齐子玉一幅狼狈的样子,直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在闹什么。”
“姑娘只是想回去安葬父亲而已,端王。。。”
还没等陆谦说完,林墨便抢断了话,“来人啊,去把他的父亲给埋了,如果他父亲没有成功入土,你们自己挖个坑留个坟就行。”
“诶诶诶,别别别。给他挖个坑就行了,别填土啊。”齐子玉吓得赶紧制止,关寄云要是因为他真的被活埋了,那他可以就罪过大了。
看着家卫就要出王府了,齐子玉急的头冒汗了,“王爷王爷,小女子知错了,还请王爷宽宏大量,让小女子自己去安葬吧。”
“你可知你面前的是廷尉大人,你对他如此无礼,本王也可以让你陪着你父亲入土。”
陆谦听言不语。
齐子玉求救似得看着陆谦,陆谦才开口道,“端王何必和她计较,父亲已经去了还未入土,自当是着急的。只是急得乱了脚而已,端王可卖微臣一个面子,给她一个机会?”
“小女子知错了!”
林墨放开齐子玉,齐子玉乖乖的离开了好几米远,天知道他多恨自己早上卖身葬父的决定。
“廷尉大人可先行回府了。”
陆谦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齐子玉,叹气点头,不在多留便离去了。
“端王。。”齐子玉小心翼翼的叫了林墨一声。
“用你正常的声音说话。”林墨看了他一眼。
齐子玉舒了口气,清咳两声,与现在装扮不符的声音便冒了出来,不雄厚不阴柔,很好听,“端王既然知道草民是男儿身,也只为了一些银子,如今草民银子不要了,还请端王大人有大量,放草民出去。”
“入了王府,还想走么。”
“端王可是要草民做些什么事情?”齐子玉算是明白了。他压根就走不掉了。
“穿好你的女装就是的。”
“可草民不爱穿。”
林墨看着他,只留下了一段话,便不在纠缠。
“穿和入土,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