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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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没有做下去。
我撑着墙壁从念秋身上离开了，他则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念秋抬眼看我，一双大眼有些发红，被眼泪打湿的睫毛黏在眼皮上。自上而下看去，大大的领口，若隐若现的春光，锁骨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被我吮吸的吻痕，狼狈又漂亮。
念秋颤抖着问：“不做了？”
我“嗤”了一声，整理好浴袍，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话给他——
“不了，我嫌脏！”
卧室的门锁坏了，只能虚掩着。
这样一来，客厅里的咳嗽声就格外明显了。
才开春，因为是沿海城市，这几天回南天，阴雨连绵，空气里的湿气很重，偶尔地板和墙壁上都能沁出些水珠。被湿气紧紧包裹着人的身体，全身的毛孔都不能呼吸似的，难受的很，心情也难免如天色般阴郁。
这时候也容易感冒。
早该叫人来修理门锁的，但自从念秋走后，都是一个人住着，也没觉得有什么。偶尔找了男孩子，也是去酒店，还不曾带人回来。就这么拖了着好些天，也就随意了。
黑暗中，听得出念秋在刻意压抑着咳嗽，尽管如此，可结果却是压抑后一连串更加强烈的咳嗽，像是要把内脏都咳出来一样，持续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来。
而后，又是断断续续的喘息。
那不是有谁说了么，世界上无法隐瞒的三种东西，咳嗽，贫穷，和爱情。
我不是个对睡眠要求很高的人，但无论换了谁，置身处地，听到这样的咳嗽，都难免有些揪心。
可我又不是个念旧情的人！
既然自己做好决定要分手，也就不用太在乎了，那些藕断丝连，拖泥带水的，我最反感了。
就当做没听见吧，做太多反而让他误会，今天的收留就已经这样了……
眼前又浮现出在浴室门口的情形，旖旎的气氛，和念秋受伤的眼神……
我把脑袋钻进被子里，紧紧地从里头掖着，尽力让自己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快入眠。
可惜，事与愿违。
客厅偶尔还会传来念秋的咳嗽，像北风刮过枯枝败叶的声音。虽然小了些，但黑暗中，周遭又太安静，人的听觉格外灵敏。
被子里的空气有点不够用了。
我一把掀开被子，胸膛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左边床头柜的中间一格有安眠药，吃几片会不会比较好睡？
或者说，找什么东西把门抵住？隔音效果应该还不错的。
再或者，又有什么其他办法……
翻来覆去好几次，被子也被蹬到一边，手脚怎么放都不够舒坦，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干脆成大字平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盯着黑夜。
真是可笑，生病的又不是我！
不久，念秋又一次剧烈咳嗽起来。
……
这真不是我余情未了，顶多是出于人道主义，不想看他死在我家里罢了。
这么想着，我摸索着开了灯，把将要落到地上的被子扔回了床中央，趿着拖鞋，随意从大衣柜里拿了套衣服换上，方才推开房门。
“走吧！”我把一串钥匙扔向了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你锁门，我去开车。”
念秋面色苍白，嘴唇也干裂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口型判断他说的话——
“去哪儿？”
我叹了口气。严重成这样了，还好没继续拖延下去。
“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