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三秋》牧火

3、纠缠

　　和念秋的这回事儿本来是不想告诉贺辰的，可是再见了贺辰以后，我就知道我瞒不过他。

　　当初的神童到底是神童，就算这两年为了老师形象，装模作样地戴上了眼镜，遮住了原本清亮的眼，可一有什么事儿，心里跟明镜似的，都清楚。

　　无奈之下，我只有自己主动坦白，以争取宽大处理。为此，大热的天，我还坚持在学校对面的星巴克排了十多分钟的队，拎了咖啡和甜点打包给他。

　　原本以为他多少有些生气的，自己的老同学一转眼就勾搭上自己的学生，这叫个什么事儿！

　　可我似乎低估了贺辰的接受能力，或者，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我和谁在一块儿了，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呵！这些年来来去去的还少么？”贺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细框眼镜，镜片在太阳下有些反光。

　　尽管看不清他眼神，单听这语气，我也猜出贺辰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不其然，贺辰抿了口咖啡，悠悠开口：“别给我添麻烦就成。”

　　都过去大半年了，现在想来居然历历在目。我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

　　“孟哥，你洗好了没？”——是念秋。

　　我关了花洒，也不管身上的水渍，随手取下浴衣披上，松松垮垮地在腰间打了个结，拉开门走了出去。

　　念秋刚好撞在我怀里。

　　不知怎的，我一时竟没有推开他，反而笑了：“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投怀送抱了？”

　　“呃？”念秋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慌忙后退了两步，解释着，“没有，我……”

　　脸皮还是像从前一样薄呢……我仔细打量他的眉眼，不如往日的神采，下巴还有暗青色的胡须没打理，透出一丝颓废的意味。

　　真是好看呐！不过——

　　我已经不要了。

　　收敛了笑容，我缓缓道：“恩，我知道没有。”

　　也许是我语气太过冷淡，念秋猛地抬头，望着我的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讶异。

　　“孟哥，你别这样……”他哀求着。

　　“怎样？”

　　……

　　念秋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怎样！这一切是我造成的吗？我逼着你跟别人上床了吗！啊？你说啊！”

　　念秋眼里泛出泪光，头也低了下去，“孟哥，别这样，我难过。”

　　看他这副软弱的样子，我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做错了事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求原谅？

　　“贱货！”我狠狠地骂了一句，把念秋抵到墙边，他的头因为和墙壁的撞击发出了沉沉的声音。我一手用力地掐住念秋的脸，逼他抬头与我对视，另一只手则粗鲁地开始解他的牛仔裤。

　　“难过？是身体难过吧！我满足不了你所以去外面犯骚了？”牛仔裤的拉链卡住了，这让我愈发烦躁，也不顾念秋的感受，使劲拽了下来。

　　念秋开始低声的啜泣。看着他湿漉漉的脸，我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整个人开始兴奋起来。

　　我整个人都倒向了念秋，胸膛紧紧地与他相抵，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要怎么才能满足你呢？”我一把狠狠抓住念秋的衬衣领口，他顿时吸了一口冷气，浑身抖个不停。

　　出乎意料的，念秋竟然没有求饶，而是用双手环住我的脖子，笨拙地试图亲吻我。因为疼痛，说话也一直在哆嗦：

　　“你……怎样……都可以……”

　　“说我不好……也行……”

　　“打我……骂我……都接受……”

　　“只是……”

　　“孟哥……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