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杨璐》芊遙

29、别后勿为念

　　两人在客栈中歇了一夜，次日一早，便又向南行。

　　杨璐道：“大哥，你我相识之初你说要到河南，如今可过了要半年，咱们才到了河南，这样会不会累你？”

　　耶律齐笑道：“我当初和家父舍妹约着要见家兄，时间定的宽，所以不用过分赶路也不打紧。”

　　杨璐听了笑道：“那就好啦！我适才还想会不会拖了大哥你的脚程，你这般说我可放心了。”

　　杨璐续问道：“大哥，那你什么时候要和你爹爹和妹妹碰头？到时我可得送送你才行。”她私心里希望越晚越好，自己却蒙蒙懂懂，不明白是何缘故。

　　耶律齐略一沉吟，才开口说道：“约莫这三五日。阿璐，你可要与我们同行？”他初时见杨璐一人便不大放心，此时又知她并非男儿，而是个女孩子家，更是担忧她独个儿闯荡，不知会遇上什么麻烦，这才出口相邀。

　　杨璐心下一喜，随后却又摇摇头：“不了。咱们这时可不顺道，还是就这样分手便好。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人们聚散离合本就常态，总是得分开的。”她停了停，复又笑道：“若是咱们有缘，就定会遇见的。到了那时，大哥你可得再请我吃酒吃菜。”

　　耶律齐也是明白这个理儿，加之知道杨璐素来是打定主意便无更改的性子，便也不再劝，答应道：“好。若是咱们再见，我定请你喝酒吃菜。”

　　杨璐嫣然一笑：“君子重诺，大哥你可得记着你应下的事。”

　　耶律齐郑重应下。杨璐又是一笑，便回房去。自耶律齐知道杨璐乃女儿身后，便与杨璐分房而眠，避免毁她清誉、坏她名节。杨璐回房后躺了半会儿也睡不去，只得坐起身来盘腿练功。她练的几个周天后，心绪有些不宁，总是不舍离别。她幽幽一叹，到了桌案旁开始提笔写字。

　　次日，耶律齐久久不见杨璐，心下有些担忧，这便去杨璐房中寻她，却只见得一张纸放在桌案上头。纸上写道：“同行数月，终须一别，善自珍重，勿以为念。”

　　耶律齐和杨璐同行这般久，也是明白了她的心思。此时见她不告而别，他见着这张字条，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久久立于桌案前，竟有些痴了。

　　杨璐当夜自客栈中不告而别后，便带着包袱匆匆乱走。她走到了一处死路，不由突然觉得，这天下虽大，却不知自己到底该到何处之感。

　　杨璐看着面前的死路幽幽叹了一口气，暗道：“半年之期已近，也是时候去寻芙妹他们，没时间再伤离别了。”她为自己鼓劲，右足发劲向墙头一跃，便此过了这死路。

　　一日，她到了一条小溪不远处，见得一名少男少女正在说话儿。她怕他俩个是在说情话，便没敢靠的太近，只在远远的瞧着他们。

　　杨璐也不明白为何要这样举动。她平素不是个爱探人八卦的性子，现下却是觉的要留在这听他们说话，不然怕是不大好。

　　她耳朵灵的很，何况离他们又不远，所以自是可以听他们的声音听的清楚。

　　男子上前握住女子双手，轻声道：“要为父母报仇，原非易事，那也不必性急。”

　　杨璐一听，却觉得这男子的声音听得熟悉的很。似是不久前曾听见过一般。

　　女子叹了口气道：“你都瞧见了？”她停了半晌，复又道：“以我这般无用之辈，报仇自然不易。我只要有你一半功夫，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男子携着她手，和她并排坐在一棵大树下，说道：“纵然学得我的武功，又有何用？你眼下虽不能报仇，总知道仇人是谁，日后岂无良机？我呢？连我爹爹是怎样死的也不知，是谁害死他也不知，什么报仇雪恨，全不用提。”

　　要说杨璐先前还不明白男子是谁，现下她听的这句话自是明白了男子身份。这个声音，这个语气以及对害死父亲的仇人的怨怼。这不是杨过是谁？

　　杨璐苦苦一笑，暗道：“这可真是有缘的紧。我还以为怕是这几年都见他不着，却不料冥冥中却是使我俩见着了。”她此时心乱得很，不知道该不该见杨过，一不留神，一声叹息便从嘴巴溢出。

　　杨过耳目甚灵，自是听到这声叹息。他心道：“是谁可躲过我的探查，到的这儿来？”他谨慎之下，自是要去看个究竟。脚步一错动，便已到的杨璐跟前。

　　杨璐没想到他会发现自己，此时要将面蒙上已然太迟。她心思电转，立时展颜一笑，向杨过道：“多年不见，你可安好？”

　　杨过此时哪里认不出她来。他心神激动之下，上前走了一步道：“阿璐，前些日子，我对不住你。”他接着道：“其实那日，我便觉得你的声音熟悉的紧，只是想你那时怕仍是和芙妹在岛上，所以才不敢往那儿想。”

　　杨璐道：“你怎么和个小姑娘在一块儿？我先前到了终南山寻你不着，虽说是知道你离了那群道士，到了啥劳子的古墓派。莫不是那小姑娘就是你师妹？ ”她虽说是知道一切，可到底不敢表露出对一切了若指掌的样儿，这才向杨过装傻。

　　杨过道：“她是我师父小龙女，我都称她姑姑的。阿璐，幸得你那日到的及时，不然......”

　　杨璐自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可眼下有完颜萍在场，不宜说这些话，于是便打断他道：“我知道的。那你怎么下的山来？我瞧龙姑娘那样子，怕是不喜红尘喧嚣才是。”

　　杨过正待要说，忽然背后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劳您三位的驾！”

　　杨璐在杨过对面，自是瞧的这女子到来。她心中不由暗暗惊诧：“这姑娘的轻功虽是比不得我和芙妹他们，可好在这功法是妙的紧。可这功法......这功法竟是有些眼熟，似是我习过的？”

　　杨璐不知这人是谁，可杨过却认得清楚。这人正是当日在小客店中盗驴引开李莫愁的那人，于他和陆无双实有救命之恩，见这人头垂双鬟，是个女郎，当即深深一躬，说道：“日前多蒙姑娘援手，大德难忘。”

　　杨璐有些惊诧，瞄了杨过一眼。

　　那女郎恭恭敬敬的还礼，说道：“杨爷此刻，还记得那一同出死入生的旧伴么？”

　　杨璐听得更加迷糊，可也只得继续听这女子说。

　　杨过道：“你说是……”

　　那女郎道：“李莫愁师徒适才将她擒了去啦！”

　　杨璐听的「李莫愁」三字，顿时吃了一惊，心中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似是知道这「旧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