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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轻抹识真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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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齐背着杨璐,心中有些奇怪,暗道:“何以陆贤弟身子这般的轻,竟好似个女子?”他甫一想完,又不禁失笑,暗道:“耶律齐啊耶律齐,你怎么这般疑心起陆贤弟了?他这是刚受重伤,身子虚弱,这才显得身子轻些。”
耶律齐不再多想,直接负着杨璐买了几个需要的草药,再进了日前居过的客栈,先命店伴煎药,后入了房去准备给杨璐治伤。
他观得杨璐小腹中掌,心知这伤多半得用内力去疗,这便直起杨璐的身子,使其坐好,在准备与之运功疗伤。
他一立直杨璐的身子,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耶律齐心道:“陆贤弟的脖颈怎地有些奇怪?”他心中突地闪过刚刚的念头,心思一动,鬼使神差间伸出右手,去拂杨璐的脖颈。
却见一拂之下,一团东西直落而地。耶律齐盯紧了杨璐的脖颈,却见哪里有的原先的突起之物?
耶律齐见得如此,心中很多疑惑顿时明了:“为何陆贤弟定要画眉?根本不是为着她想自己不要如此女孩儿样,而是她本就是女子。”耶律齐想通此节,不由在看了杨璐一眼,见她肤色白皙,眉眼细致,樱桃小嘴,哪里是个男儿样。
杨璐情不自禁的蹙紧了眉。耶律齐见了,知道是内伤所致。杨璐受着这般内伤,在不医治,恐有性命之忧。他知时辰紧迫,忙不在想「陆贤弟」的问题,先到得杨璐身后,后双掌抵上,开始运起内力,助杨璐疗伤。
杨璐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四肢百骸,仿若有无数热气在流转,端的是舒服之极。那股热流温和无比,且又有些与她的内力有相融之相,两股热流一齐运转在她身子里头,每流转一个周天,杨璐便觉小腹处不在那么疼痛难耐,反有渐趋舒缓之势。
杨璐缓缓睁开双眸,感知到有人正抵着自己的背脊,输送内力助己疗伤。杨璐知道此时万不可开口说话,一说话气即泻,就白瞎了这番苦工,且反会有内力反噬之象。杨璐便只得忍着心中好奇,继续潜心运功疗伤。
再过得数个时辰,待杨璐伤势已不再如此重时,后背那人撤了自己的双掌。杨璐先收了功,后再转头欲见那人,不料那人似已察觉她的心思,开口说道:“陆贤妹,我是耶律齐。”
杨璐一听得那熟识的嗓音,心里头便知事情怕是暴露。直至听得耶律齐唤自己「贤妹」,便知耶律齐已然知晓。她开口道:“大哥,多谢你为我治伤。”她缓缓转过身子,微微一笑:“大哥,其实我也不叫陆瑒,我叫杨璐。”
耶律齐道:“杨贤妹,你怎也会全真功夫?”他刚刚帮杨璐疗伤,便觉她和自己的内力似出同源,这才有此一问。
杨璐笑道:“大哥,你称我为阿璐罢。叫杨贤妹感觉怪生疏的。”于她心中耶律齐已占有一席地。也不知是何故,她想耶律齐这般称呼她,而不是唤她「贤妹」。
耶律齐迟疑了下,终是唤了她声「阿璐」。杨璐听了心下一喜,忍不住盈盈一笑,眉目流转间光辉顿生,更增风致。耶律齐见了,面色不由微红,只觉眼前这位「陆贤弟」生的美貌,把他至今所见的女子尽都比了下去。
杨璐笑道:“这倒是有些故事啦!可这故事说来话长,我便不说了。我的内功确是得传全真教,可却不是全真教教的。”
耶律齐笑道:“这倒也巧,我也不是得传全真教。”
杨璐奇道:“不然还有谁能教你不成?”她记得的剧情早已七零八落,零碎不清,只仍记得关键之处,所以,自是不知道耶律齐的师承何处。
耶律齐笑道:“我师父嘱咐我,不可说他老人家的名讳。不过,他却不是全真教中任一人。”
杨璐微微一撇嘴,道:“你倒要我来猜了是不?”她好胜心起,打定主意一定要说出耶律齐的师尊,叫耶律齐大吃一惊。
杨璐喃喃自语,复又扳着手指来数,耶律齐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心中感到无比的安适。
杨璐又想了会儿,突觉小腹处有些疼,下意识地按住了腹部。耶律齐见状,暗自懊恼怎就忘了她才刚受内伤,此时尚未痊愈。他忙又抵住杨璐背脊,助她治伤。
又是过了数刻钟,杨璐才觉得小腹闷痛稍有减轻之势,心下一喜。又在运功运了几个周天,两人这才停下休息。
杨璐笑道:“大哥,我可好些儿啦!”她说完旋即起身,向耶律齐福了一福,道:“大哥,我非要故意瞒你,只是怕女子行事多有不便,这才改着男装。一直瞒着大哥此事,还请大哥莫怪。”
耶律齐先回了一礼,后才笑道:“倒是怪我糊涂,竟没认出你是个女子。”
杨璐微微一笑,道:“我可还没猜完呢!我再想想,一定想得着的。”她复又沉思了半晌,脑中忽有什么闪过。
不一会儿,杨璐便笑着道:“我知道啦。大哥你师傅是老顽童。”她刚刚总在想,究竟是谁会全真功夫,却又不是全真教的道士?只她却总往叛教之徒身上去猜,心中却隐约觉得不对,暗道:“大哥既如此坦荡地说出,想必此人必不是什么奸险之徒,亦或是犯了大过错之辈。”杨璐此时却是突然想到,王重阳那师弟周伯通上头去。她再反覆想了一会,觉得所有都合乎情理,这才答了耶律齐。
耶律齐听了奇道:“你知道我师父?莫非,你也是......”
杨璐笑道:“我不是老顽童的弟子,只是知道他罢了。”
杨璐接着说道:“大哥,我可还没问你当初如何从那些蒙古人手上逃脱的?”她自从被耶律齐救回后,便一直疑惑这个问题。
耶律齐心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我们也算是同患难,想来是可以对她说的。”思及至此,方道:“我爹爹是他们的官儿,这才卖了我个面子。”
杨璐听了,知这是自己问的有些过了。她歉意一笑:“大哥,倒是我鲁莽了。”
耶律齐冲她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怀此事。杨璐见了方放下心来,她生怕耶律齐着脑于她,不再理会她,刚刚还好生紧张来着。眼下知耶律齐不在意,内心深处不由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