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画》真吾君

9、过去-恋情

　　“你想在这儿过夜吗？还是出去随意找个？”出了餐厅门，闻潜回头看向林严。

　　帝国饭店是家五星旅馆，这里本来就可以过夜，但是他的走廊宽大明亮，有时会让人觉得私密度不够，尤其是像他们这种邀约上/床的人。相较之下一般的平价旅店就好多了，闻潜换过不少男伴，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差别。他自己是无所谓，但他想知道林严的意见。

　　“这儿很贵。随便找家旅店就可以了。”但林严似乎没考虑到这些，所以他的回答挺出闻潜想象。

　　闻此，闻潜只得干笑了一下“显然你不太在乎所谓的隐私问题，那走吧，咱们今晚就住在这儿。”

　　闻潜按了电梯按钮，电梯来到二楼，是住房柜台的所在地。他才刚走出去，就被林严拉住了手。

　　“抱歉，我该明说的，我没那么多钱。”他用只有闻潜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地说。

　　“没关系，不会要你付账的。”

　　“但我们是床 伴，不关乎金钱买卖的关系，应该一人付一半的。”林严这话说的挺现实，让闻潜原本好些的心情又沉了下来。

　　他甩开林严的手，用有些严厉的语气说：“那是你的原则，我的原则是由我买单。这无关买卖关系，你去问我的所有床 伴，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所以你也不必太在意。”

　　他刻意强调"所有床 伴"，倒有点反讽林严的意味，闻潜出口时才察觉自己的幼稚，不过这样的说词让林严知难而退，也因此达到他的目的。

　　闻潜向柜台拿了钥匙，便宜的套房都客满了，所以高级的房间的确花了不少钱，但他不打算告诉林严，反正这些钱在他眼中还不是甚么东西。

　　两人进到房里，便到了询问一些私密问题的时候，有些话在餐厅无法畅谈，却又是不得不问的。

　　“你有没有病？”反正就要上/床了，闻潜也不再在乎一些细节礼仪。

　　“我每半年会做健康检查，距离上一次健检是两个月前，在这之后，我曾和三个人发生过关系，他们都是之前我上过床的对象。我不确定他们是否找过别人，所以也不确定健康与否。你若是无法接受，我们就可以不要做，但我想祈亘应该告诉过你，先前我的私生活很混乱，他希望我能安定下来，你既然来了，代表你清楚这一点。”

　　“嗯，我跟他说没关系。”

　　“所以你呢？祈亘告诉我的是你需要个伴，但对于你的状况，我不是很理解。”

　　“ 啊我...”

　　“你不是处男了吧？”

　　林严摇头，这样的话题让他觉得很害臊，比即将和陌生人上/床还要更难为情。

　　“那我也必须知道你的状况。”

　　“我交过男朋友。”林严的声音不大，也没看闻潜的脸“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最近一次体检，那时已经和前任分手了，一年多前，报告说没有问题。”

　　“所以说，你至少有一年以上没做过爱？”闻潜听起来有些吃惊，林严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点头。

　　“我是个纯top，这点祈亘该跟你说过吧？”

　　“我知道，我只做下面。”

　　“但你很久没有做过，会很难受的。既然是床 伴，我通常不会花太多时间在扩张上，这样你受得了吗？”

　　闻潜说完，才发觉他不该像是在数落林严一样，因为祈亘的确和他说过，林严已经很久没有对象了。林严不介意他私生活混乱，那他也不该在这上头刁难林严。他正想道歉，便被林严的话给打断。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想过这些才来的，闻先生不用在意我。”

　　他这么说，让闻潜叹了口气。

　　“你一直都是这么逆来顺受的吗？看你的外表，我以为会更坚强一点。”

　　“不，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和闻先生发生关系，那有些事就必须互相包容，因为假如不想，那一开始拒绝就好。”

　　“你这样反倒让我觉得自己很糟糕。” 闻潜轻笑一声，来到了林严的面前，他单手勾起他的脸，然后问“可以接吻吧？”

　　林严没有说话，便凑上去亲闻潜的嘴唇，这样的答案很直接，也挑起了闻潜的战斗欲。他用力回吻了林严，舌头撬开林严的嘴，开始进攻他的口腔，林严的回应着他，宛若两条灵活的蛇般纠葛在一起……

　　林严在凌晨醒了过来，他轻声唤醒闻潜。但随即又以手按住闻潜的双眼。

　　“您继续睡没关系，我只是要和您说，我先走了。”

　　“先走？现在几点？”

　　“两点三十五分。”

　　“这个时间你上哪去？陪着我，明早再走。”

　　闻潜抓着林严的手，他话里头有着与清醒时不相搭的任性，让林严苦笑了起来。

　　“我得走了，我明早还要工作，得回家才行。”

　　“工作？你不是个画家吗？明天别去了，没人逼你的。”

　　“说周末人潮多的人，不是您吗？要不缴不出房租，我会无家可归的。”

　　“我给你缴啊，你陪我上/床、我养你，这不是说好的嘛...”

　　“怎么可能说好这种东西...”

　　最终林严还是走了，只是是闻潜陪他一块走的，他把林严载到指定的地方，林严说他自行车停在那儿，无论如何都不让他送回家去。

　　“你后头受伤呢，怎么骑自行车？”闻潜看着他就要下车，眉头整个纠了起来。

　　“不能骑，还能牵啊。”

　　“你大夜里走路，我不放心。”

　　“行了，我一个大男人，有甚么好不放心。”闻潜留不住林严，也不好勉强了。

　　在他临走前，闻潜握了握他的手“我再找你，等我电话。”

　　“好。”林严浅笑，好似有些脸红。随即他开了车门，便走入了黑夜里。

　　也许闻潜那时便已有数，这个男人可能掳获他的心，而他俩往后也注定要纠缠不清了。

　　***

　　本来约好只是床 伴的关系，但闻潜不想他们好聚好散，因为他喜欢上了林严。

　　他喜欢林严上/床时性感的样子，也喜欢林严在替客人画画时，那副认真的模样。林严甚么事都不做的时候，安静美丽的像幅画，而从他身上透出的那种温润的感觉，更让闻潜深陷其中。

　　然而，闻潜却对林严的其他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林严每日白天都会在东门桥给人画画，然后周末晚上和他约会，除此之外的时间，林严在做甚么，闻潜全不知道。

　　直到他在与客户用餐的餐馆，意外的看见了林严。

　　他穿着餐厅制服，腰部以下绑着黑色的围裙，手里端着摆满脏污餐碗的托盘。他来到闻潜身边时愣了一下，随即便恢复客制的笑容，低声问道“这个盘子是否还需要？”

　　闻潜只觉脑中有个甚么东西断掉似的，他拍桌起身，不顾自己的客户，也不理会餐厅的客人。拉着林严的手，便走到柜台去。

　　“经理在哪儿？”

　　柜台的姑娘被他吓的，赶紧拿起内线电话拨打。林严一心要挣开他，嘴里嚷着“等等闻潜，你发甚么疯？我需要这份工作。”

　　但闻潜一句话也没回他。

　　闻潜向紧急赶到的经理说明，林严得辞掉这份工作，多少的违约金他都愿意付。然后拉着林严走出餐厅，林严上他的车的时候，甚至连衣服都没换下，整袋自己的衣物都还放在餐厅的储物间。

　　“我得去拿回来，制服也得还给人家。”

　　“不必，我明天再要秘书过来。”

　　“你发甚么疯，闻潜？不是说好不打扰各自的生活的，你做甚么这样折腾我？”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林严哭，林严平时在床上的时候，就算再痛也不会哭出来，但他现在哭了，不是娘们的哭法，而是用手摀着脸，无法遏止的那种男人的哭泣。

　　闻潜这么看他也有些慌了，他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得抓过林严的手，吼他“作为一个画家，为何不好好爱惜自己的手？万一这双手出事了，你还画得成吗？”

　　然而闻潜知道，这不是他看到林严在餐厅工作时生气的原因，他更气的是，作为他的床 伴，这让他很没面子，以往他的床 伴都会对他予取予求，林严当然也可以，他有责任让林严过更好的生活。

　　他放任着林严在副驾坐着，尽自打了通电话给祈亘。祈亘正闲暇着上网，接起电话就听到闻潜劈头的骂。

　　“林严在做那种烂工作，你知道吧？”

　　“知道又怎样，不卖身也不赌博，哪里不好？”

　　“他没告诉我，你竟然也没跟我说，我的床 伴在做这种粗俗的低阶工作，让别人知道还得了？说我闻潜居然小气到这种程度。”

　　“那是你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林严不告诉你，就代表他不想让你知道。你们只是床 伴，上上/床也就毫无瓜葛了，既然他本人没要求，你这么在意做甚么？”

　　“亏你还讲得出这种话，我恨死你了，祈亘！”朝着手机大吼一声，闻潜按了结束通话键，便把它丢到车后座去。他看了一眼林严，深吸了口气说“走！”

　　“去哪里？饶了我吧，我今天没心情做。”

　　“去你那儿，既然你甚么都不让我知道，那我今天非把你的老巢给掀了不可。你到底是谁？住在甚么地方？平时都做着甚么事？这些我全要弄清楚。”

　　“我们只是床 伴而已，你知道那么多做甚么？闻潜，我们不是同一种人，相信我，你不会想要...”

　　林严话没说完，就被闻潜扳过了脸蛋，闻潜的脸凑了上去，张嘴就去咬林严的嘴唇。

　　“好痛！”林严推了闻潜一把，后座力太大，反害他自己撞上了车门“你干甚么？”

　　“让你闭嘴，你只要告诉我你家在那儿就好。”

　　“为甚么坚持这样做，这对你并没有好处....”

　　“因为我喜欢你！”

　　林严还想和他吵，但闻潜一吼他，他的声音也就停止了。反倒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闻潜，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

　　“你说甚么...”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林严，我不想再和你做床 伴，我想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你啥都不让我知道，这样就算我有意改变，也不知何从改起。”

　　“我...”

　　“你也喜欢我嘛？老实说，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双向的，在我不知道你还隐瞒我这么多之前。我甚至期待你主动带我回你家，但是今天我已经忍不下去。”

　　揪住林严的肩膀，闻潜用力的晃着他“你倒是说啊，你对我是甚么感情？要是你不喜欢，我现在就放你下去，往后我们也不必再见面了，说真的，我不逼你。”

　　“前头这条路直走，走到尽头后左转，之后我再告诉你往哪走。”林严没有回答闻潜的问题，但他告诉他自己的住处，闻潜知道林严的意思，这是不需要明说的答案。

　　“好。” 转身系好安全带，闻潜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