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过去-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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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饭店邻近东门桥，那儿是个艺术区域，许多老旧的屋子改建成漂亮的咖啡馆、杂货店，是许多年轻情侣喜爱走逛约会的场所。
闻潜一直觉得那儿的风景很好，所以特别提前了一些时间，想去找家店坐坐。
他独自一人逛到东门桥上，看着两边的河堤，还有河流无穷的尽头，吹着风，突然觉得自个的心情平静许多。
闻潜靠着扶手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周围很安静，让他有种整个时间都停止的错觉。风不断的吹进他微开的领口，直到他轻微的打了个喷嚏，察觉到冷，才想到是该离开，找家店坐下来。
他正要走，这时，肩膀却被个人拍了下。然后有个清晰但小声的男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先生！"
闻潜以为自己掉了东西，转过身去，顿时一幅简单的炭笔画映入眼帘，一个纤瘦的男子正拿着那张画。
"先生，这是我方才以您为模特画的素描，也不知画得好不好，想送给您，如果您喜欢，就收下吧！"闻潜只是看着他，却犹豫着要不要接，那幅画是他刚才在桥上的侧影。
那男子看到闻潜犹疑的表情，浅浅的笑了起来"只是碰巧画的，不会跟你收钱。"闻潜这才伸手，把那张画给接过来。
那是相当细腻的素描，闻潜在桥上并没有待很长的时间，只是这么些时候就能画出这样的作品，闻潜其实挺惊喜的。他向男子说了声谢谢，接着便搭话几句"你常来这儿画画？"
"不，只有今天。我在街头帮别人画人像，平时都摆在东门附近。"
"你周末不工作吗？周末人潮才多吧，这儿情侣挺多的，他们会想画幅画留念的。"闻潜仔细的看着男人，他长得不差，给人一种挺干净、恬静的感觉，声音也挺好听。只是露出的手腕很瘦，气色并不好，要是是他的情人，他绝不会允许他这个样子。
"我知道，今天只是正好和人有约，所以就没工作。"对方淡淡的笑容，也让闻潜觉得很舒服，这样的人抱起来会是甚么感觉？待他回过神，他才发觉自己在想些奇怪的事，这是必须赶紧收回的想法，就算对方不知道，也是很不礼貌的。
他们客套的聊了几句，关于东门桥的事，还要桥上风景的事，之后对方收拾了下画具，乍看是要离开了。
闻潜突然有种可惜的感觉，他本想问对方"做为谢礼，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但这样的问句最后还是打住了，毕竟他今晚就要跟祈亘介绍的新床伴见面，虽然能当一般的朋友也是挺好，但他就隐约有种做不到的感觉，他觉得他可能会很愧疚，甚至引发不好的事情。
所以最终他还是与这名男子道别，临走前对方客套的说"有空可以到我工作那儿找我，我会替您画张免费的画像。"
闻潜再盛重的说了声谢谢，这才道了别，朝反方向离开。
***
闻潜在咖啡店一直待到夕阳下山，才前往帝国饭店。他提早到了要二十分钟，接着到的是每回都会早到的祈亘。
"他没跟你一块来？"闻潜有点意外，他想既是祈亘介绍，应该会和祈亘一起才是。祈亘笑着摆手说"他穿的太朴素了，怕你大老爷不喜欢，所以要他先去换套衣服。"
"我没这样的要求，你既然说他生活不好，那用不着破费也没关系。"
"衣服是我买的，但若平白无故送给他，他铁定不会收的，所以算是找个机会。
"祈亘有些不怀好意的笑，让闻潜无言。
"到底是你找人还是我找人？你那么中意他，留着自己用不就得了？"
"我？还是优先找女人好，又不是没办法和女人做，省得麻烦。再说，我还想有自个的孩子啊，孩子很可爱，又肥又软的..."
"是是是。"闻潜喝了口水，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查看，发现是王渝寄来的简讯。对方问他与欧尔文化的总监何时开会，闻潜觉得有些想笑，因为现在对方就正和自己吃饭，还忙着给他介绍炮友呢。不过王瑜指的是有关商务上的正规谈话，所以还是得另外拨个时间的。
"王渝问何时开会，你哪时有空？"这事是之前就谈过的，所以祈亘并不奇怪。
"要谈那幅《吹奏的士兵》？"
"对。"
"那就下周一，早点把事情处理掉。你应该没问题吧，你这个赋闲在家的馆负责人。"
"随你说。"闻潜把约好的时间传过去，顺便解释由于现在正因其他的事在与对方吃饭，所以敲定的是共同时间，要王渝不须再向祈亘确认，只要替他排开行程就好。
闻潜埋头打着简讯，耳边听见待位的侍应生说了"这边请"，他感觉有人接近桌缘，知道是祈亘介绍的对象来了。
他按了发送键后，抬起头，正看见对方拉开祈亘身旁的椅子，小心的坐下。
"欸闻潜，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我的那个朋友，叫做林严。"
"是你...."
闻潜有些呆滞了，他看着对方的脸，对方在与他四目相交时，整个人也吓了一大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了声"您好，我叫林严。森林的林，严肃的严。"
祈亘看他俩的表现有点怪，担心出了甚么差错，连忙插话"等等，你俩认识？"
闻潜僵硬的点点头，他还没能从惊讶的心情中平静下来，倒是对方比他镇定多了，先向祈亘解释"今早见到的，在东门桥那里，我给这位先生画了张素描。"
"你不是说你今天不工作吗？而且闻潜，你甚么时候会找人画肖像画了？"
"喔不，我其实是去写生的，只是刚好看见这位先生的侧脸，觉得很好看，所以...."
"欸？那这挺好的啊，铁定是缘分，你说是吧？闻潜！"听到这事的祈亘挺高兴的，于是他伸手去拍拍闻潜放在桌上的手"闻潜，你别傻了，说点话介绍自己呗。"
"啊，喔...我是闻潜，就是...今早和你见过面的那个人..."
闻潜和祈亘约定好，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闻氏的二少爷，若对方问起，他会用堂兄弟搪塞过去。如此一来，也就没什么好介绍的，闻潜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坐正喝了口水。
原来那个男子叫做林严。
比起上午见到的样子，还是有一点点差别。也许很少来这种正式场合，所以他看起来很紧张，头发用发蜡整理过，手腕上戴上皮革的手表，他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西装，里头是黑色的衬衫，第一颗钮扣没有扣起，露出明显的锁骨。
老实说，闻潜觉得很高兴也很幸运，他没想到今早遇见的男人有可能作为他的床 伴，这样的男人，看起来平静温和，而且外型很清新，是他闻潜很喜欢的类型。只是当确定祈亘介绍的对象是他的时候，不知为何，心头又隐隐有种幻灭的感觉，原来这样一个男人，也喜欢男人，也会想要找个人上床，他会答应祈亘，前来与自己见面，那过往应该也会有类似的经验。人不可貌相，大概就是这样吧，虽然严以待人并不好，但闻潜还是无法阻止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
如果他俩是正常的交往，可能自己会试着倾心去爱他吧。
但对方是作为床 伴来和自己见面的，那俩人的互动方式就又不同了。彼此索求，互不得罪，最重要的是床 伴的基础之道，好聚好散。
想到这儿，闻潜突然失落了起来，晚饭也吃的不那么顺心了。
***
过了九点，祈亘起身准备离去。双方都熟识的差不多了，也就不需要他这个中介继续待着。
"我走了，你们聊聊，然后想怎么做，就自个作决定吧。"
祈亘一走，原本还有些话题的两人，就又安静了下来。空气间变得很凝重，谁也不知道要先开口。闻潜其实还是有些犹豫的，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和林严上/床，也许他们做朋友更适合，也能有更多的尊重。林严则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懂得事并不多，也不是个健谈的人，闻潜并不热情，也没有笑，所以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样尴尬了些时候，闻潜缓缓地起身"我去个厕所。"
他走进男厕洗把脸，刚抬起头照镜子，脸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干，就见林严跟到了他身后。
"你怎么来啦？"闻潜问他，但想对方难道不能来吗？这才尴尬的笑笑说"我先去结账，待会外头等你。"
他一脚要跨出门，便听到林严叫出了他。
"那个...闻先生..."
"嗯，甚么事？"闻潜故作轻松的转头，对上林严有些困窘的神色。
"就是...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没关系。"
"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吗？"
"我不知道。"
"虽然这话问起来很不礼貌，但我还是问问，你是抱着和我上/床的心情来的吗？"
"嗯，我以为床 伴就是这样子。"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无所谓。至于合不合适，也要试过才知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闻先生好像很为难...早上见到您的时候，您不是这个样子。"
"你不愧是画家，在这方面很敏锐。"闻潜擦了擦手，冷静的说"但我不是为难，只是心里有点矛盾而已。在过一段时间说不准就会解开了，所以你不必担心。"
"好。"
"还上厕所吗？或是，我们一同离开？"
林严摇了摇头，随后便跟在闻潜身后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过去-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