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买画 ...
-
郭正把闻潜载到下塌的饭店,这间饭店离市中心很近,郭正说,郭直约他们今晚在这家饭店顶楼的餐馆用餐。他还有工作,所以就先行去处理了,闻潜趁着这空档,到银行的分行去改号,顺便办些其他的手续。
当密码的更新完成后,秦言的所有房产与财富也正式属于他,其实闻潜蛮替秦言感伤,毕竟秦言的财产不容小觑,一个来自乡下的青年要在大城市里达到这种地步,不仅需要机运,还得有了不得的成就才行。但他却因自个的过失,轻易便丢失了宝贵的性命,要不他的未来是一片光明,这点无庸置疑。
他还在继续读取秦言生前的所有信息,博成是新兴的传输业公司,主要包括电话通讯、网络通讯,实际上还有一家"迅捷快递",是归在博成公司的旗下,只是这是今年初才并吞"迅捷公司"得来的,所以单查这快递的名字,还比博成来的有名。
而博成在通讯方面,也不是像正规的电信公司那样,他主要做的是像网络订位、报路,电话语音留言输出等,这些较中继的工作,也就是说,是由于其他基础电信业的存在,才需要博成这样的公司,但博成建立在完整的电信网上,做出适时的协助工作,对于现今早需锦上添花的生活,的确是不可或缺的角色。秦言能找出这样的商机,的确很了不起,然而像这样的公司,刚开始成立时绝必有个试水温期,秦言得承担庞大的资金风险,否则定会导致营运的危机。闻潜本还在想秦言是从哪里得到这么一大笔钱,但后来他马上就明白了,秦言靠的主要是炒房地产的生意,就连现在博成已经成为南方不错的公司,秦言还是每月靠着房地产赚进可观的收入,甚至比闻潜过去每月所得还多上几倍。
拥有C市郊区土地的应该是秦言的父亲,在父亲死后,秦言理所当然成为土地的继承人。那块地坐落在C市通往A镇的要道上,政府为加强双边发展,在秦言土地的旁边架设了高速路桥。因此那块原本无用的土地,也成了秦言的生财工具。根据纪录,秦言将土地转手分别卖给三家建设公司,从中抽成,再拿这笔钱将路桥另一侧的土地给买下来,到手后一样也转卖给其他建设公司,此后,秦言至C市中心开始买房,再以租赁方式租给需要的人。
秦言在C市买下三栋楼房那年,不过才二十岁,而他一直到了二十六岁,也就是两年前,才顺利的把博成公司开设起来。这之间秦言是否还做过其他生意,闻潜还无从得知,然而他占据这具身体不过一天多,还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理解。
只是,秦言二十岁便已如此有为,反观他自己,同龄时还在大学里嘻笑玩闹,闻潜想着就觉得愧疚,他在那儿嫌弃秦言的品味,还怕他是走暗道的闲杂人等,其实真要比起来,秦言是脚踏实地又认真的事业家,而他却只是个富三代的纨裤子弟,总归来说,还是自己比不上对方。
晚餐时,闻潜依约到饭店的顶楼用餐,临行前郭直发了条信息给他,说自个工作这有些耽搁了,可能会晚个二十分钟,他问秦言是否能先接待下祈,毕竟这节骨眼才要对方延后,恐怕都已经打车出来了,蛮失礼的。闻潜知道他是真为难,就自个一人先去了。
闻潜到餐厅时祈亘已经到了,这是他的习惯,只要对方是客人,那怕是别人约他出来,他也会早个十分钟。
待侍应生将闻潜带到祈亘的桌前,见到许久不见的朋友,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激动的,毕竟事发当时,他就尝试的与所有人道别,重生之后,他也没想两人可能再见面。不过他现在是秦言,这些都是不该有的情绪,所以他十分难受的忍了下来。
"您是祈先生吧?我是博成集团的总裁,我叫秦言。"
"唉,秦总。您好,我是祈亘。"一见到秦言,祈亘立刻起身与他握手,他俩互换了名片,这才在座位上坐下来。"这是我们欧尔文化的名片,是我父亲的公司。"
"令尊是有名的艺术鉴赏家,久仰大名。"
"不不,秦总才是,难得像您这样的大红人,会对咱们搞艺术的感兴趣,还愿意与我们公司合作,这才是父亲与我的荣幸。"
"博成虽然做的是传输业,但现在传输的东西又哪个不是跟生活娱乐息息相关,进步的时代,各行各业都串联在一起,互相需求互相帮助,往后买画的事,还要祈先生多费心呢,该是我的荣幸才是。"
"秦总有心,我定会全力以赴。"
因为郭直还没来,所以他俩只先草草点了饮料,谈话的内容也都还在相互介绍的阶段,纵使祈亘介绍的自己,身为秦言的闻潜全部了如指掌。待话题有些聊开之后,祈亘打趣的说:"秦总本人,和外界的传闻不大一样呢。"
"嗯?这怎么说?"
"传闻秦总是个挺木讷的人,在商场上,也不大会讲好听话,所以起先我是有些紧张呢。不过现在看来秦总并非这个样子,您的谈吐相当漂亮,给人种健谈的感觉。"
"人总是会在经过历练后成长,作为一个大型公司的总裁,我也总不能老那副样子吧?"
"秦总的生活态度很让人佩服。"
"您过奖了。"
闻潜知道自己这样的回复并不妥当,因为这就好像承认了外界的传言一样,要是秦言本人,铁定会否定这样的说法吧。只是现在的状况不一样,他必须逐渐让大家接受闻潜的秦言。祈应该彻底的调查过秦言这个人了吧,往后或许还会有更多熟识秦言的人,会和祈有着相同的困惑,但闻潜认为这是个必经的过程,因为他不可能饰演秦言一辈子,也做不到。
郭直赶到的时候,实际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穿着连身的洋装,妆化得有点浓,恐怕是直接从工作场所赶来的。郭直是时装模特儿,这样的工作若是不把妆化浓,拍起来会很不显眼。
"抱歉,我来迟了。"郭直在秦言的身旁坐下,看了秦言和祈亘两人。"聊得如何?刚刚看你们谈的很高兴呢。"
"嗯,秦总对画作的了解,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丰富,而且说话风趣,是个会让人着迷的男人。"祈亘喝了一口桌上的冷饮,然后指了指郭直说"不愧是小直,看男人的眼光非常好呢。"
"真的?"郭直看来有些惊讶"言哥平常都懒得理我呢?也不肯和我约会,这次是为了画的事情,才肯到这儿一趟的。"
他瞅了下身旁的秦言,用手肘轻碰他的手臂"言哥还做了功课啊,真是的,平时明明就不是那么认真的人啊..."
郭直很喜欢秦言,虽然这点闻潜早就知道,但领教到本人之后,还是让闻潜有些难以招架。郭直穿的很性感,她翘着腿坐着,整个人有事没事就往秦言身上靠,她的手摸在秦言的大腿上,对他说话时还撒娇了几分,祈亘看着只是笑笑,但闻潜并不高兴。郭直很美,作为个正常男人,要被她这么撩拨,大抵都会动心,但他闻潜爱的是男人、不是女人。比起女人那种华丽美艳的感觉,他更喜欢纯朴直接的男人。
郭直来后,他们就开始谈论画作的事,闻潜也趁着此事搞清来龙去脉,总之秦言想要买一些名画来收藏,但买画就跟买车一样,不是说想买就能买,也不是说有钱就买得到,想得到上等名画拍卖会的入场卷,就必须在这个圈子打滚的有些成就才行。秦言估计也知道这点,才找了个中介开启第一步。
"若是初步想要收藏的话,推荐罗德林西的《海边的女人》,罗德林西是东欧的近代画家,去年才刚去世。他的画作富有相当的趣味性,在欧洲的上流阶级有不错的销售,像是这幅海边的女人,是他十年前的作品,主要模仿日本的浮世绘,画的却是东欧的风景。这是罗德林西展现对东西融合的善意,因为画作的规格较小,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售。我们可以将其解读成是画家尝试性的作品,但作为摆在家中的第一幅收藏品,却挺适合,也很精致优雅。"祈亘将打印着画作模样的A4纸递给秦言,这的确是不错的作品,虽不算最好,却很合适,作为闻潜时他不缺画,却也从未拥有自己的画,闻氏集团打造了闻氏美术馆,每幅画都是天价才标得,但那是闻氏的资产,从来都不属于他的。现在他就要拥有一幅自己的画,即使才在很浅的地方,却让他很高兴。
"那就买下这幅海边的女人吧,身为中介,麻烦祈先生替我谈好价钱,你是个优秀的画商,我相信你的能力。"
"这幅画目前以海运的方式,正在运送当中,约莫下个星期,就能给您好消息。"
"海边的女人,用船将他运到一个全新的岛国,还真是浪漫的巧合。"秦言浅浅一笑,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他现在心情挺好,只可惜这具身体不能喝酒,不然调酒漂亮的色彩,定更能诠释他美丽的心情。
将自己的私人电话留给祈亘后,也是分道扬镳的时刻。闻潜将祈亘送到酒店门口,然后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郭直跟了上来,她喝了些酒,脸色有些红晕。
"吶,言哥,我可以去你房里吗?"她撒娇似的把手攀到闻潜的肩上,作风比刚才在餐厅里更加大胆。
"你不必回去嘛?你哥会担心的。"
"担心甚么啊,他巴不得我跟你一块呢,我每天烦他这事,烦得他都不想听了。"顺势勾起闻潜的手,郭直笑了起来"言哥是在害臊吗?上回都答应和我约会了,你说过的,会考虑我做你的女朋友。"
"不会,我不是个好男人,别搭上我,你会吃亏的。"
"言哥在说甚么啊,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进了电梯,郭直看向秦言"感觉言哥变稳重也变可靠了,而且很温柔,吃了甚么药呢?让你一夕之间变成这么好的男人。"
"跌了一跤晕过去,醒来就成这样了。"
"言哥真幽默,不过别变回去喔,拜托,我喜欢言哥这样,现在的言哥就像祈亘讲的,是个令人着迷的男人。"
"你真的该回去了,别想再我这儿留宿。"秦言想着,要是郭直想和他发生甚么,那可真麻烦了,无奈郭直好似吃定他了,一手便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房间钥匙。
"钥匙在我这儿,言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每个家的女主人了!"说着,她便自顾自的把门打开,她把有些愣着的闻潜拉进房里,接着,便要去脱他身上的衣物。
"欸,等等..."其实闻潜大可拒绝她的,但想着郭直会有这样的反应,是过去的秦言给了她希望之故,整个人一犹豫起来,也变得更加有机可趁。
眼看再下去就是无法挽回的地步了,闻潜猛然推开她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没做,先出门了。你若觉得累,就留在这儿睡吧。"
"言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听他这么说,郭直终于酒醒了,她有些惊慌地起身,一把又想抓住闻潜,无奈这回被闻潜给躲避掉。
"我是说考虑你做我的女友,但我没说一定是吧?"
"言哥,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就爱我吧,别去爱别人,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我好的。"
"我不会爱别的女人,我发誓。"
"那为何不尝试和我在一起呢?我从以前就喜欢你的,难道这些你全都感受不到?"
"我若说出来,岂不是伤你的心?"淡淡一笑,闻潜随手将衣服给理好"别在我身上付出多余的爱,郭直,妳值得更好的人,这是我给你的忠告。我在重复一次,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知道吗?"
说着,他开了门栓就转身要走,郭直仍是冲上来,死命地抓住他,一副浑然不瞭的样子。
"甚么意思?为甚么我不能,为甚么?"
听了这话,闻潜的笑意更深了,他抚了下郭直的脸,道"因为我是秦言,却又不是秦言。"
说完,便甩开她扬长而去。
他直到无人的电梯里才大笑出来,这个天大的秘密,终于得以告诉一个人,虽然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但至少一直以来压抑的内心深处,有颗像是气泡般的东西破了开来。唯有这种自我麻痹似的短暂解放,才能让他有走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