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职青春》江河寄余生

7、211（七） 笙歌绿酒醉

　　笙歌绿酒醉时欢，身陷荒唐路迷茫。
　　将相无非名利客，秦宫汉殿孰存亡？
　　下午五点，第一天的大学课堂在兴奋和平淡中度过。下课的铃声把年轻的大学生们送回了存放书本的寝室，时间富余、自由的大学校园的课外活动时间开始。回到寝室，张齐鹏和曾乐从他们在讨论和高中有明显区别的大学老师和大学课堂。“那个数学老师太会讲了，我发现他很有文化，讲的话很有水平。上他的课好像根本不像是在上数学课，太精彩了！还有那个机械制图老师，他说话很亲切，能和学生打成一片。”“相对于其他两个老师，我更喜欢那个王道然，他没有像高中时老师的架子，而且很关心他的学生。”张明应和到。“伪军，接下来去干嘛呀？去钓妹子不？”瘦黑大眼外向的李明对张齐鹏问到。他和他同一个县城的老乡温小龙已经和张齐鹏、曾乐从玩得很熟了。由于他们在军训动员大会时站在一起，所以分在同一个排，一个礼拜的军训都玩在一块。学校发的粗制滥造的抹布军训服，粗制滥造的抹布军训帽太丑了，绿色的新四军的衣服、裤子，绿色的帽子，穿起来难看、像标准的土八路。所以张明、张齐鹏互相嘲笑着穿上绿色军训服和绿色军训帽的对方。给对方取了一个“伪军”的名字，相互以伪军称呼。后来，由于李明习惯性的叫法，伪军这个称呼一直延续了三年，成了张明对张齐鹏的亲切称呼。这种传统的布料和老革命军衣成了这个学校11届大学新生们怨声载道的一个话题，这衣服要陪伴他们两年多，因为每学期的工厂实习都必须穿上军训时的绿色抹布。这种军训服在后来的第二年就绝迹了，在流行文化下长大的90后从根本上抵制这种老革命绿色衣服。也许是学校觉察到了上一年新生们对粗制滥造的军训衣的强烈抵制，12届新生军训发的都是和其他大学相同的军训服。这让11届老生们愤愤不平。“同一个学校，为什么他们的是军训服，我们的是抹布和绿帽子啊？凭什么？”看到新生们军训时穿着和本科院校一样的军训衣的韦真抱怨到。“呵呵，学弟学妹们军训时穿军训服而不是绿色的新四军抹布说明我们学校光明和进步了不少嘛！再说了，那种朴素的衣服可以体现和发扬工科高职著名的“打铁”冠军211学校的朴素学风和革命传统吃苦精神呀！”曾乐从对李响说到。在大一上学期一个星期的钳工实践中，机电一体化四个班几百号人白天分“两班倒”在学校的手工工厂实训中心都在用铁锤、錾子、钢锯弄一个圆柱形的铁块，忙得大汗淋漓，热火朝天。他们要在五天之内在老虎台上把这个坚硬的铁家伙用钢锯、錾子、铁锤一点一点地弄，最后把圆柱形的铁块弄成符合长、宽、高标准尺寸的长方体。五天过后，没有哪个人手上不起泡的，有的水泡早已被磨烂只，剩下一块干燥的皮。从那时起，“打铁”这个词就成了实习的代称，陪伴了机电四个班大学三年。打铁那个礼拜的班会上，班主任问道：“根据学校的教学安排，你们这个礼拜不用上课吧？”“不用，这个礼拜我们打铁，呵呵呵！”一群人笑着说。“啊？这个礼拜你们干什么？” “打铁，这个礼拜我们钳工实习！”“我说怎么跑出个打铁来呢，钳工实习是叫打铁的吗？能叫打铁吗？”“我们是在老虎台上用錾子和铁锤打铁呀！”讲台下的人不服地争辩说。 “那叫錾削，不叫打铁。记住了，以后不能再叫打铁了，说出去怕人家笑话，我们学校是一所国家示范性高职院校，怎么会叫你们去打铁呢？传到你们家长那里影响多不好，影响我们学校的声誉。记住了吗，以后不能再叫打铁了，那是钳工实习的錾削。”虽然班主任纠正了“打铁”这个词，但让几百号人手上起泡的五天的弄铁块让机电四个班的人都坚定地认为，那就是打铁，自己在大一上学期打了五天的铁，最后把圆柱形铁块打成了长方体。因此，底下流行的暗语“打铁”就是代指实习。
　　“可凭什么啊？我就纳闷了，同样是生活在一个学校的学生，为什么差距就那么大哩？就应该也让他们也体会一下穿一条抹布和戴绿帽的感受和滋味。”高大英俊浪荡公子哥韦真继续抱怨到。“吆，我们的真爷真不愧是独生子和富家子弟，连穿衣服都这么怀恨和讲究！”张齐鹏在一旁调侃。“你懂什么，这叫生活的品味和水平，那抹布和绿帽穿在身上你们不觉得别扭和难受吗，收那么多军训费，就发一条本地抹布，还是本地产的呢！真会就地取材，乐从说的没错，现在还真光明了不少！” “所以你也想让大一的新生们别扭和难受一下？也让他们戴戴绿帽？”张明在一旁说。“就是，凭什么，凭什么。”“你这纯粹是嫉妒，葡萄酸心理。”“葡萄酸心理怎么了？心里就是不爽，不平衡。”“好吧，我保持沉默，真爷，你就继续纳闷吧！新生们的军训鞋也不是绿色的又薄又软又实惠的解放鞋哦！哈…哈……哈……”
　　“接下来我也不知道去干啥，现在是开学季，很多部门在招新，要不我们去逛逛？好多漂亮的学姐会接待的呀！靠，来这个学校好久都没看到美女，今天一定要碰到一两个。走，我们就去学校各个部门招新接待处吧！哪里美女多，就往哪挤。”对瘦黑大眼外向的张明的提问，张齐鹏回答到。张明笑着说：“得了吧，在这个学校还想看到美女？有母的已经很不错了，就怕碰到恐龙啊，天哪，像我这么瘦这么苗条的身材可招架不住。”“走吧，走吧。你们还走不走啊！都是一群饥渴的人。”性子急的曾乐从说。“211的兄弟们，走喽！”张齐鹏号召到。李明说，“伪军，等等我，我换一双鞋先。”“这么热的天穿什么鞋啊，有谁会看你的鞋啊，真是的。”“你不懂，这就叫生活和泡妞的情调！再说了，这也是条后路呀！谁敢保证这所高职工科学校里的女的没有长得对不起观众和走出来吓人的啊 ！万一真遇到恐龙，穿上这鞋跑得快，知道不 ？然后我就把重任交给你们了！ ”身材瘦削苗条得如郑秀文搓衣板身材的张明边说边换上了一双白色运动鞋。王法海不明白，像他那样的“阳光皮肤”怎么会喜欢穿那么白的鞋子，他穿上白鞋子后立马给人一种黑白分明的感觉。后来寝室长张齐鹏在聊天中经常打趣张明，说他小时候一定是酱油吃多了，导致肤色这么重，在学校里怎么都变不白，而王法海则认为张明这么黑的皮肤和他平时不干不净垃圾食品的大量摄入有关，导致有肠道有很多寄生虫，无论吃多少肉也总是那副身材。 “万一真遇到恐龙，我们哥们几个就直接把你扔到恐龙群里去。这么苗条，这么魔鬼般的身材简直让那些恐龙们羡慕嫉妒恨呀！她们不扒了你的皮才怪呢！呵呵！”“对对对，就这么定了。”几个人附和到。“唉，没办法，人长得帅就是容易引起嫉妒和公愤！看来这鞋我更应该换上了！”王法海看到他们三五成群乐呵呵地结队去逛正在招新成员的学校的各个社团和部门，醉翁之意不在酒。
　　“唉，今天真扫兴，一个美女也没看到。”刚洗完澡在阳台上晒衣服的王法海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能见到几个女的已经很不错了。”张明说。“关键是我们散打协会没什么女的啊，好不容易有几个也是恐龙加变态型的。我和乐从加入了学校的散打协会，你们在哪个部门？我看见你们在和好几个女的说话。”张齐鹏说。“我加入了就业部，几个部门对照了一下，觉得这个部门还好，妹子也多，呵呵呵！以后下手的机会有的是啦！”张明说。“天哪，还有没有人性啊，好菜都要被猪拱了呀！”转了一下午发现没哪个部门适合自己的的韦真在抱怨。“我加入了学习部，大学里在学习部干对自己会很有帮助，爱学习的女的比较多，而且质量也更好哦！”温小龙□□地笑着说。“亦安，你呢？你在哪？”张齐鹏对坐在床上玩手机的李亦安说。“我啊，我加入了绿野文学社。”“吆西，不愧是文化人啊，这么有文学修养的部门。看来我们211寝室要出文学家了！亦安，好好干，顺便把里面爱看书的文静的小女生也泡到手。亦安发展前景不错啊！”“打酱油了，大家别取笑啦！”“我加入了学校的溜冰队，我喜欢溜冰。里面也有几个女的，长得还不错！”顺渊说。“我们三个人才是打酱油的，转了一下午都没看到合适的部门。”韦真指着肖剑和毛小亮对张齐鹏说。“我看我们课外时间还是加入英雄联盟算了！”“这个可以有啊！”孙渊笑着说到。“对对对，你们三人今后就是我们211寝室的三剑客了，好好干，有前途！”“有个毛线，天天进网吧，钱包伤不起啊!”“王法海，你呢？一下午都没出去逛，都在寝室看书吗？”“噢，我不想加入学校的部门，我喜欢自己安排自己的课外时间，不太喜欢热闹的场面”先停顿了一下的王法海对张齐鹏说。“哦，你吃饭没有？”张齐鹏关心地问王法海。“吃了，我也是刚回来不久。”“张明，乐从、小龙还有肖剑你们，咱们一起去下面的馨园食堂吃饭吧！逛了这么久，都有点饿了。”
　　刚回来寝室一会儿的外向、更具号召力的张齐鹏带着他的小喽喽兵们屁颠屁颠地往学校的食堂跑去了。此时的寝室又变成了王法海一个人的安静独处的世界。每天看熟十页英语单词是刚来学校业余时间充裕的王法海给自己定的量。王法海发现，在背字典的过程中会发现自己的单词量是多么的小。判断一个人的英语单词量有两个简单的方法：背英语字典和写英文诗。打开英语字典会发现，光一页就有很多是自己不熟，甚至没有见过的。而英语诗有简单漂亮的押运规则如：ABAB、 AABB 或经典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ABAB, CDCD ,EFEF ,GG，或者其它整齐漂亮的押运。押运是判断一个人英语单词量的有效方法，就像一个人的汉语水平一样，也许他认识的汉字较多，但在写一首古诗词时就会觉得字不够用，为了凑韵有时在脑海里找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汉字。有时候找到了符合押运的字，而又不符合诗的内容和意境。所以，写诗是判断一个人英语词汇量大小的一个有效方法。因此，王法海在给自己恶补英语单词量，从高中起，学习英语就成了他的一项兴趣和一种生活习惯。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在大二的上学期和下学期，王法海英语四级考了570，六级考了512。
　　“吃饱了，喝足了洗洗澡上班会课去。今天的九江黄豆鱼真不错啊。”张齐鹏的声音回来了。“是啊，第一次吃九江的黄豆鱼真的很好吃。”张明应和到。“那是，黄豆鱼是我们九江的一大特色菜，你们赣州人来九江就应该先吃一下这道菜。”张齐鹏说。“难怪，我问我的在九江上学的老乡，问他们九江有什么好吃的。他说有黄豆鱼，好像还说了萝卜饼，九江的萝卜饼也好吃吧？”“好啊，呵呵，我们九江的东西都很好吃的，萝卜饼前几天我在馨园食堂吃早餐还看到了呢！不信你明天早上去吃一下。反正比你们赣州的东西好吃。” “不要脸，伪军，我问你中国的脐橙哪里的最有名？”“赣南脐橙啊，又不是仅仅你们赣州生产。”“傻B了吧，伪军我问你，赣南是哪里？”“江西的南部啊，江西不是简称赣吗？”“没文化，真可怕！连这个都不知道。赣南就是赣州。因为赣州的土地面积在江西所有的市里是第一的，占将江西省近四分之一的面积，是你们九江的将近几倍。所以江西的南部就是赣州。这都不懂，高一的地理是怎么学的啊。”平时喜欢嘲笑别人知识漏洞的张明的老乡温小龙此时用尖细的嗓音对炫耀九江美食贬低赣州食品的张齐鹏攻击到。“我高一时的地理又不好，再说了，我学的是理科。地理面积大有什么用？经济发展有九江大吗？九江才是江西的第二大城市，你们赣州只是小三，亏你们赣州面积那么大。嘿嘿，真不要脸！”“呵呵，你们九江不就是个长江沿江开放城市吗？地理位置和交通那么好，发展历史那么久，还有国家的政策性倾斜关照，都沿江开放了几十年，才发展成这个样子。真是太差劲了，扶不起的阿斗啊！” ‘靠，你们赣州还有那么多有色金属和矿产资源呢！你们咋不说呢？我伯父就在赣州开发那个有色金属和矿产资源。你们赣州有丰富的有色金属资源，比如说钨矿吧，赣州的钨矿占中国乃至在世界都有很大的比例。所以说赣州是中国的钨都，世界的钨都。我一个姨妈就嫁到你们赣州去了，你们赣州除了脐橙还有柚子等农业特色产品。你们赣州资源这么丰富，怎么经济那么落后啊。真是“穷山恶水，泼妇刁民”，穷山恶水出刁民！”“穷山恶水，泼妇刁民是京杭大运河挖通前乾隆皇帝下江南对江苏那一带的评论好不？和我们赣州有什么关系呀！”眼看着自己的赣州一方快要处于被动的地位时，李亦安反驳到。“天哪，不愧是绿野文学社的，连这么深奥，这么有历史内涵的东西都知道。伪军，看到没？瞧瞧，这就是我们赣州人。我就纳闷了，同样是江西人，赣南的和赣省北部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哩？！ ”“靠，又不是你，你得瑟个啥？狐假虎威，真不要脸。” “伪军，你问安哥，他是赣州人不？真是的，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们，人犯了错要勇于承认。再说吧，咱们赣州的车牌是赣B,你们九江才赣G，咱们的省会老大南昌才是赣A，你说谁第二 ？谁牛？” “切，都是干，你们赣州的赣B多俗气多难听啊！瞧我们九江的赣G，多含蓄，多文雅，多有内涵。这就是九江人和赣州人素质的差距啊！我也纳闷啊，同样是江西人，九江人咋就这么有文化，这么有素质，这么有内涵哩？”“是啊，太有内涵了，都知道赣南不是指赣州。” “你妹的，不要老用这个来抬杠好不好？”“那刚才是谁说九江人素质高文化高有内涵的啊？”“没办法，地理没学好，我们那个学校太穷呀，请不起地理老师，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王法海的安静世界又上演了一场辩论赛，这样的辩论赛是这个寝室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双方都很喜欢这种愉快的谈话。张齐鹏说：“不说了，哥还要洗澡呢。今晚班主任公布班干部名单，上次你们申请写了吧！”“肯定的呀，这不是废话吗，不写的是傻子。大学期间当个班干部多好啊，能和班主任搞好关系，有学分加，评国家奖学金的时候就比别人有很大的优势了。”温小龙兴奋地阐述着他智慧的见解。“高见，不愧是穷山恶水的赣州刁民啊！不说了，老子要去洗澡了。”
　　夜幕开始降临，天空红艳亮丽的晚霞渐渐被一片片乌云所覆盖，黑暗开始掌控着天空。晚上七点半，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一群出身社会下层的学子按照大学社会的规则在玩着入学以来大学小社会的第一个游戏。“人到齐了没有？下面我公布一下班干部的名单，这名单是我和你们的代理班长经过长久的商讨和分析还有根据你们的高考成绩做出的决定。名单公布以后，请相关人员到讲台上来作演讲，讲今后自己作为班上的班干部，打算如何做好班干部的工作，如何为这个班集体作出自己的贡献，在提升自己的同时为班集体作出自己的贡献。好了，下面就公布一下班干部的名单，念到的名字就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首先，我们的班长是张周，大家欢迎！”此时一个身材高瘦，眼神和笑容偏内向的人站了起来。头发长度中等，是现代流行的发型。他是一个四川人，说话带有明显的四川口音。“我们的副班长是江平，大家欢迎。”站起来的是一个胖胖的高个，来自九江附近盛产陶瓷的景德镇市，戴个流行的眼镜，穿着球衣和球裤，塌鼻子，大脑袋。“我们的团支书是蒋进，大家欢迎！”这也是一个身上有着明显的运动痕迹的人，喜欢穿宽松的运动服，也是一个喜欢打球的人，扁平的形状不规则脑袋，身高四肢长，眼睛大，笑容中带点痞气和不屑一顾的神情。“我们的学习委员是温小龙，大家欢迎！”“我们的生活委员是张明，大家欢迎！”王法海听到了两个熟悉的本寝室成员。王法海没想到，这两个来自赣州农村的身材瘦弱的人也这么热衷于“政治”，看来辣椒还是小的辣！在之后的两年多里，这两个人中，一个人管学习，负责日常上课点名、收发作业，处理班上学习、考试相关的工作。另一个管班上的生活事务，他身上放有班上的银行卡，但实际的财政大权在班主任手里。他只管向班里收钱收班费，取钱和班费支出的实际大权在班主任手里，是个有名无实的、有职无权的班干部，是班级民主、透明政治的形象代言人。既不能得到实际好处，也不能风光地行使自己的权力。任职两年多，张明抱怨了两年多，只管收钱和记账，银行卡的实际掌握和控制权却在班主任和团支书他们手里，甚至收多少班费都是班主任大人和团支书决策。这是个一心一意为班集体做事，为班级服务的职务。张明曾一度想辞了这个清水衙门的职务，但班主任就是不干。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班级的公仆，哪有不干的道理。你在讲台上宣誓就职时不是讲得感人泪下的吗？怎能说变卦就变卦，辜负班级对你的厚望呢？
　　王法海没想到，自己所处的211寝室也能英雄辈出，能在班上的班干部名单里占据半壁江山。近水楼台先得月，后来的学习委员在考勤点名、跨班级收集考试试题答案、学校的小道消息、寝室十个人排队抄写先交上来的作业本方面，确实给211寝室成员带来了许多好处和极大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