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nce.ss》平底锅上的蛋黄

19、不对等的决斗

　　泰尔把利刃尖端的方向硬生生地转了一个圈，最后来到了克拉蜜身上。

　　「既然你是克苏黎安教导的学生，实力应该不差，我就来考较一下你的成果。」

　　列昂尼德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等一等――」

　　「你又是甚么东西？」泰尔横了列昂尼德一眼又对她说：「你不会是怯战吧？」

　　克拉蜜也知道这一场比试势不可免了，列昂尼德对她的实力毫无信心，格林、克苏黎安、她自己……所有人都是，但没有人再能护着她，她如果拒绝将会下了自己颜面，输了比赛也总好过拒绝――谁叫她现在是个男人。

　　她拾起地上的剑，迎上这位不怀好意的敌人时她深知自己深陷危险，泰尔生于显贵，身上有着浑然天成的气势，尽管这其中还参杂了癫狂，但两相比较下她就是个冒牌货。

　　她勉强自己保持冷静的说：「既然你这么要求，来吧。」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两人甫过招就知道了彼此的实力差距，她不可能胜过对方，泰尔第一剑袭向她的肩膀处作为试探，在确认她毫无威胁性后嘴角划开了嘲讽的笑容，举剑不断的朝她发动攻势，就像在捉弄老鼠一般不断戏耍着她。

　　她应接不暇的被动回应、狼狈的抵挡对方的攻击。在阳光照射下剑刃泛着冰冷色泽的银光不断朝她袭来，她用自己手中的武器格挡，退却与意志不坚带来的颤抖使她力气又失了几分，有几次她的剑甚至会因为泰尔施加的攻击而贴到了她身上，她可以感受到金属带给她的凉意。

　　她的恐惧逐渐攀升，泰尔有机会杀死她，毫无疑问，她现在还没死只是因为对方还没玩腻，享受她落入陷阱无力挣扎的模样。以往接受格林或者克苏黎安指导时她会想抛下手中的剑远远跑开，而对上泰尔时那股情绪更加强烈――

　　泰尔双手握住剑柄、高举起剑时露出了破绽。『可以的，你的速度比较快，突击他的腹部啊』她内心犹豫不决，就是她这样的畏怯错过了绝佳机会，剑已经向下、对着她头顶砍，她想要握剑格挡，但恐惧已经主导了身体的本能，她后退了好几步接着被绊在地上，耳边听见格林愤恨的咒骂。

　　「阁下，该收手了。」克苏黎安说，她眼角余光则看到其他人上前试图阻止但被泰尔的骑士挡住。

　　泰尔此时的杀意再也掩不住，剑不断向地面的她戳刺她则是险险的闪避但灵活度不胜站姿，武器也早已落在她手够不着的地方，「真是糟糕啊，你这般丧家之犬也想觊觎皇位。」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尖叫声，但她不知道发生了甚么，因为泰尔骑到了她身上，手中的剑再一次提起，「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至少我会让你痛快的死。」

　　剑还没落下，另一把沾染着鲜血的剑已经横在了泰尔颈部。

　　「泰尔，给我住手。」维特的话语中压抑着汹涌的怒意。

　　「维特？」泰尔冷笑，「你这个婊。子养的，这是我和这小子的事。」

　　「我再说一次，住手。」剑直接贴在了泰尔的脖子，泰尔的脖子也因此沾到了血渍，「你不会以为我不敢吧？」

　　「你他妈的发甚么疯！」响应泰尔咒骂的只有利刃刻意制造出的一道示威性的擦伤。

　　泰尔因对方罕有的狠绝感到不可置信，丢下武器远离二人，摀着脖子上迸出血珠的擦伤大吼，「当我成为皇帝后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如果你真的成功的话──」维特搭了把手让克拉蜜站起身，她的手在发抖，但她很快注意到不只是她、维特的手也在发抖，或许是在抗拒着与她肢体接触。「那么你尽管放马过来。」

　　在她脱离泰尔的箝制后也总算注意到了周围，列昂尼德的手臂受伤了，但泰尔的两名骑士状况更糟，其中一位手臂硬生生被砍断，断肢落在地上，对方则是不停的嚎叫倒在地上，克拉蜜忘了移开目光，瞪大眼望着断肢与受了重伤的骑士，一股呕意向上奔涌。

　　「闭嘴！」泰尔对着自己的骑士大骂，又对维特说：「你伤害了我的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一直到泰尔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维特才放开了她的手，而她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