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集市的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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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天，东方泛着鱼肚白。吕府小偏院里安静无声。他像受惊的幼崽一般猛的睁开眼，自然界的野兽总是会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时间告诉熟悉自己的周边环境，敏锐的直觉是生存的关键，是敌人，还是帮手。必须在第一时刻迅速的分辨出，一个疏忽大意也许就为日后的死亡埋下隐患。母亲是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子，和自己的名字次几白玛一样，只记得她会温柔的轻拍着自己，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宝儿在，娘亲在，河边水草初长了……”
可对自己而言，大多数时间是食不果腹，在寒冷的冬季躲在牧民的羊群中；夏季，在边塞贸易兴盛的隘口，为来往的商贩引路，赚的口粮好的话也许几日不用挨饿，差的就是被揍一顿，鼻青脸肿的再碘着脸祈求点儿粮食，或许是一包坏了的青稞面儿，或许是一壶子奶茶还有着尿骚味…但是他没的选，本就是孤儿，再加上自己番人与齐人的混血儿模样，两个国土上人们给他的从没有关爱，只有厌恶。尴尬地活在边境，他恨死了带给自己生命的父母，既然生下了他，为何又要让自己像草原上的孤狼一样活着。但是他有总会在梦境中梦到，父亲像高大的巨人，将他护在身后，与那些咒骂他是野种的坏人们搏斗，母亲会像齐人妇女一样，在傍晚于家中做好饭食…
幸运的是他还是有陪伴，不是人－－是兽，狼群，是牧民的噩梦却是自己的哈巴达（意：朋友），当自己还没有能力给人指路，只靠乞讨为生时，流浪到一个村子。当夜，他见到了地狱，鲜血、惨叫、哀嚎…第一次看到了这种残忍的生物，外形像村庄的狼狗，可本性却是更残戾，攻击、突袭、撕咬…每个动作都是一击致命，当一匹狼围绕自己，绿的的兽瞳中满是鲜血的兴奋，“活着，我要活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自己的苦难：被混混莫名的殴打，村民的鄙视…自己向往的幸福：父亲的庇护，家人的关爱…通通凝聚成一句话“活下去”奋起，像兽一样扑咬着那匹弱狼的脖子，自己也被咬伤，可是这又算什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次几白玛，初一的莲花，虽然在高原上，他只有庙中壁画上见到过，来往的齐地商人口中听到莲花在齐地南方水塘湖泊就自然生长。或许，父亲是齐人，或许母亲是齐人。我要活着。谁都抛弃了我，唯独自己不可轻言放弃！我要活着！
不知怎样度过那天，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草原的狼群中，几只幼崽正舔舐着自己，是友好的，头狼倨傲的走来，用牙齿咬了自己的脖子，流血了－－我大概会死吧！可有亲人在天上等我？意外的是，头狼竟松开口！离开了！几只幼崽在头狼走远后，一拥而上，舔舐，扑咬，玩闹…自己竟被狼群接受－－这也好过无依无靠。之后一但发现这个狼群的踪迹，自己便跑去寻找，像是家人围绕着…
噩梦始于一张伪善的脸，自己将他们带往齐国边境，他们却将自己绑了，像折翅的鹰。不知被殴打了多少次，只有疼痛…
最后一眼看到了她，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佛。他祈祷：“次几白玛－神的孩子，求您，救救我！”昏过去前，念道：若还是不自由的苟存于世，满天神佛，请让我死去！
依旧是昨日在集市的受伤幼子，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没有喝的醉醺醺的坏人，没有低声啜泣的孩子－－这是哪里？柔软的床褥棉被，身上的伤口也不是那么痛，真的是神佛显灵了吗？
“哎！你怎么下床了？”她一定是神的子，否则怎么会对自己如此温和？
“答复说了，你要卧床休息的！快躺下！”自己像个木偶一样在被她触碰的一瞬五感尽失。木楞楞的任由她牵着，上床，躺下。
“我叫吕静言，是这里的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十分热情的介绍自己，却没有任何响应。
“是听不见吗？”
摇头，否认。刚想张口说话，就被打断。
“噢！那大概是哑了，真是可怜，今后你就做我的随从吧！就叫小谷吧！”乐呵呵的吕静言没有注意到，小谷子的目光已经由警惕变为不可思议最后成为和善。
“小谷子，今后神的子让我叫这个名字吗？次几白玛，祈祷吧！满天的神佛终于听到你的愿望，派神之子救你了！”
“那你先休息，我去叫下人送饭菜来。”欢欣鼓舞的跑去，临走时，在门前突然开口
“记着，我叫吕静言，你可以叫我瑶瑶。”又是一阵风的离开，只留下他“吕静言、瑶瑶，吕静言、瑶瑶…”疲惫，受伤，可怜的孩子又一次陷入了睡梦，这一次－－梦中是一个小孩，她笑着来，伸出手－－轻声笑着，带自己离开了炼狱，那般和善、那样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集市的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