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集市的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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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该走了。神医还在前面等着呢！”。虽说没有过于华美的服饰，仅是一身藏青色的棉袍。粗眉，鼻若悬胆，厚而有质感的唇轻启，泻出略微沙哑的嗓音，有些低沉，有些压抑。最令人诧异的是一双潋滟的杏目，似威似怒，可总是让人觉得有几分欲语还休的意味，这样一双狐媚又单纯的眼要是长在女人身上，搁现在就是绝对的小三，搁古代，那就是又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了……只是啊－－这是一个男人，不过，男孩更确切些。
只有十二岁的齐缪，与宫中侍卫结伴到此处寻医，当今的二皇子放着好好的皇城不呆着，到这民间瞎跑什么？恰逢路过集市，便看到一个人伢子前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锦衣者，十二岁的孩子再怎么老成持重，天性中爱热闹的性子是去不掉的。耳中一声断喝
“死有余辜，他何罪之有？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刚才所说的恶行是旁人所为，各位既是如此憎恨那些个恶人，倒不如参军入伍，披甲上阵，痛击敌国；何必在此为难一幼童，让如此无辜的孩童遭受池鱼之殃，岂是圣人所教？”一听便是孩童的声音，醍醐灌顶！真真儿的醍醐灌顶，是怎样的人家才能教养出这般出色的子弟。
望去，看不真切。待走进时，那孩童却是指挥仆人将一个奄奄一息的幼子抬进马车，整个齐朝只有丞相被特许的黄色车架，要是连这也不认识，那齐缪早就在宫里死上个千八百回了！
母亲是废后容氏，不得帝王宠爱，更何况是谋害皇长子的罪名。单凭这一条，齐缪能有几分入的了父皇齐泰的眼，各位就敞开了心－－想吧！而且又是宫里这种最会捧高踩低的地方，十二岁的孩子是被逼着早熟，幼时－－与容氏在冷宫里艰难度日，没有别的，帝一语：蛇蝎妇人，祸及天家子嗣，若诞下皇子公主，就自己一力抚养吧！看看会不会虎毒食子！当时的信忠王爷振德，皇长公主念溪二者乃泰之胞弟双子，年仅六岁。帝念信王夫妇在宏山以死护驾，兄弟情深，特准刚出生的婴孩，男为信忠王，女为皇家长公主，交由当时的皇后容氏抚养。
等皇帝从冷宫接出齐缪时，同是六岁的孩子，不过与皇长子齐振轩相差不足一月，却矮了一个头。桌上珍馐美味，齐缪在冷宫从未见过，却执著不食。泰以为惧，亲传宫人送羹汤，当是时，皇长子振轩寒疾发作，帝思及容氏之过，面容冷清，令二皇子去大殿因容氏之错跪过反悔，正值腊月寒冬，少倾，雪骤。缪不言一语，缓缓起身，至殿，跪……
次日，宫人惊，视缪仍跪于地，唤之，无语；触之，轰然倒地！闭眼不醒。
帝闻之，匆匆走来。问及病因，太医骇，向上复，饮食不调，体虚亏，昨夜寒气入侵。是夜，高热不醒。梦中语“娘亲无过”，帝默然。
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齐缪，是怎样坚强的意志……
从人群喧嚷的议论中得知那童声原来发自是丞相的嫡女，齐缪再缓过神来，却只捕捉到一个娇小的背影。
“寒，走吧。”齐缪转身离去，眼眸低下。“神医该等急了，娘亲的喘疾上次生辰时，愈发严重了，每年在我生辰时才可以见一面母亲，民间有谁家的母子是这般相处。父皇平日里并不关照冷宫，只有萧母后一月派太医诊脉，每次都是康健，可看着娘亲是越发的憔悴，”
“殿下，陛下曾下令，不准妄议容氏！”寒，连声打断齐缪的自言自语。
“你可知，为子女的连自己的母亲都无法照顾的感受。”少年依旧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牙关紧闭，眼中怒意明显。只是一瞬，少年闭眼，在睁开，已是一片清明。
“寒，你是我六岁大病后，父皇赐予我的贴身侍卫，宫中我的处境艰难，你若是在父皇与我之间觉得难为，我会向父皇进言，你自找去处吧”齐缪不带一丝情感的说着。
“寒，此生忠于二皇子！”带走到僻静处，“噗通”一声，寒跪在了齐缪面前。
“你可知我最不容忍背叛。”齐缪依旧冷冰冰的说道，视线望向远方。
“寒，知晓，此生绝无二主。”十七岁的寒，身子骨已经长开。夕阳西下，拉长了影子，缩短了距离。集市的他，瞥见一个背影；集市的他，认定了终身的信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集市的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