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不乖书生

10、集市的他（四）

　　寻医未果的齐缪，回到宫中。就看见满脸阴云密布的父皇在住所。
　　“儿臣拜见父皇，不知父皇今日至此有何事？儿臣可否为父皇分忧？”齐缪低眉顺眼的跪拜着，一天的奔波劳累，回来后还要应付宫中众人，生在天家，长在天家，其中艰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今日去民间走访，可有收获？“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不怒自威的神情，有半分与兄长相处的温情吗？兄长的母亲是萧母后，而我只是罪妇之子，有如今的生活还是要感激现在眼前的“父亲”，呵～多么让人可笑的父亲，自己和娘在冷宫饥寒交迫的时候，他恐怕是在和齐振轩母子享受吧！
　　“禀父皇，民间百姓安居乐业，儿臣驽钝，不知父皇所为何事？”
　　“神医，喘疾，可为你那冷宫的罪人寻得神医？”轻慢的语气，让齐缪感到极其的不适，面上仍是不显山不露水，唯有藏在衣袖中紧紧攥着的拳头，指关节发白。
　　“儿臣知错，不该因公徇私，请父皇责罚！”良久，只听见一声叹息，金黄龙袍飘然离去。
　　齐缪不知，那神医早就被请到皇宫，只不过冷宫宫门紧闭，帝王进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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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为那罪妇做些徒劳的事，到今天还不死心，做些青天白日梦。”太子齐振轩，又一次冷嘲热讽。看着只比自己大十几天的兄长，只会像深宫妇人样做些下井落石的事，实在可笑！就这样的皇帝，看来大齐朝也是长不了了。
　　“齐缪，今日你是我兄弟，日后是君臣，这样无礼，君臣父子的纲常难道需要本太子亲自在叫你一遍吗？”傲慢，除了这个词，想不出别的来形容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这样的君，要之何用？
　　“拜见太、子、兄、长。”刻意的将这几个字拉长，虽然内心是不甘不愿，但是面子上，依旧是要做足的，齐缪不愿听到任何关于“罪妇”这个字的讥笑，所以更要事事追求完美，以免落人口舌，“娘亲无罪”这个念头从未消失不见。只是面上不言不语罢了。
　　“兄长，弟弟还有事儿，先行一步。”
　　“放肆！本宫从未有过弟弟，罪妇之子罢了，这次谅你年幼无知，不计较，日后休得胡言乱语。”一甩袖子，带着宫人离去。齐缪抬头，眼睛已憋得通红。
　　“二皇子，您没事吧？”寒，在一旁关切的询问。
　　“无碍，我只是罪妇之子。”
　　“您是皇子，怎可这样自贬。”
　　“若能让母亲自由，这身份又算什么？”齐缪望天，深宫，有民间想不到的奢华，也有民间看不见的龌蹉。
　　“娘亲，缪儿请您出来见见我，娘亲是没有罪的，都是宫人乱说的，娘亲您出来见见我。”无助的哭泣在冷宫外，小小的孩子不停的颤抖，嘴里念念有词。整整一个月，小皇子风雨无阻的到冷宫外。
　　终于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冷宫的门轰然打开了，见到朝思暮想的娘，小皇子刚准备上前，就被一声厉呵训在原地。
　　“缪儿还记得娘当初叫你的话吗？”
　　“娘亲，您不是罪妇，您只是失宠了，求您告诉缪儿。”水汪汪的眼睛与那个男人如出一辙，可是那天，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不信、不忠、不厌。刚到冷宫还是回想起以前的朝夕相处；渐渐的时间久了，反倒是淡忘了，不爱也就不恨，有怎能有信、忠、厌？
　　“清者自清。缪儿难道是离得远了，忘了母亲的话了？”和蔼的抱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才几个月不见，想念的思绪是怎样都压不住，毕竟是自己孩子，无论他的父亲做了什么－－孩子总是可亲的，
　　“缪儿今日陪陪娘，可好？旁人要怎样说，是他们的事，缪儿怎样想才是母亲在意的。”九岁的孩，因养在冷宫身子骨比同岁的小男孩瘦弱不少，是做母亲的不好。
　　“娘亲无过！”简单的一句话，她曾肯定他不会怀疑自己，后来变成希望，再后来是奢望，最后是绝望。心已经死了…
　　“进来。”白衣素面的容氏将齐缪接进来，对外面的宫人吩咐道：“告诉他，今天缪儿在我这儿歇一夜。若是无事就不要打扰我们母子团聚。”
　　转身，闭门－－仿佛多年的心一旦被伤就再不会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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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太傅还在书房等我，不可怠慢师傅。”匆匆离去。
　　身后，探子飞奔往御书房。有人看得见一切，却始终放不下当年，折磨的是自己。
　　十二岁的他，在自己的父母间周旋，在宫中将自己的五感紧紧封闭，是怕吗？不是。是藏在心底的期望被破灭的后遗症，有谁知道，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曾经在寒冷的宫中向往过做简单的家，可睁眼只有荒凉破败的宫，和颜悦色的娘。可是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漏出的淡淡愁绪又是无法掩饰的。等到九岁，一夕之间多出了父皇、母后、兄长、可迎接孩子的是冷宫的寒彻骨和宫人的谣言蜚语。

作者有话说

　　晋江抽风抽到了我的底线，8次、整整8次！这是我永生难忘的传文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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