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面圣 嚣张跋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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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舒诺玩味地用双指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张，由于太过透明居然会让人有怀疑墨水是沾染在他手上而不是纸张上的错觉。
给我想要的东西？
真是自信呢。
他有什么想要的啊。
舒诺无声地说了一句，然后用力地把之前扎在房梁上的匕首拔出，漫不经心地又划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细密的血珠滴答滴答。
嗯，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好好爱惜自己的人啊——舒诺笑笑，走近衣柜缓缓脱下自己的外袍换上件带着浓重棠国特色的衣裳。之前受伤的地方奇迹般地快速愈合，除了地上的血液可以证明他的确自残了以外再无其他不妥之处。
他在这里待了一天，也从周围的民众嘴里打听到了不少可能失真的信息。茶余饭后的消遣，总是会被随意说出的事情。
当今陛下登基两年，好巧不巧的是，棠国被灭恰好在他登基之前，而先皇据说当时已经奄奄一息——那么一个病的快死的老头子是怎么有那么大的决心把舒氏连根拔起的呢？就连舒诺这个当事人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
不是每个帝王都有这种统一中原称霸全国的决心的——或许不是帝王？舒诺玩味地笑了笑。
门被人推开，一身轻甲的周季看见木地板上凝固的血液顿时就怒了：“你又这么作践自己！”
“反正也没什么痛觉，”舒诺自己倒是无所谓，仿佛那只手不是长在他身上的一样，“哦，到入宫的时间了？”
他似乎从头到尾都是这么懒散的样子。
而周季的行为或许可以称之为皇帝不急太监急？
“以及，”舒诺把手放在对方的手心里，在感觉到了对方的温暖之后有些恍惚，“它已经好了。”
“舒！陌！缓！”
周季声音简直低了八度，“不要炫耀你自己自愈能力强好吗。我会担心的。”
担心？
舒诺咀嚼着这种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的情绪，“嗯，谢谢你的关心。”
在记忆里，比起情感，或许利益更为重要。
不然哪来的那些负心汉薄情人在功成名就后抛弃糟糠之妻的事呢？传说中的两情相悦团圆结局，只不过是无聊的人写出来的话本而已。
不然父皇也不会不顾他这个质子还在晋国就做起了统一天下的美梦开始逐鹿中原，后宫里的三千佳丽也不会想方设法让庶女进宫去母留子想要母仪天下，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努力踩着他人上位准备做个权臣。
舒诺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季，“所以锦景找我来，要进宫了吗？”
他的语气太过轻松，让周季觉得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虽然有些明白对方本是薄凉之辈而且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太看重，却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动不动就伤害自己的人。
心里传来的酸涩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周季整理了一下思绪，点了点头：“嗯。”
就保持着这种相敬如宾的状态吧，至少不会有第二个人比我对于你更重要。
要相信有滴水穿石这种事情啊，不然要连希望都没有岂不是会绝望。
皇宫果然如传言一般金碧辉煌。
舒诺非常沉稳地一步步走近龙椅，然后直直跪下做了个稽首的大礼：“臣，棠安舒诺，拜见陛下。”
容谨似乎有点手足无措，他强自镇定询问般地看了下龙椅后面的珠帘，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后有些惶恐地让他快起。
舒诺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侧下方的周季像是门神一般面无表情。而周围的文臣则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似乎是在鄙夷舒诺的说话方式。
——哪有自称时还把家乡一起说的？
垂帘听政的太后则有些恼怒，她本来就是没什么见识的深宫妇人，当下被开始斥责：“大胆！怎可如此不知规矩！”
哦，抢在皇帝面前说话啊。
舒诺心里快速滑过这么一句话，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然后顺从地垂下头颅：“不知臣做了何事让太后娘娘不悦？”
舒诺过于艳丽的容貌让很多老学究心生不喜，男生女相本就是不吉，而舒诺为质时还是一个容貌尚未长开的俊俏少年。所以虽然太后这句话让很多人感觉到了她的咄咄逼人，但是依然没有什么人出口劝告。而武官也不太喜欢酸儒总是掉书袋，再加上舒诺一事与他们倒也无多大牵连，于是便连话也少讲了。
或者说是与周季待久了的习惯？年轻的武将们没有一个是不崇拜他的，而久经沙场的老将更多的是后继有人的欣慰之感。
用于摆脱了几十年前青黄不接以至于不是刚刚见血的年轻崽子们就是些只剩一把老骨头打仗全靠威信的尴尬局面了。
真好。
而太后依然在那里大骂，“你怎可不向哀家行礼！”
咦，他以为太后什么的只是丞相摄政的挡箭牌呢，原来还有点实权啊。他稍稍转了个方向，“臣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臣本是一乡野小民，若是有什么不懂礼貌的地方，还请娘娘以海纳百川的胸怀多担待些。”
“你……”
“平身吧。”容谨淡淡地说了一句，继而语气关怀地向太后道：“母后，何必为了他动怒伤身呢。”
看起来倒像是关怀呢。
舒诺淡淡地想，但是这位帝王一看就不像是会屈居认下的那种啊。
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去，捧出一个檀香木盒：“陛下，这是棠国献给您的美玉。”
“为了你这块美玉，朕斋戒了几天。”自有人去拿那东西，而容谨则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不知道说的是盒子里的那块玉亦或者是眼前的这个人。“正好周季将军也回来了，今晚举行宴会吧。退朝。”
容谨干净利落地甩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舒诺微微地笑了下，随着衮衮诸公走了。
啊，越来越繁琐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面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