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启程 全城戒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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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挑着担，我骑着马……
好吧，并不是。
周季很是愉快地拍了拍□□的小红马，后者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主人的手。
面对这一马一人的互动，钦差大人水岸同学只能表示画面太美他实在不敢看，面对西北十万贼寇面不改色的周将军居然是个马爹！把爱马当闺女的人，可能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了吧……啧啧，只听说过爱物成痴没见过爱马如女的。水岸特别同情地愁瞅了眼马车，给“被当娘”的舒诺点了根蜡烛。
舒诺坐在马车里各种暴躁。
——他是个大男人不想坐马车啊！
可惜由于体质原因，他的要求被周将军无视了。什么？你说那名钦差？得了吧对方被周季冷眼一扫就腿软了，难道还敢反驳？
周季似乎觉察到了舒诺内心各种暴躁的心情，出言安抚：“很多文人出门都坐轿子的。”
“不才虽不贤，亦未敢以人代畜。”舒诺冷冷地回复，“何况这是马车。”他脸色有点苍白，显然是有了晕车的预兆。
觉得自己各种苦逼的水岸一言不发。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还是别掺和了。他真悲催，在宣都被皇帝管，在西北被周季吓。
好吧，舒美人生气了。
舒诺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不生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似乎变成了一个易碎的纸糊的东西，风吹就倒。
可实际上，舒诺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掌，这双手可是沾过鲜血的。那些与他同出一源的所谓家人，都在一场足以毁灭他们的战役中灭亡。
就剩下他一个孤魂野鬼，何其可笑，何其悲哀。
果然没有存在意义的生物都应该消亡吧。
舒诺仰起头来，望着木质的车顶，继而重新坐直低低地笑：“呵——这回不会有刺客了吧？”
淡绢织就的窗纱纷飞，窗外一片朦胧。
“哎哟我说在这种时候就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了吧？”水岸天生的粗神经，这下子也没管马车里的人是否价值千金——不，身份贵重，勒马盯着离边塞第二近的城楼大门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宵禁了？”
“天还没黑。”
周季没听明白他的冷幽默，当下就一字一顿地反驳了。
“可是全城戒严了啊！这意味着我们要留宿荒郊野外！”水岸不情不愿地说道，他吃烤肉已经吃得腻歪了，一路风尘仆仆感觉身上积累了三层泥土。
“又不是没留宿过。”
“……”
而舒诺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一样掀开了车帘，发现了表情严肃的士兵们。他看看士兵又想了想周季往常的表情，突然发现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共同点。
嗯，都很僵就对了。
他也有些茫然：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好像应该被定义于喜欢？可是……舒诺扬起一个嘲讽的幅度，呵，当初迫于皇命说杀就杀了，现在和他说……
——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你，所以想带你回去应付家里人。
不要说这么令人误会的话啊……舒诺仰起头来，伸手抓住了虚无缥缈的空气，要不然，我会忍不住，让你变成我一个人的。
这种东西叫做占.有.欲吗？
他笑了笑，翻身下车。
“——美人儿你这么漂亮就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啦！不然让我这个骑士情何以堪？”这么脱线的性格一向是水岸的标志性。
“骑士？”舒诺不忙着纠正对方对他的称呼，反倒是饶有趣味地开口了，“那是什么？”然后看着城楼上的士兵表情有点疑惑，“——他们警惕性很高啊。”
“……”
水岸表情似乎短暂地空白了一瞬，然后急忙遮掩道，“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意思是骑马的人。”
哦。
不过这么匆匆忙忙的回答很有问题。
舒诺看着周季没说什么，下意识地放下了这个问题。
一行人很快进入了昭城——就是这个城池的名字。粗略地一看，虽然比不上国都富贵华丽，但这不拘小节的味道也挺吸引人。
周围是一群售卖着物品的小贩，他们手上摇晃着兽骨制的饰品玩意，不时招徕顾客。
也没有全城戒严那么夸张——
舒诺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对水岸夸大其词的说法无语了。
“水岸就是这样的。”周季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微微低下头来说道，喷吐的热气打在对方发顶上，“不过人很好。”
“嗯。”
舒诺点点头，不说话了。
这种性格……呵，若是生在帝王家一定连骨头都不剩坟前荒草长了有三尺了吧？不过……
真是意外的令人放心呢。
“你们夫夫俩又在说我些什么？”水岸不满他们两个之间融洽的气氛，马上蹦跶出来刷自己的存在感，“喂，……人还在你们前面呢。”他差点脱口而出了点什么，硬是拐了个弯。
仿佛他正驾驶着一辆马车，而前方有一棵大树挡在前面。
“没什么，不过不是说陛下催锦景回去吗？你们好像很悠闲的样子。”舒诺丢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自由就开始胡思乱想。
锦景……？
水岸做出了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
本朝惯例，表字只有上级和亲近之人才可以称呼。嗯，为了一些记性不好的人着想。
所以这么快就成了家人了？——噫，当然挚友什么的也可以叫表字啦。
不过他们是挚友……吗？
他这么想着，倒也没生出什么“他们这是断袖”的想法。太祖那时还娶了个男后呢。
“朕一生兢兢业业，惟贪林子祢耳。臣民禁止上谏，此乃朕之家事，休得置喙。”
林子祢就是那位皇后的表字，而他的名是林翟，谥号孝惠端容皇后。就连一向苛刻的史官也没在青史上给他压了一个奸佞的名头，当然也可能是太祖及当时的皇太弟逼迫。而且他是位罕见的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才能不错，尤善工笔。所以太祖玉树临风的画像才被流传了下来。
不过能做出这种事儿的倒还真配太祖放.荡不羁的性格。
啊，扯远了……
所以虽然水岸不是个基.佬，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隐隐有种乐见其成的冲动。
“嗯，所以明天改走水路，正是刮东北风的时候。”周季干净利落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怎么突然有种被粉红泡泡包围的感觉？
水岸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思绪从太祖和孝惠皇后的野史上拽回来，却被这种罕见的、温和的语气吓到了。
这真的是周季周锦景？——不会被调包了吧！
平时惜字如金的那吝啬样儿呢！
水岸郁闷地发现自己被闪光弹晃花眼了，然后才发现周将军话里的关键词。“水路？！”
他可是晕船的诶！有必要这么有异性没人性吗！
“对。”周季淡淡地瞟了水岸一眼，“船会很稳。”
水岸闷声不发话了，又是眼神攻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