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忍轻离别》Am神蛋

4、Chapter4

　　快到四点的时候，恬静终于起来了，她刚出门，正好看到轻尘坐在屋角发着呆，她笑了笑，这小妮子发呆养成习惯了。

　　昨天喝得多，脑子不是很清醒，还好睡了这么久，也算是养足了补回了点精神。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轻尘后面，一下子捂她的眼睛。
　　轻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声音颤抖着问：“谁？”
　　恬静憋着嘴笑而不答。

　　“恬静，是你，一定是你！”轻尘闻了闻捂着眼睛的手，叫着，“我知道你的味道，错不了！”
　　恬静憋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腰弯到了一起。
　　轻尘扭头看见真是恬静，也跟着笑着。

　　“大小姐，你能再起得晚点吗？努力一把，明天起来呗。”轻尘收住笑，一本正经的说。
　　恬静得意的扭扭头，“这说明本姑娘睡眠质量好。”
　　“是啊，主要是酒量好。”轻尘白了她一眼。恬静挨着她蹲下来，把头放在她的大腿上。

　　“轻尘，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如果殷舒汻想追你，这次是有意接近你，你会同意吗？”
　　“不可能！”轻尘的脸浅浅一黑，想起刚才殷舒汻对她的态度，心里是不相信恬静这话的。
　　恬静把头抬起，盯着轻尘，说：“怎么不可能？阿轩说的，我和苏离致都听见了。”她转了转身子，转头看着远方的山，接着喃喃低语的说：“不过，我对他印象不怎么好。”说着又看着轻尘，“你知道吗？我觉得殷舒汻做事目的性太强，功利心太重。”
　　轻尘瞪了她一眼，严厉的说，“别胡说，人家跟我们根本不熟。”

　　“那你是不会选他咯？
　　“当然，一则他并没有追我，而且对我态度又不好。”轻尘回忆着殷舒汻，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恬静没有注意她，打断着轻尘的话，欢喜的快速说着，“那太好了，轻尘。我真的觉得你的离泽哥哥比他好上千百倍，而且还知根知底。”
　　恬静边说着边站了起来，“你选离泽哥哥好不好？他一直喜欢你，我都知道。”她接着神气的说，“昨天还是他抱你回来的，我们都看见了。”
　　轻尘微笑着，苏离泽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
　　“你好八卦呀。”轻尘笑着求饶。
　　恬静嘟了嘟嘴，“因为我希望你幸福呀。”

　　幸福？什么叫幸福呢？幸福像鬼一样，说的人多，看到的人少。

　　正聊着，阿轩拉着两个轮子的木制拖车过来了，苏离泽和苏离致左右两边边扶着边推着，殷舒汻在车后面推。拖车上满满的盆栽，花开正艳。
　　恬静看到花，立刻开心了起来，边囔边跑着过去，“好漂亮的盆栽，我好想要！”
　　殷舒汻白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你这种大小姐，什么没见过，需要我们老百姓的廉价花吗？怕是弄脏了你许大小姐的眼了。”

　　恬静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她冲着殷舒汻气冲冲的喊，“什么稀奇的，这些花跟它们的主人一样不可一世。”

　　气氛有点尴尬。

　　苏离泽看了看恬静和殷舒汻，忙打着圆场，笑笑说，“花是给喜欢它们的人欣赏的，就像女为悦己者容一样，也是为悦己者开。”
　　苏离致推着拖车，听到他哥哥说的，他笑呵呵的应道，“瞧瞧我哥说得多好。”
　　恬静的脸色因为苏离泽的话开朗了一些，不过她的气也没那么好消，她张开嘴巴正要说话，苏离致赶忙粗鲁的插嘴，“恬静，你喜欢花，我送一堆给你，何必为无聊的人无聊的事置气呢。”

　　轻尘坐在原地看着他们把盆栽搬进货车。听到殷舒汻对恬静说的话，她远远的打量了下殷舒汻，他的身材魁梧而高大，他经常有着桀骜不驯的神态和不太让人亲近的态度，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轻尘，我们明天一早要跟着货车回去。”恬静在殷舒汻那里碰了“灰”，听到苏离泽他们说跟车出去，她便过来跟轻尘汇报一声。
　　“真的？”轻尘扬起头问。
　　“是啊，早上八点就走。”
　　轻尘慌忙起身。
　　“这个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恬静抱怨着。
　　那边正好装完了盆栽，苏离致像一阵风一样的朝恬静跑过来，伸手就往恬静脸上抹了一下。恬静的脸上马上沾上了泥土，黑一块白一块的，他并没有停下来，又朝着房间跑去。恬静气得在后面跺脚喊，“苏离致，你个臭小子！”

　　夏天的夜来得比平时晚一些，蝉蛐还在树上唱着，吃过晚饭后的六点，天色依然亮腾腾。轻尘在晚饭前就收拾好了东西。她看着来这里唯一画的一张画--一头牛，眼前尽是殷舒汻教她刷牛的场景。

　　殷舒汻真的像恬静说的那样目的性很强吗？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轻尘的眼里充满着问号。

　　他那种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真的让她有点受不了。

　　或者早点离开也好，她莫名的害怕在这呆得太久。

　　盯着眼前的这幅画，轻尘不由得笑了笑。抬头把原本挂在墙上的一副画取下来，把新画的这头牛挂上去。

　　“仔细看看，下次画头牛！”殷舒汻说的。

　　那天，轻尘进房间就开始画了，偷偷的画着，偷偷的藏着。

　　正像不知道殷舒汻怎么不喜欢恬静一样，轻尘也说不出为什么会不讨厌他。

　　“噔噔噔。。。”好像是墙壁发出的响声。

　　怎么回事？

　　“噔噔蹬。。。”声音又在持续着。

　　轻尘的身子不由一抖，全身细胞都害怕起来。

　　难道像什么电视电影一样，真有什么山村老尸之类的？。。。

　　“轻尘，还在吗？”在响声过后，传来一句听得有点迷糊的声音。
　　轻尘侧耳贴着墙壁，那边没有动静。

　　“咚咚咚！”
　　房门又响了。
　　轻尘有点火了，到底是谁的恶作剧？
　　直了直身子，轻尘悄悄地贴近门。
　　“咚咚咚！”，
　　这阵响声没落，轻尘“啪”地一下把门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这身影显然被毫无防备的开门吓到了，身子向前倾了倾。
　　轻尘抬头看着那人。
　　殷舒汻露着尴尬的笑意。

　　“怎么了？打算这样站着，不让我进去吗？”他咧着嘴笑。
　　轻尘拍拍胸口，安抚着吓坏了的小心脏，舒了口气。嘴里念道，“终究是个人！”
　　殷舒汻侧着耳朵听着。
　　轻尘心里有点闷闷感，不想理他的走到门外。

　　轻尘在女孩子的身高中不算矮，殷舒汻却比她高了一个头。

　　“装神弄鬼的也是你？”轻尘斥责的甩了殷舒汻一眼。
　　“敲门算吗？”殷舒汻奸奸的答。一个快步钻到轻尘面前。
　　屋外的光亮渐渐的暗淡下来，这个时候的气温还是有点点高的。
　　“敲门不算那敲墙算吗？”
　　殷舒汻低了低头，看着轻尘，好像连她的瞬间表情变化也不想放过，“我说过我住你隔壁呀。”他靠近着轻尘，“难道你想是别人吗？你想着是谁呢？”
　　轻尘讨厌这种被死死盯着的感觉，像是被按在菜板上的鱼肉，被屠杀之手死死掐住一样。她绕过殷舒汻，站到另一边。

　　你殷舒汻又管我想是谁呢？想到这里，轻尘没有好气的回他，“想着谁也不会想是你！”
　　殷舒汻的目光和身子紧紧跟着轻尘转，提高着语调反问道，“可能就想是我呢？”
　　轻尘有点被殷舒汻激怒了，斥问着，“你到底想干嘛？敲墙又敲门。你是个成年人，行为尽是这么弱智！”

　　“我想干什么？”殷舒汻重复着轻尘的话。突然大声了起来，“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决定明天就走。我想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
　　轻尘显然被他突然的大声唬到，她有点吃惊的望着殷舒汻，“你问什么？”
　　“别装了！”殷舒汻看着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却是那么清清楚楚，“我知道你和恬静看不起我。你们都是高干子弟，我只是个教书匠的儿子。”

　　“你应该匹配像苏家兄弟那样的官家子弟，偏偏是我不争气。”殷舒汻沉了沉头，眼光落到地面上，一股自卑感充斥着他，“恬静他们告诉你了吧，我是早就相上你的了，从我爸拿你第一张画回来给我看开始。你不会知道，这个世上有个人，因为你的一张画而深深的迷恋着你。这次我爸让你们来，不过是创造让我接近你的机会。你来的那天，我看到画板，就一眼认出了你。”

　　什么？轻尘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原因吗？她疑惑的看着殷舒汻。

　　“怎么？”殷舒汻把目光从地面转到轻尘身上，声音那么颤抖，那么低沉，“看不起我了吧？”他把头抬起来，眼神散着淡漠，“我就是这样的。我桀骜不驯，我不可一世。”
　　“不是的！”轻尘喊着，“我没有看不起你。我确实不知道这次殷叔叔邀请我们来农场的原因。如果我无意中伤害到你了，那么，对不起。”
　　殷舒汻苦笑了下。双手抓住轻尘的肩膀，“如果真没有看不起，你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轻尘轻轻点点头。

　　“真的吗？”殷舒汻看着轻尘点头默许，他的眼睛突然的亮了起来，“真的吗？”
　　“殷舒汻，并不是所有高干子弟都像你想的这样。”轻尘解释着。“至少我跟恬静，苏离泽和苏离致……”轻尘的话没说完，殷舒汻吻上了她的嘴。

　　轻尘的话被吞没在他嘴里，她完全没有防备，吓坏了，使劲的捶打着他。

　　殷舒汻放开她，脸上堆满了歉意和惊恐，“对不起，轻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听到你提起苏离泽和苏离致，我控制不住自己。”
　　轻尘愣住了，她没有被男人亲过。她垂着头，发出低低的抽涕声。
　　殷舒汻紧张得双手抬起她的脸，看到她的眼泪，他心痛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尊重你！”他抓着轻尘的手，往自己脸上打，边打边叫，“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轻尘把手抽回来，满脸的委屈，难过，“这是我的初吻，你知道吗？”
　　她转身往回走。

　　“难道你这么不喜欢我吗？”殷舒汻无助的低喊着。像一只彻底被打倒在谷地，失去反抗能力的豹子，“你不会原谅我了，是不是？”
　　轻尘立了脚，殷舒汻是她没有见过的男子类型。他那么骄傲又那么自卑，那么自负又那么容易受伤。她对这个男孩，一点都不熟悉，却知道自己不想伤害到他。

　　这个被夺取的初吻，来得这么突然，她甚至都没时间想自己是不是喜欢这个男孩。

　　“我吻了你，如果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明天下午五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如果不愿意，请你不要来，不要用你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