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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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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外留宿,轻尘和恬静都醒得特别早。暮色悄悄退却旧装,第一幕暖色还未升起。轻尘看了看睡在旁边的恬静,她正睁大着黑矇,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修长的睫毛忽闪着。
“我们一定要是永远的朋友。”
“必须的!”
轻尘点了点恬静的脑门。
这不是恬静第一次这样的说。
最好的友谊,莫过于彼此没有利益冲突且永远相互的不放手。
午饭过后,夏天的阳光,像美丽却热情的女孩,手捧着仙壶,用她御用的仙草,沾着雨露,把金色洒进林间的每一个地方。
轻尘捡起一颗小石子,扔进湖里。
湖面漾起白色的磷银,她再捡起一颗。站直身子,她接触到了苏离泽的眼光,他的眼睛深邃而闪亮。每当接触到他的眼光,她就不由自主的心跳。从认识苏家兄弟以来,轻尘就被这对眼睛所迷惑,所吸引。苏离泽,你知道吗?
她下意识的转开身,却对上了殷舒汻的眼光,他的眼睛写满急迫,好像只要一接触,就会被他带进深不见底的深渊,这样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又想靠近。
苏离致搬着烤炉匆匆的走来,粗鲁的喊:“哥,你得过来帮忙。”
苏离泽,对她笑笑,飞快的从她身边小步跑过,另一个身影跟着跑过,直追着苏离致。那人头也不回的喊,“轻尘,快来穿串子。”
是恬静。
他们早上提出要烧烤,真的行动了。轻尘被他们吸引了,跟着跑过去。
“荒野的烧烤聚会。”苏离致喊着。
殷舒汻呆立在那儿,愣愣的看着轻尘那奔跑的身影。她的腿均匀而修长。白色的连衣裙对着风鼓动得向后飘扬,刚长过肩膀的头发零零乱乱的遮住她的脸蛋。
轻尘飞快的追上恬静,在苏离致放好的烤炉旁蹲着,她们一起用小竹签串着为晚餐准备的菜类。
桶子里的菜是那样的丰富,羊肉,猪肉,土豆片,臭干子。。。
“真是一个天生用来烧烤的地方啊!”苏离致喊道。
这是一个几棵树中间的空地,高高的空中是浓密到了一块的树荫,那纵横交错的绿叶把这块地围得那么的严实,树叶间隙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稀稀疏疏的几处光泽。
是啊,这里真是个适合烧烤的地方。轻尘不由得想赞许苏离泽,她兴奋的喊着,“对啊,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这确实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好地方!”
苏离泽整理着烤炉,在炉里放满着木炭,擦干好烤架,他被他们传染着,动作是那么的轻快,笑嘻嘻的望着他们。
“我也要加入!”一个粗犷而敦厚的声音响起。
是殷舒汻。
“哈哈,又一个好吃的。”苏离致打着哈哈。
“既然你要加入,那你要动起手来。”轻尘笑着。
“好!”殷舒汻弯着腰,把手里的桶子放下,接着,从桶子拿出好多瓶啤酒,又变魔术一样的拿出好多杯子。
“他带了啤酒!”恬静眼睛里放着光彩。
她是个有酒必欢的女孩,经常偷偷溜出去唱K,喝酒。对了,她上次被她爸抓个现行的事。。。
轻尘连忙小声提醒她,“上次你被你爸发现。。。”
她抱歉的笑,囔着,“可是,这里没有爸爸呀。”
“你们在说什么?”苏离致傻呵呵的问。恬静瞪了他一眼,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们在说你呀。”说着,直起身子,把装好串子的一个盘子递给苏离泽。
“你们真的在说我吗?”苏离致开心追着她问,好有兴趣的样子。
恬静故意逗他,装着神秘的样子,说,“不告诉你!”
“轻尘,你最好了,你告诉我吧。”苏离致看恬静不说,赶忙问着轻尘。
轻尘笑嘻嘻的告诉他,“我们说你好帅!”
“真的吗?”苏离致高兴的叫着。
“假的。”恬静笑着赶忙接道,“你是我见过最丑的人。”
“我哪里丑?”
轻尘想了想,看了看他的脸,大叫,“嘴巴,你的嘴巴最丑了。”
苏离致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停了停,带着邪笑的说,“我的嘴巴丑,可是接吻时很厉害的哟。”
他对着轻尘说,“你现在要试试吗?”
恬静捡起一小木炭就朝他扔去,恨恨的骂,“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轻尘想笑,她偷眼看苏离泽,他正看着自己,他的脸色有点发白。她再偷眼去看殷舒汻,那家伙竟然坐在地上的草丛里的一块石头上,吹起了口哨。
“你们两个快来帮我点火。”恬静叫着苏离泽和苏离致,“我要烤肉给你们吃。”
殷舒汻一首曲子没吹完,轻尘就站到了他面前,她气冲冲的说,“你不是要帮忙吗?”殷舒汻继续吹着。
“我们要烤了,还有些没串完。”轻尘叫着。
殷舒汻皱着眉,他那种独有的紧迫的眼神深邃的呈现出来,轻尘想看进他的眼底深处。“你不是有苏家二位公子帮忙吗?你找苏离泽和苏离致帮你呀。”
“哦,你是吃醋了!”轻尘笑道,“我闻到了一股醋味。”
殷舒汻从石头上起身,逼近轻尘,眼神有点看不懂,“大小姐,你想多了吧!”
轻尘怒气的看着他,自言自语的低估,“真是个怪人!”
殷舒汻走到烤炉边,拿起烤炉上的一串烤肉就要送到嘴巴。恬静打着他的手,囔道,“还没熟呢。”连忙把肉串抢回来继续烤。
苏离致在旁边哈哈笑,“我也正想拿着呢。”
恬静怒着白他一眼,说,“要吃就来帮忙。”苏离致赶忙过去。
苏离泽走到轻尘前面,看着桶子里还有一些没有弄完的菜肴,就在她旁边的地上坐下帮着串。
“还是离泽哥哥好。”轻尘低估。苏离泽一听,抬头望着她,问:“谁对你不好吗?”
轻尘耸了耸肩。
“我会永远对你好的。”苏离泽摸摸她的头,把她的头倚到自己肩上,又说,“也只想对你一个人好。”
轻尘靠着他的肩,静静的听着。
“轻尘,知道这首诗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苏离泽念着。
“炒风击鼓。”轻尘眼睛亮亮的。
殷舒汻在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看着轻尘都把头倚在苏离泽的肩上,把石子踢得老远。他又伸手拿一根烤串。恬静开心的叫着,“先别吃,铺桌布去,开餐了。”
空地上,铺着桌布,放着几盘烤串,还有啤酒,清香四溢,闻得让人直觉得肚子咕咕的叫。轻尘欢叫着跑过去,大喊,“终于可以开吃了。”
他们围着桌布坐了一圈,倒着酒,干着杯。
一循过去,轻尘的头有点晕。她看见恬静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杯子,叫着,“来,再来。”然后恬静唱起了歌,接着大家附和着,她也不记得是哪首歌了,只记得大家好痛快。
阳光照进房间,轻尘翻了个身,正好对着光。突如其来的光刺着她的眼睛,她不舒适的揉了揉,一下子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太阳已经早已升高了。她坐了起来,又揉了揉眼睛,看着周围,她有点吃惊。
“我怎么在房间里了?”轻尘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点。不是在树林里烧烤的吗?
她赶忙打开房门,太阳已经高挂着了在屋角找了张有靠背的小凳子。她坐仰着,正好看到殷舒汻朝这边来。她赶忙问,“我怎么在这里了?”
殷舒汻斜视着她,顿了顿,像是本来不想说话,声音带着蔑视的说,“昨天下午,不知道谁在树林里那么兴奋,喝得醉了,还拽着别人唱歌。”轻尘听他这么一说,隐约记得自己喝醉了,和恬静一起的醉样。想到这里,她不禁涨红了脸。
“肯定不是我!”她想隐藏这种尴尬。就说,“说不定那人就是你呢。”
殷舒汻盯着她看。他那种属于他特有的紧迫眼神,让她实在受不了。她大叫,“干嘛看着我?”
“觉得你特别,很奇怪。”殷舒汻又斜着头,说,“在你看上去安静娴雅的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对于玩乐爆发力极强又通透的心啊。”
这是什么话?轻尘想不明白,她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平常很老吗?”
殷舒汻瞪着她,脸上都是挑衅,他追问道:“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你都说你想不明白我的外表下有着和你们一样青春活力的心了。”轻尘怒起来,眼睛圆圆地狠狠地瞪着。嘴巴因为生气抖擞着,像是马上就要大发脾气了。
殷舒汻皮笑肉不笑的把头转开不看她。他的嘴角扬起一种笑意。
“哈哈哈!”殷舒汻哈哈的笑起来,“像只斗败的小刺猬,看,你的刺,竖起来了。”说完,不再理会她,踏着步子走了。
轻尘定住身子,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今天一屋子的人究竟去哪了呢?不会都是昨天喝醉了没起来的。恬静呢?轻尘进厨房倒了杯茶喝着,太渴了。
莫阿姨在厨房里忙着,切着胡萝卜。看到轻尘来了,笑着打招呼,“起来了?”
轻尘看着她切菜,“嗯”了一声。
“昨天你们都喝醉了,现在都下午三点多了。”莫阿姨呵呵的笑。
莫阿姨也知道?
“我看到苏离泽抱你回来的。”
轻尘想象着昨晚的样子,脸上的肌肉不由得紧了紧。
“他们去哪了?”轻尘很快的问。
“苏离泽他们去花圃帮阿轩搬花去了,恬静还没起来呢。”
和莫阿姨寒嘘了几句,轻尘感觉乏乏的,还是有点晕,端着茶在又坐到了屋角的凳子上。坐了会,她抬头看着太阳,想起白居易的一首诗,“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