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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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在高级轿车真皮皮革内装的气味以及汽车平稳驶在马路上的轻微颠簸感中恢复了意识。
“Where am I ？”马特摸了把脸，然后有些惊慌的发现他鼻梁上一直架着的那副墨镜不见了。
“你醒了。”
距离马特右手边很近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
这是一个低沉而略有些嘶哑的男声。
马特可以发誓在他三十岁的人生*里，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一个声音。但同时他却又觉得这个声音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无比熟悉，就好像他在梦里已经听过了无数次，或者好像他冥冥之中注定要遇到这样一个声音一般。
这个声音的音调里包含了太多种韵味，以至于马特无法简单地堆砌词藻来形容它。
这个声音甚至好像不是从他身旁传来的。有那么一瞬间，马特甚至产生了错觉，以为是自己在自说自话。
这个声音………马特愣神间只想到了一个恰当而苍白的形容词：
Rich.
Just like that smell of rich corinthian leather in the limo……
And yet spicy…
这个声音浑厚优雅如同打过蜡的上好真皮皮革，但同时却又有些嘶哑，带着一种微妙的、让人马特精神一振的、淡淡的辛辣，就如通同那人身上喷的4711 Cologne香水一般。
“你是……布鲁斯·韦恩？”马特回过神来，几乎是立刻就猜出了身边这个陌生人的身份。
“幸会。看来你已经恢复了，Mr.…？”布鲁斯·韦恩漫不经心的转动着右手中指戴着的一枚刻着韦恩家族徽章的戒指，笼罩在阴影下的双眼却如同鹰隼般紧紧盯着马特那张没有墨镜遮挡的脸。
“…默多克，马特·默多克。”马特低声嘟囔道。他感到自己的大脑还有些因为刚才过激的情绪而丝丝抽痛着。
“马特·默多克……默多克，默多克，这个姓氏听起来有点耳熟。”
布鲁斯·韦恩说话时，尾音总带着一种玩笑性质的轻佻和上扬。但马特能从听觉和嗅觉上感受得到，这个韦恩集团的总裁并不像在开玩笑。
“我这样的小人物恐怕和韦恩先生并没有什么交集。”马特有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但同时又觉得这也许只是自己对他人的情绪过于敏感以至于一时误读了这位总裁的肢体语言。
无论如何，他总算没有忘记自己在最一开始提的问题。
“Where're you taking me？”马特沉声问道。
他一边问一边慢慢伸出左手偷偷地摸了左侧车门上的车门反锁插销，但那个插销已经被揿了下去。
布鲁斯饶有兴致地看着马特警惕的坐姿以及自以为没有人发现的偷偷摸上车门反锁键的小动作，最后眼神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马特紧闭的双眼上来。
“…You are blind.”布鲁斯仿佛没有听到马特的追问，而是在仔细打量了一番马特之后，才不紧不慢地用一种感到有趣的口气大大咧咧地陈述了这个事实。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马特因为布鲁斯·韦恩有恃无恐的语气而愈发警惕、甚至有些暴躁了起来。
虽然理智上他并不相信这个在周六一大早就跑到位于大都会的集团分部来视察的阔佬有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盲眼无辜群众的爱好，但考虑到这位的私生活之荒诞都可以与那个自大的铁罐相比，马特不能保证这并不是一个什么为博佳人一笑而故意整他的恶作剧。
“嘿，冷静点，我只是看你昏倒在了我的大楼里，就想顺便送你去下医院而已！”布鲁斯没有想到马特有这样一个爆脾气，连忙故作轻松地拍了拍马特肩膀，自来熟得好像他们俩是对好哥们儿、而他刚才只不过讲了一个有些荤的笑话——而不是故意出言不逊地戳了人家的伤疤一样。
马特在布鲁斯的手拍过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不喜欢陌生人随意触碰的他下意识地就想躲开这位亿万富翁的毛手毛脚，但转念又考虑到对方也是出于好心载他去医院，最终还是放任这位有钱任性的大少爷一巴掌不痛不痒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只不过马特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
“………抱歉，韦恩先生。”马特闷闷地说道，冷静下来之后，他又忍不住想起了昨晚因他而死的那190个无辜的生命，本来就懊悔不已的心愈发感到沉重。
“Hey，no hard feelings， OK？”布鲁斯见马特虽然不生气了，却在道歉之后反而显得更消沉了，于是又拍了几下对方的肩膀，一副我跟你是best buddies的样子。
“Oh，You 've got some muscles here，where did you work out？我不知道大都会还有专供盲人健身的会馆呢。”布鲁斯拍完马特的肩膀后并没有立刻把手拿开，而是隔着马特皱巴巴的polo衫反复捏了捏他肩膀处的肌肉，随即一副惊奇的样子说道。
马特不知道布鲁斯·韦恩这个人平时是不是也是这么不着调，因为他在潜意识里总感觉这种轻佻的、自来熟的模样并不是布鲁斯·韦恩真正的个性，而只是他在人前的所戴的一副面具。但他此刻真心觉得这个没大没小的、充满违和感的布鲁斯·韦恩真的是非常欠揍。
“……我这是在工地搬砖练出来的——嗯，既然我已经没事了，就不麻烦韦恩先生送我去医院了——”马特一边说一边捉住了在自己肩上作乱的那只手，把它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了下来。“非常感谢您的帮忙，随便在下一个路口停车把我放下来就好了。”
布鲁斯也不纠缠，趁势就收回了自己手，慢慢地搭在自己腿上捏成了一个拳头。
“哦，默多克，恕我冒犯，可是你认得回去的路吗？我是说，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是个瞎子——”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友善，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的意味。
“我会打电话让朋友来接我的。”马特口气生硬的回复道。然而他知道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刚刚才和他唯一的朋友克拉克吵了一架，并一时激动踢坏了克拉克家里的椅子，最后还粗鲁无礼的不告而别了。克拉克现在应该火很大，不会理睬他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布鲁斯似乎很识趣地也没有强留马特的意思，而是很干脆的就让驾驶员将他的limo在下一个十字路口边上停靠了下来。
“非常感谢您，韦恩先生。”马特闭着眼睛转过头对布鲁斯说道，却没有立刻就开门，而是等到他听到车门反锁插销重新弹上来的声音之后，才稳定的打开了limo的车门，一脚跨进了车流滚滚的马路上。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马特·默多克。”马特听到身后传来哥谭首富颇有深意的告别，随后他就感到身后的limo再次发动了起来，很快那独特的发动机声音就消失在了大都会的滚滚车流之中。
…………
布鲁斯·韦恩坐在缓缓行驶的limo里，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仍旧保持着握拳的姿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此时他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面对马特时的玩世不恭，而是神情严肃到几乎面无表情地通着电话：
“阿尔弗雷德，我要查一个人。……没错，是大都会的。名字是马特·默多克……是的，我要你给我彻底查清楚，没错，从出生证明开始查！我要知道，这个默多克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查？阿尔弗雷德，因为我怀疑他是个针对我的阴谋………阿尔弗雷德，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没有看到！默多克他TMD和十年前的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是的，我要做DNA测试。今晚我就带着样本回来…”
布鲁斯·韦恩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摊开了刚才一直握紧的拳头。
——他带着伤疤的掌心上静静地地躺着两根深褐色的短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