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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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k！！”
马特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狂躁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就好像一头被困在围栏和斗牛士之间的暴怒的公牛一般。
“默多克？！”克拉克警惕地看着一脸暴怒地马特以及自己那把被踢坏的椅子，还没有从自己的突然爆发的愤怒中缓过来。
“……抱歉…呃，我必须走了……谢谢你的早餐，克拉克。”过了一会儿，马特终于冷静了一点。
他顾不上解释、也顾不上找自己的导盲杖就匆匆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克拉克的公寓。
马特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追踪着皮特·弗洛里克的声音来到了大都会警察局，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确认心中的猜想。
因为是白天的关系，马特没办法像在夜晚里那样在光天化日中飞檐走壁，情急之下他一时想不到很多，便干脆循着声音一路跑了过去，也不管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连闯红灯和乱穿马路的行为给大都会的交通带来了多大的混乱。
好在马特还没有完全丧失他作为一名律师的理智与谨慎，他没有真的冲进MCPD，而是在离警察局还有两个街区的地方停了下来，随便拐进了一座高级写字楼里。
马特进了写字楼底层大厅，便假装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写字楼的钢化玻璃墙面，得到确定的回声后，便根据不同声波的分布和大小准确的走到了大厅前台旁的一批靠椅旁，坐了下来。
他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两个街区外的大都会警察局内，然而首先传入耳朵里的并不是皮特·弗洛里克对着MCPD局长愤怒的咆哮声，而是一阵阵刺耳的警笛声。
马特猛地紧紧捂住了耳朵，低声咒骂了一句。
因为超人的听力，这些在普通人耳朵里就已经有些超分贝的声音在马特的耳朵里就如同数十把没有打蜡的琴弓用力地在没有调音的琴弦上来回拉扯，刺耳到让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再加上他还没有从昨晚的宿醉里完全缓过来，此刻太阳穴两侧还隐隐抽痛着，这集中而规律的警笛声对此刻的他来讲，更加是魔音摧耳，让人头痛欲裂。
要从这些无休无止的刺耳声音里分离、识别出检察官皮特·弗洛里克的说话声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马特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捂着耳朵，皱着眉头试图忽略掉警笛的刺耳噪音，听清楚皮特·弗洛里克在局长办公室究竟说了些什么。
然而他这副衣衫不整、面露痛苦的邋遢模样落到写字楼前台的接待员小姐眼里，就是一副来路不明的流浪汉模样的人突然疾病病发的景象了。
“…先生，你还好吗？”前台姑娘看着马特皱巴巴的上衣和乱成鸟窝的头发，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主动走到马特面前询问道。
马特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如何过滤掉杂音只听清皮特·弗洛里克的说话声这件事上，因此他完全忽略掉了好心的前台姑娘的关心，而是皱紧了眉头，更加集中精力于弗洛里克的声音。
“……先生？”前台姑娘见马特没有反应，反而显得更加痛苦了，于是又出声问了好几次，甚至用手在马特戴了墨镜的眼睛前晃了晃，但每次马特都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因为马特的精力此刻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听觉上——终于听清了弗洛里克为何如此暴怒的原因：
“——什么叫你们还没有抓到幕后主使？！！据枪击案发生已经快过去12个小时了，难道你们还没有一点线索吗？！！州长已经发话了，我们必须在今天下午五点州法院下班之前将将犯人送检！！这件事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如果你们在今天下午五点前不逮捕犯人并启动公诉程序，不说州长会不会让你我引咎辞职，光是俄罗斯帮的人都不会让你我活着看到下周一的太阳！！！”
皮特·弗洛里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慌张、恼怒与后悔。他加速的心跳声也证实了他此刻激烈的情绪。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事情是你默认的！”警察局长也愤怒的反驳道。
“我怎么知道——xxx那个疯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今天下午竟然还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哈！坏事都是他做的，锅都是我们背，他却还能得一个好人的名声！！我绝不允许大都会因为他也变成哥谭那副模样！！！”
弗洛里克在提到那个他嘴里的“疯子”的名字时，特地小心地降低了声音，但即使这样，马特还是隔着无数噪音听清了弗洛里克小声说出的名字。
——莱克斯·卢瑟。
听到这里，马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切都对得上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枪击案就是之前弗洛里克与查尔兹通电话时提到的，卢瑟需要他帮忙不作为的那件事！
莱克斯·卢瑟就是策划这两起枪击案的幕后黑手！
他的主要目的应该是要短期内削弱大都会最大的□□俄罗斯帮的力量，以便尽快培植他自己的势力，而这个道貌岸然的企业家为了摆脱嫌疑，甚至疯狂的选择了让自己中弹。
而卢瑟的次要目的恐怕就是要将枪击案间接嫁祸给蝙蝠侠，以报复对方。因此他才故意弄出了一堆打扮成蝙蝠侠模样的暴徒，想要借此证明蝙蝠侠的存在与一个臭名昭著的连环杀人犯没什么区别，除了会培养出一堆cult崇拜者之外，只给社会安定带来危害。
事情很显然，皮特·弗洛里克和MCPD局长虽然事先都被莱克斯·卢瑟收/买了，但他们对于卢瑟所真正策划的犯罪并不知情，明显是在金钱的巨大诱惑下心甘情愿地被卢瑟狠狠坑了一把，以至于事到如今才显得如此恼怒和慌张。
那么马特之前在调查中反复听到的那个名字——杰克·奈皮尔，他又是谁？他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马特心里又疑惑了起来。
难道杰克·奈皮尔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或者说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而只是卢瑟的一个化名？
马特不再把听觉集中到了皮特·弗洛里克一个人身上，而是把范围扩大到了整个MCPD。
很快，他就听到一个Detective拿着一个Officer递给他的一张便条急匆匆地冲进了Commander的办公室——
“Chief，911报警中心刚刚接到一个自首电话，对方声称自己是两起枪击案的主谋！”
“这种小事你还来问我？！这种电话从昨晚开始我们都已经接到上百个了！不用理它！”那个Commander很不耐烦地说，显然从昨晚起就一直没有睡觉，听上去疲惫而烦躁。
“可是Chief，这个家伙完整的说出了音乐厅枪击案的很多细节！包括他如何招募那些枪手，又如何让他们干掉门卫、伪装成工作人员混进音乐厅，最后在后台偷偷打扮成蝙蝠侠的模样进行犯罪的！他甚至能说出蒙面暴徒们的撤退路线！这些细节媒体都没有报道，知道它们的除了我们、就只有犯人自己了！！”
“…那人有没有说自己为什么策划了两起枪击案？”
“他说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偶像蝙蝠侠……”
“——那这个人有没有名字？”
“有！他说他叫杰克·奈皮尔，他说今天下午五点会准时来警局自首——”
“什么？！！他以为这是一场Show吗？！！我们可等不了这么久！为了MCPD的形象，必须在此之前先行逮捕他！没错，逮捕他！而不是无望地像个娘们一样干坐着等他来自首！！”
——接下来Commander和Detective的对话马特没有再听下去。
毋庸置疑，这个杰克·奈皮尔就是个替罪羊。
杰克·奈皮尔无疑会把公众的目光从死掉的两个俄罗斯帮头目转移到蝙蝠侠身上。
而这就使得莱克斯·卢瑟不仅完全撇清了嫌疑，更会因为他的社会地位、以及适时对蝙蝠侠的义警行为的驳斥而在公众中为自己既博得了同情，又赢得了名誉和掌声。
——完美的计划。
马特不由这么想到。
——而这一切会发生都是因为自己对这个阴谋的发展壮大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本来可以阻止这两起枪击案的。
他本来可以及时揭穿莱克斯·卢瑟的真面目的。
……甚至，他本来可以在枪击发生的时候及时察觉并赶到现场救出那些遇难者的。
然而他，马特·默多克，却什么都没做。
枪击发生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哦，对了，他在酒吧里买醉、调戏辣妹。
他喝醉了。所以没有听到远处的枪击声和受害人的惊恐的求救声和哀嚎。
——他本来可以救下这190个人的！！！
但是他没有。
为什么？
因为枪击发生的时候，他TMD喝醉了！！！
哈！
哈哈！！
他！自诩正义的马特·默多克，拳击手杰克·默多克的儿子，自称夜魔侠以行侠仗义为使命的他！
——他的手上沾满了这190人的鲜血。
——因为他的冷漠、退缩、视而不见，因为他的自私和懦弱，190个活生生的人失去了他们的生命。
都是因为他！！！
马特你TMD就是个自私的胆小鬼！一个懦夫！！
——一个杀/人犯！！！
How DARE you？！！！
………
——得知事情真相的马特顿时被巨大的愧疚和愤怒淹没了。
他痛苦的将头埋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中，如同垂死的猛兽一般愤怒地嘶吼起来。
本来就因为宿醉而抽痛的脑袋更是因为此刻overwhelming的激烈情绪而疼得好像活生生被人剖开了一般。
然后他的思想就因为这超出人体承受极限的疼痛而断片了。
——在昏迷之前，马特隐约听到高级写字楼的直达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底楼大厅。
门打开后，从里面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沉着有力地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脚步声。
——以及一个年轻的女声在他身边先是语气焦急、随后又仿佛松了口气般的呼叫：
“先生，你还好——Oh，感谢上帝！韦恩先生，您来得正好！这里有个人好像突然病发晕倒在韦恩企业门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