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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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五晚上的酒吧之夜在马特的记忆里如同被湿抹布擦过的毛玻璃一般，是模糊的。
对马特来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似乎都是blur一下快进过去的，等他第二天带着宿醉的头痛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的公寓里，而是躺在一个破旧的布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质地粗糙的毛毯。
陌生的环境让马特心里下意识地高度警惕起来。他揉了揉额角，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慢慢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轻轻地踩了踩地板，发现地上没有铺地毯而是老旧的木地板后，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轻轻松手扔到了地上。
“叮——”硬币着陆带来了轻微回响和共振。
马特仔细聆听着这个声音，通过这短短几秒的回声成功在脑内构造出了他所在的这个房间大致的样子。
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起居室。他坐着的沙发的对面放着一个非常老式的24寸电视机，沙发的后面则是一张类似于餐桌的长桌，桌旁有两把把椅子，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木制柜子，马特看不到，但根据桌椅的布置，他觉得那应该是个书架。
并不像个罪犯或变/态的居所。
马特在沙发上摸索一阵，在沙发的另一头找到了他的墨镜，但导盲杖仍旧没有踪影。
一阵夹杂肉桂香气的热松饼与黑咖啡的气味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离起居室的门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
伴随着早餐的香气的是一个让马特有些熟悉的人的气味。
“克拉克？”马特心里放松了下来，这种夹杂着淡淡的须后水与干净的体味的混杂味道与完全听不见的脚步声以及异常稳健的心跳声的独特组合，马特甚至不用去辨析对方的声音就能确认。
“你醒了？我去给你买了松饼和咖啡……”克拉克开门走了进来，一手拿着一盒松饼，一手提着两杯咖啡，看上去和往常一样精神奕奕，似乎昨天去酒吧喝酒的根本不是他。
“哦，抱歉，我家的炉子坏了，所以只好去隔壁街区买了早餐……马特，你吃松饼的对吧？”克拉克见马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以为他对自己的自作主张不满，便有些慌乱起来。
“…………What time is it？…”马特听出了克拉克话里的不确定，知道这个外表阳光的大男孩其实内里总是容易缺乏自信，便果断转移了话题，不让克拉克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了。
“Eh……八点三刻？”克拉克闻言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松饼和咖啡，撩起格子衬衫的袖口查看腕表上的时间。
马特闻言叹了口气，还好他并没有因为宿醉而醒得太晚。
“说吧…我昨晚都干了些什么？”马特揉了揉还在抽痛的太阳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慢慢走向餐桌。
“呃……”克拉克似乎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回忆，有些欲言又止。
“我是不是喝高了之后先是用'女士我是盲人看不见，你能不能从那边的纸巾里抽一张递给我'的把戏调戏了一个有男伴的辣妹，然后对方的男伴就找上门来挑衅，于是最后我们比赛扔飞镖决斗了？”马特听到克拉克诡异的停顿，立刻就明白了自己果断又在酒吧玩脱了。他对此自己的发酒疯的套路习以为常，于是很是神色淡定地坐到了桌边上，拿起克拉克买来的早餐，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
“嗯前半部分是这样没错……”克拉克看着面前这个头发乱七八糟、polo衫衣领皱巴巴、脸上明显带着宿醉痕迹的他印象里应该是四季西装革履充满绅士风度的学长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粗鲁地往嘴里塞肉桂松饼，心里觉得好像有点崩溃。
“Typical me……”马特自嘲地评论自己道。昨晚他确实喝得太多玩的有些过火了。
“不过……后面你要和那个叫Nick的家伙干架的时候我把你拉走了…”克拉克又补充道。
“Oh，typical YOU…”马特对于克拉克的这种老好人般喜欢息事宁人的性格有些不耐烦，不由带了点脾气地回答道。
要是在平时，马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对好心照顾他一晚上的克拉克这么没礼貌，但今天早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醒来后内心就一直处于一种暴躁的不安当中，就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坏事要发生却又不能确定一样。
马特不确定这突然涌上来的火气是因为头痛还是因为宿醉，或许两者兼有。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刚一开口，自己就先后悔了。
然而克拉克似乎并没有对此感到生气，马特甚至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听出自己话里的讽刺之意，他只是平静的在桌边坐下，拿起另一杯咖啡和一块松饼，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慢慢吃了起来。
克拉克的宽容让马特更加感到刚才说出这话的自己简直是个不知感恩的混帐。
“抱歉……”马特咽下嘴里的松饼，轻声说道。
“嘿，马特，it's fine。”克拉克喝了一口环保纸杯里的黑咖啡，苦苦涩涩的并不是他所喜爱的味道，他通常更喜欢加了很多奶以及两大勺糖的咖啡。
“………克拉克，为什么我在你这儿？”马特试图换一个轻松一点的话题。
“……因为我家离酒吧更近，而且你喝醉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克拉克闷闷地回答道。
“……Oh……Gee，thx…”马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这个学弟的直球总是让他不知所措。
克拉克下意识地对马特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马特并没有看见也看不见。
“……克拉克，我记得昨天在酒吧里那个混蛋后来还打了你一拳？”马特忽然又想起了昨晚的一个细节，放下了手里的空咖啡杯。
“……………是啊。”克拉克的脸沉了下来，似乎不太愿意谈到这个话题。
“你为什么不还手呢，克拉克？”马特转向克拉克，“看”着他问道。
“………我不想讨论这个。”克拉克放下了手里的咖啡。
他就知道一向思维敏锐的学长会察觉出他的不对来。
“如果你还手的话那也是正当防卫。是他先侮辱你的家庭的。”马特并不愿意放过克拉克。
“……学长觉得我能打赢他？”克拉克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反问道。
“当然，克拉克你并不平凡（ordinary），只要拿出点魄力来，当然能够——”
马特是真心想要让克拉克拿出自信来的。昨天在酒吧里，他虽然看不见，但却也知道并记得得一清二楚，虽然是他请克拉克来玩的，可他自己却只和克拉克喝了一轮就半当中跑去泡店里的辣妹了，抛下克拉克一个人坐在吧台边上。而克拉克却就这样一直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大杯只喝过一口的啤酒，没有人同他搭讪，他也不去跟别人搭讪，直到自己这边动静闹大了，克拉克才赶过来帮忙，然后被人骂了又被人打了，最后却仍旧忍气吞声就这么带着酒醉的自己在一群人的嘲笑声里离去了。
“——I am ORDINARY！I AM！！”
Ordinary这个词好像开关一样一下子触发了克拉克一直压抑在心中的火气，他猛地从在饭桌旁站了起来，不等马特说完便冲着他怒吼道。
马特感觉整个房间都好像随着克拉克的怒吼声震动了一下。
短短的几秒里，不大的起居室里面对面一站一坐的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克拉克是因为他还在平复自己突然爆发的情绪，而马特则是因为他凭借着过人的听觉突然听到了克拉克隔壁邻居家的收音机里传来的新闻报道的消息。
——“…………昨天晚上九点两群打扮成蝙蝠侠模样的暴徒持枪闯入了大都会市立音乐厅与城市体育场并对观众进行疯狂扫射，歹徒随后被赶来的特警全部击毙。截至目前，两起同时发生的枪/击案一共造成了192人死亡，3人失踪，死亡名单里包括了俄罗斯帮的两大头目，而在受伤者名单里我们可以看到本市荣誉市民、LEXCORP的CEO莱克斯·卢瑟的名字…………
根据警方目前所掌握的消息，这两场袭击基本可以排除恐怖/袭击的可能，警方现在基本认定这是针对俄罗斯帮的仇杀。但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说，袭击者疑似皆为蝙蝠侠的极端粉丝所组成的Copycat组织……”
马特一脚踢翻了刚才克拉克坐着的那张椅子。
他的预感成真了。
SH*T！SH*T！！SH*T！！！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