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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为你跋涉千山 原本预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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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预计在中午要来的司机,过了约定时间1个小时,一直都没出现,这里信号不稳定,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木子有些心神不宁,但也无计可施,她根本不认识来这里的路,也没有交通工具可以用,更不好意思麻烦别人跟她一起去找,像是明白了她心里的焦急,江山轻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担心,刘云生觉得时间耽误的太久,也有点担心,于是找了村长商量着沿着来路去看看情况,木子听了也想同行,刘云生迟疑了一下但看到她脸上的焦急也还是答应了。路上村长说昨晚下这里了一场雨,山路变得湿滑,希望不要出意外,听到这里木子的心里突然沉了一下,但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这条路有点泥泞,木子的鞋子已经沾满了泥,她看着脚上的泥泞,心里越发感到不安,一大堆不好的可能性和假设不断的飞进她的脑子里,这条山路很长,不知不觉走了两个小时,他们都习惯了走山路,不觉得怎么样,刘云生本来担心木子可能不习惯走远路,所以开始不同意让她跟着,但他发现木子体力很好,一直跟着身后也没有喊累,只是变得异常沉默,有点不像平时的她。直到山路变得开阔一点,他们才看到路边正停着一辆小面包车,轮子正陷在一个泥坑里,无法动弹,车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女的小巧玲珑,远看像一对璧人。木子看清了那个男人的长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至于另一个人,她并没有心思注意,刘云生转头看见了木子的神情变了,然后也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心里突然了然。那个男人,跟木子的关系一定不同寻常,这也解释她之前的焦急和沉默。男人正和女人说着话,一转头就看见了来人,男人楞了一下,然后就盯着他们的方向再没移开眼,那种笑容跟刚刚的云淡风轻完全不同,刘云生顺着他的视线也转头,就看到木子脸上那种拨云见日的明朗笑容。当时他就觉得,这里或许不一定能留住她,是不是自己一开始打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好了。
车子的情况不太好,不只是陷入泥潭,另一边的车胎的也爆胎了,司机去找了人帮忙,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看着车,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Ken怕木子担心,如果不是因为不能把舒雯一个人丢在这里,他打算一个人沿着这条路走到学校,他从司机那里打听到,去学校的路只有一条,只不过步行的话要走很长时间。所以当他看见木子走了那么远的路来找自己,还是惊讶大于惊喜。看到她双脚沾满泥巴,脸上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他想跑过去抱她,但碍于现在这种情况,他忍住了。木子走进了之后,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多看几眼,她就认了出来,这不是KEN的前女友是谁?这两个人一起出现,还真是让木子始料未及,她先用眼神剐了KEN一刀,然后才走上前打招呼。舒雯在X市电视台工作,听说是主播兼制片,四季和电视台一直有合作,这次自然也派了人过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碰到了一起,还真是孽缘。木子其实也没太在意,反而是舒雯一直在解释这次碰面是巧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事实就是她巴不得木子误会,让他们之间产生嫌隙。即使表面再怎么接受现实,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内心接受KEN不再爱她的事实。这就是女人的矛盾之处。木子向村长和刘云生介绍了KEN和舒雯后,司机刚好也带了帮手回来,换了车胎,众人一起把车推出泥泞,一行人坐着小面包回到了学校。一路上木子都没怎么理KEN,但KEN的眼神却从没离开过木子,回去的时候KEN和舒雯坐在最后一排,木子没有硬往他身边凑,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同事样,KEN知道木子在生气,却觉得很开心,他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觉得有趣极了,那张绷着的脸蛋,好像一撮就会爆发。他一路上都在研究着她的后脑勺,对着舒雯的发问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最后舒雯自讨没趣没在说话,车厢里才安静下来。回到学校天色已晚,大家都已经十分疲惫,简单吃了晚饭,安排了下住宿,大家都回房休息,江山今天回不成只能明天再走,他住的宿舍刚好是上下床,所以跟KEN住一间。舒雯和木子住一间,舒雯不太习惯睡上铺,商量着跟木子换床位,木子没多想就跟她换了,换过来之后才发现上面没有蚊帐,有点惆怅。她知道今晚有人在外面等她,安顿好舒雯就径自走出了房间。果然,操场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想到自己那天也是带着吉他奔到了操场中央,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跟她怎么总想到一块去呢。像是感觉到了来人,KEN也转过了身,他拉着她席地而坐,过了一会,像是感觉哪里不对,KEN突然把木子拎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木子吓了一跳,刚要坐回去,KEN就把她给按住。
“乖,地上凉!”木子一听,心突然就软了,她用手圈住他的脖子,双脚从他身后缠住他的腰。两个人瞬间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周围安静的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
“就那么想我!”
“恩,可能比你想的多一点”真的好喜欢你,怎么办,KEN在心里说。
“我也好喜欢你。”木子没头没脑的一句表白,让KEN心跳加快。
“为什么你能听到我心里的话。”他的心快化成一滩水。
“我没听见,那是我心里的话。”木子边说着,边用脸蹭了下他的脸颊,新长出的胡子有一点点刺,木子却很喜欢。
“你气消了。”KEN把她拉开了一段距离,捧着她的脸不断揉捏端详。
“看在你那么想我的份上,所以免罪”木子不等KEN的回答,就凑上去狠狠咬住他的唇,像是不忍心用力伤到他,又变成轻柔的允。两个人在微凉的夏夜里吻得难解难分,似乎想把这几日没见的想念都通过吻来释放,纾解。
第二天,公司捐赠的第一批物资就到了学校,新的粉笔,教科书,文具等等。木子看到了画纸和彩笔,似乎比那些孩子们还要高兴,KEN发现了她的兴奋,问她怎么了,她就把玛雅的事情和KEN说了,但是当她带着KEN去找玛雅的时候,却被刘云生告知,玛雅今天没有来上学,刘云生说,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因为在山区学校里,能完整的接受教育的,其实并不多,很多孩子都中途辍学,迫于生计或者各种原因,也有些孩子年纪很大了,才开始来上学,这里的情况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乐观,因为师资力量的严重缺乏,情况其实很艰难,直到今年受到四季和社会的帮助后,情况才稍稍有所好转,几年前,在政府的牵引下,也有一些大学生来支教,但那些老师没有几个能长期留下来。最终稳定下来的只有刘云生一个。放了学,木子决定跟着刘老师一起去玛雅家家访,希望能把孩子劝回来上课,KEN当然也随行。
玛雅家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山腰上,木子他们到那里的时候,玛雅正在做饭,她的弟弟就在屋外给几只鸡喂吃的。木子看到9岁的玛雅认真的做着饭,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她的母亲本来就身体不好,自从她姐姐失联后精神垮了,身体也变差了,今天玛雅没有上学,是因为她的母亲病了。常年的辛苦劳作加上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养好,她的母亲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刘老师和KEN是男人不方便进屋,只留木子在那儿,玛雅跟妈妈长得很像,如果不是生病,玛雅的妈妈应该也是个美人。她们在房间里说着话,两个男人在外面等着,后来KEN干脆去帮玛雅劈柴,刘云生无事可做,跟玛雅的弟弟说着话,顺便辅导起功课。木子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异常和谐的画面。爸爸妈妈,儿子女儿如此和谐,木子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有点想笑。KEN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问他在笑什么。木子摇头,招呼着他们回去。玛雅听到他们要走,急忙走过了拉住了木子。
“木子老师,吃了饭再走好吗,我都做好了”木子看着她恳切的表情,仿佛说出一个“不”字,她就会哭出来。
回去的路上,木子才跟刘云生说玛雅明天会照常上课,不会辍学。刘云生终于放下心来,并向木子表示感谢。虽然不知道她跟玛雅的妈妈说了什么,但结果是好的,其他已经变得不重要。木子不说,KEN当然也没有问,他在玛雅的家里看到玛雅画的画,就像木子说的一样,这个小女孩很有天份,如果生在富裕的家庭,她一定有条件接受更好的教育,有更大的成就。可是人生就是没有那么多如果。山里的孩子,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能成长并走出去,进入社会之前,他们就经历了各种不公平和艰难的人生,为了不一辈子困在愚昧和落后的山区,只有不断的走出去,才会有人再走进来,才会有改变和发展的可能。而他们做的,也只是这种发展和改变中的一个小小部分。
几天之后,就是中秋节了,木子向村长和刘云生建议,给同学们办一场中秋晚会,村长听了很高兴,刘云生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从来没有人给孩子们过过节日,以前是条件限制,也没有人手组织,所以木子一提,他们都表示愿意全力支持。木子跟舒雯商量过,两个人负责场地的布置和节目策划,男人们负责具体实施,因为条件和设备的限制,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办篝火晚会正好,木子用吉他伴奏,给同学们排一个合唱,舒雯带了个蓝牙音响,刚好可以挑几个女生,简单编排一个民族舞。舒雯从小就学舞蹈,这对她没有什么难度。距离中秋还有一个星期,整个学校的气氛都不一样了,每天忙碌充实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