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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强大如徐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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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10月11日。徐然还在吃着早餐的时候,就收到了陆云飞发来的第二版分镜。
徐然不由皱了下眉,原来昨天俩人分开之后陆云飞是回公司继续熬夜了么?而且这不只是画出来的纸面分镜,可是动态的呢,得经过剪辑的,效率是有多高啊。
徐然边咬着面包边看完了这第二版分镜。果然比第一版的贴切多了,也从喜马拉雅山上下来了,但又不失逼格,更有趣的是,徐然在这分镜里看出了一点委屈:陆云飞不停逼迫自己突破自己改变自己风格和想法的委屈,仿佛从画面的缝隙里都能看见他在别别扭扭的说:“给我过吧再不过我就死了”。
所以徐然看这分镜看的哈哈大笑,虽说还是有点风格化强了些,但对于这个产品来说,这创意足够足够的了。
他没敢给陆云飞打电话,怕他正在开车回家或正睡觉,于是他编了条短信:
“很好,按这个开始拍吧。”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发过去:
“别着急拍,先休息休息吧,你熬了三天了。”
发送,发送成功。
接下来的两周,徐然忙活别的项目代理洽谈忙的昏天黑地,飞云的事项又暂时交回给了叶柔。
几乎每天都在不同的城市,这一刻在高铁上,下一刻在飞机上,今天见这个老板,明天见那个经理,忙碌的生活让徐然把飞云连同陆云飞这个人一股脑都抛到脑后了,就算偶尔想起汤七七,也就是几个简单的一瞬而过的影子而已。强大如徐然这样的男人,不会在工作的时候被儿女情长这些个破事绊住脚的,这种坚强是徐然融在他爷们血液里的东西。
10月25日,徐然回了上海。
下飞机时正是早上人群赶着上班的时间,他坐在车上看着路边人群蜂蛹而入的地铁口,突然久违的想起了陆云飞。
所以,回上海的这天早上,他第一个电话竟然没打给汤七七,而是陆云飞。
电话播过去,关机。
于是半个小时后徐然出现在飞云的时候,看着偌大一个公司里只有陆云飞一个人有点傻。
他看陆云飞趴在办公桌上蔫蔫的趴着闭着眼睛,有点好笑,上去推他:“怎么就你自己?”
陆云飞从梦里极不情愿的被人拽出来,脑袋磕在桌沿上蹭了几下抬头,脑门上就多了道印子,看见徐然,半天以后昏头昏脑的问:
“这哪,你谁?”
徐然“噗”的笑了。
“这是你办公室,我是你的项目主管兼甲方老大,徐然。”
陆云飞清醒,翻了个白眼继续趴着,声音从底下闷闷的传上来:“徐总有事儿?”
“怎么就你自己一个?”徐然不客气半坐半靠在办公桌上。
“今天周六啊,徐总。”
“抱歉,我出差回来,没时间观念……为什么你还在?”
陆云飞总算转了头面向徐然这边趴着,徐然这才看清他眼底的黑眼圈。
“在家没事儿,就过来。”陆云飞说的慢腾腾的,“而且还要预备这种突然被甲方莫名其妙查岗的情况发生啊——”
他说的挺有发牢骚的意味,那小语气听的徐然一直挂着一边嘴角,他嘟哝了会儿,支棱起来要开电脑:“既然你来了,就给你看下进度……”
电脑上放的剪到一半的片子徐然没怎么用心看。他瞥见桌角放的一个本子,挺旧的,顺手拿过来翻——是陆云飞的速写本子。
他一边随便的“嗯嗯啊啊”敷衍的应答陆云飞对工作进度的汇报,一边翻看手里的本子,怎么说呢……感觉越翻,越觉得陆云飞思维活、脑洞大。
徐然看着陆云飞画出来的东西感觉有点兴奋,他知道搞设计艺术行业的多少都有点文艺气质,他徐然眼里的文艺气质先前就局限于喝咖啡、穿棉麻、养多肉和装文绉绉的印象,现在看了陆云飞画出来的那些个不算正图的草稿,他觉得对“文艺”这个词得改观了,明明是很褒义的词汇,之前怎么能想的那么贬义呢?
陆云飞放了半天片子也不见甲方发言,回头一看有点生气,一把抢回自己的速写本子:“你怎么随便看我本子!”
徐然还保持着捧着本子的姿势,看着有点逗,抬头冲陆云飞满眼佩服的赞叹:“有才,真有才!”
陆云飞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这人确实最喜欢被讨好的一点就是才气,但他不能在徐然面前挂不住,依旧严肃着脸:“如果徐总不看片子,还有别的事儿?”
“今天既然是周六,我就不工作了,陆总,陪我去吃个早饭?”
陆云飞又翻了个白眼,看了眼表上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的时间,又蔫了吧唧的趴下了:“你自己去吧,我胃不舒服,不吃。”说完还真的蜷起来,挺可怜的模样。
徐然微微皱了眉:“你怎么了?”
陆云飞微抬头怨恨瞪他,那表情分明是“都怪你”三个字。徐然回想了半天,总算恍然大悟:“不是吧?就那么一点辣的,你行不行啊陆总?”
陆云飞气的脸都白了,他这段时间状态不好,于是免疫力也跟着心情指数打折扣,那天被徐然数落完工作不合格,在下过雨的低气温中走了半天,又吃了不合口味的东西,又连熬了几天夜,于是感冒和胃病直接找上门来。
徐然看陆云飞就地扎窝完全不打算动的意思,又推推他:“走吧陆总,吃点热乎的就好了。”
陆云飞不动弹。
“走啊、走吧。”
“不——去——”陆云飞坚决不动弹,他估摸着徐然磨叽磨叽就走了,难不成还敢使用武力么?
事实证明徐然真敢。
他先是站着杵了一会儿,然后两手握在一起“咯咯”的响了两声,陆云飞还傻着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上去抓了他一只胳膊反剪到背后,边好笑的问他:“你去不去?”
这招是他和危笑开玩笑的时候总用的,人家危笑一个身手矫健的小警,自然当这跟玩儿似的,但陆云飞这个天天坐办公室的细胳膊细腿的可就感受不一样了:
“啊徐然你干嘛?疼疼疼疼……”
“你去不去?”徐然笑的春风和煦。
“疼疼疼!我去!你放开!”
徐然一脸笑意的放了手,陆云飞刺猬似的起了身离徐然三步远,皱着眉揉着肩,表情阴怨。
徐然脸上笑意更深了,拿过一旁的外套扔给陆云飞:“走吧。”
从走到饭店到点菜的全过程,陆云飞都没个好脸色,直到粥被端在他面前,徐然一脸领导本色的下令:“吃。”
陆云飞总算“切”一声,拿过勺子低声嘀咕了句:“扑克脸。”
徐然听见了,心里笑了一会儿,居然也正正经经的回了句:“说我什么呢?小白脸。”
陆云飞愣了:“你说谁小白脸?”
“说你啊,白白净净一碰就喊疼,还不能吃辣的。”徐然好整以暇的端坐在那一字一句的损。
陆云飞彻底炸了:“死变态。”
“下垂眼。”
“虐待狂。”
“睫毛怪。”
……
他俩损了一会儿,上菜的服务生瞪了他们好几眼,终是安静下来,杀伐似的静默着对峙。
终于陆云飞突然“切”的一声笑出来,眉眼舒展。
陆云飞本来就不是气质多凌厉的人,这样自然的笑起来自然也显得温良无害。徐然也跟着笑:“我还第一次见到你笑呢,原来你也会笑啊。”
“我是笑你幼稚,没想到居然堂堂徐总也会这样损人。”
“今天是休息日,我不是徐总,我就是生活里的我。”徐然笑吟吟的说着,边拿了筷子给陆云飞夹菜:“吃吧,这个清淡。”
陆云飞别别扭扭的安静吃了几口,软糯的米到底还是对他的胃口,热乎乎的感觉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舒坦了不少。
徐然看他的样子一脸了然:“原来你喜欢这种清淡口的,以后我就知道了。”陆云飞拿着勺子的手不由一僵,靠,还有以后?
这天回家以后徐然感觉心情有点爽,类似一种逗了不太容易驯服的猫的舒爽。当晚汤七七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也是嘴角上扬的说了句:“和刺猬先生亲近了些。”
汤七七在那边兴奋的流口水:“好好好!你先套住他近乎近乎!然后也让我熟一熟!”
徐然“哈哈哈”的回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