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林小茉》瓦妖

4、004 裴其报案。

　　裴其点开手机里那张林小茉发件箱界面的图片，再次拼读收件信箱，的确看不出丝毫端倪，这是由一串字母和数字组成的无规则编码。裴其想，那个把林小茉叫走的电话应该就是这个信箱的主人打的。
　　焦虑不安的裴其无计可施，他决定去报警。
　　长这么大，除了办身份证，还真没跟公安局打过任何交道，裴其思忖着不知道就这样去报案的话会不会得到受理，因为自己的确提供不了有关林小茉的任何信息，但他还是决定试试，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裴其去了林小茉小区所辖的派出所。派出所除了户籍中心外，其他办公室都很冷清，一幅盛世太平的美好景象。
　　裴其找了个有人的办公室走了进去，一直走到桌前。那个倾着半个身子在电脑前的警察始终浑然不觉。
　　“同志，我报案。”裴其说。
　　警察这才抬起头来，是个干瘦的小老头。
　　“请坐请坐。”小老头摘下眼镜热情地招呼裴其，的确表现出了一幅人民公仆的谦和形象。
　　裴其坐到他桌对面。
　　小老头拿出笔和本子：“具体什么事，说来听听。”
　　于是裴其就把林小茉失踪的事说了一遍，小老头听完后戴上眼镜，握好笔：“林小mo，是吧？哪个mo？”
　　裴其说：“茉莉的茉。”
　　“嗯，我就猜是这字，女孩子取这名好听。”小老头边说边一笔一划地往本子上写字。
　　接下来，小老头问的问题裴其一个都答不上来。
　　小老头意味深长地从眼镜框上面看了眼裴其：“该不会是骗子吧？你不认识她的任何一个亲戚、同学、朋友，你甚至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毕业于哪所学校，从事过什么工作。就因为漂亮，你就主动跟人搭讪认识，然后现在人突然不见了。”小老头右手把笔调了个个儿，笔头在本子上轻敲，“我觉得这很正常，也许是因为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也许是因为她临时改变了主意，所以就消失了。类似的案子我们见多了，比你这离奇的都有。”
　　裴其赶紧申明：“她从来没有开口向我要过一分钱，也没有要过任何礼物。”
　　小老头轻蔑地摇了摇头：“骗子的手法太多了，总之就是利用你这类人怜香惜玉的心理，装可怜以达到骗财的目的。”
　　裴其有些急了：“真的没有。”
　　小老头继续摇头：“那是因为她现在自己走了，否则继续下去的话，你会人财两空的！。”
　　裴其拿出手机，点开林小茉发件箱图片递过去：“您看看这个。”
　　小老头取掉眼镜，把手机凑到眼皮底下看了看：“这个很可能是她故弄玄虚，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恐慌气氛，然后诱你一步一步进入她的圈套。”
　　“无稽之谈！”裴其很生气。
　　小老头抬起笔向下压压：“冷静冷静。”而后语重心长地说，“你只看见发信没看见有回信是吧？是是是，对方不理会她，这也有可能。但是你忽略了最关键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女孩来路不明！你还这么认真，小伙子，认真你就输了！”
　　裴其哭笑不得，他楞了半晌，小老头又说了些什么他已经不想听了，当他把本子递过来让他签字的时候，他在后面留了林小茉的电话号码，恳请查查通话记录。他还是怀疑那个把林小茉叫走的电话，也许找到这个电话就能揭晓答案。
　　起身的时候，小老头给了他一个慈爱的笑，裴其在这个笑里看见了怜悯。他感觉无力，是啊，自己对林小茉一无所知，难怪会引起别人误会，但裴其相信林小茉不是骗子，她眼瞳深处的忧伤是无法伪装和演绎的。
　　“请一定查查她的通话记录，拜托了。”走到门边，裴其回过头来恳求。
　　本来裴其对派出所都不抱任何希望了，但三天后，他还是接到了电话，那个干瘦老头告诉他，林小茉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查到了，问他要不要过去看看？裴其很兴奋，表示马上就去。但接紧着，老头告诉他，他说的那个时间没有通话显示，最后一个电话是裴其自己打过去的，下午5点35分。
　　裴其楞住了，怎么会？5点35分，应该是自己坐在“月半湾”后打给林小茉的，告诉她他已经到了，可是后来他分明听见她手机响，并且看着她拿出来接听，怎么可能没有通话记录呢？
　　接着，老头说：“这张卡的注册用户不是林小茉，叫李贵华。”
　　裴其彻底茫然了。
　　老头说：“很显然这是一张随便找的身份证办的卡，要知道顺城街和大东街之类的到处都是等待临工的泥水匠和木匠，这样的身份证不难找。”
　　裴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就象千年老庙屋顶的蜘蛛网。
　　老头问：“你要不要过来拿话单？”
　　裴其颓丧地回答：“明天吧。”
　　老头叹了口气：“你要真想找她，去登个寻人启事吧。其实寻人启事的效果和通辑差不多，只要你肯悬赏，就会有人提供线索。可是你为什么非得找到她呢？她又没骗到你的钱，还是算了吧。”
　　裴其渐渐冷静下来，不管林小茉如此这般的初衷是什么，但从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她真的遇到了麻烦，有没有出意外尚不能确定，他仍然决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只要她平安，就和她说再见，回到路人甲的身份。
　　林小茉不可能是骗子，裴其再次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