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林小茉》瓦妖

5、005 裴其拿到

　　裴其拿到林小茉的通话记录详单后，仔细看了看，经常出现的号码不多，他挨个打过询问是否有林小茉的消息，得到了整齐划一的否定回答。其中一人对他的身份充满了好奇，裴其费了很多口舌才让对方相信，自己并非林小茉的男朋友，他不想给林小茉惹麻烦，因为不知道这些话单上的人跟林小茉是什么关系，说话太随意了总不大好。
　　的确是无计可施，裴其决定采纳那个警察的建议。
　　裴其给蜀山打电话，问登个寻人启事需要什么手续，流程是怎么样的。
　　蜀山是晚报法制版记者，曾自嘲自己专跟警匪打交道，自诩游移于黑白两道。
　　蜀山一楞：“谁不见了？”
　　裴其说：“一朋友。”
　　“谁？”两人大学同学，甚是交好，有不少共同的朋友。
　　于是裴其就把与林小茉的前前后后，从认识到失踪，再到房东给他钥匙，以及报案，所有的细节统统和盘托出。蜀山略一沉吟后说：“你不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吗？“
　　裴其说：“我也觉得蹊跷，但我现在最怕的是她会不会自杀，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喜欢她？在追她？”
　　“没有啊，好感是有的，但同情的成份多一点。“
　　“你来吧，我给你搞个VIP价。“
　　蜀山一见裴其就好奇地想看林小茉照片，裴其说没有。蜀山说寻人启事能起多大的作用真不好说，没有照片的寻人启事更是毫无意义，让裴其还是想点别的法子。
　　“要不这样，回头我替你四处打听打听，看谁认识她，只要有人认识，拽个线头出来就可以顺藤摸瓜了。”蜀山说。
　　裴其犹豫片刻后还是坚持要登启事,没有照片也要登。
　　广告部在一楼，电梯里，蜀山说：“失踪这事真不好说，我跟过的几个失踪案，只有一个是被绑架，然后有一个自杀，其他的全是凶杀。“
　　虽然这几天裴其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听蜀山这么直言不讳地说出来，还是感觉不寒而栗，他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蜀山凑过来看他的表情：“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吧？“
　　裴其推开他：“真没有，但是真的很担心。”
　　“没有就好。”蜀山悻悻地点了点头。
　　一进广告部蜀山就大声嚷嚷开了：“汤圆，快出来接客！”
　　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大男孩从靠里的格子间站起来，啪啪拍了两下手掌：“蜀山哥光临蓬荜生辉。”
　　一屋的人都抬起头来和蜀山打招呼。
　　蜀山把裴其介绍给小胖子后大致说了下情况，小胖子说：“蜀山哥说的没错，寻人启事没照片作用真不大。如果只靠描述的话，那就尽量多写特征吧。”
　　裴其那天跟小区保安描述过林小茉的长相，但显然一点作用都没有，所以对于这个启事，裴其觉得重点是林小茉的名字，只要林小茉的朋友看见就成，也许他们会好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与他联系，那么他也许就可以通过他们找到林小茉发件箱里的那人。裴其还是认为，那个收件人是导致林小茉这次失踪的最大诱因。
　　小胖子问：“有没有拟好的文稿？”
　　裴其说：“没有。麻烦你帮我随便写几句好吗？”
　　“成，你说吧，我来给你敲。”小胖子建了个空白文档打开，等待裴其的描述。
　　当裴其说出林小茉名字的时候，邻桌的一个女孩子探过身来：“林小茉？你要找的是林小茉？”
　　“是啊。”裴其满怀希望地抬起头来，听语气，这女孩子应该认识林小茉。
　　“我们瑜珈馆有个老师就叫林小茉，而我的确是好一阵子没见过她了。”女孩说。
　　“哪家瑜珈馆？在哪里？”裴其问。
　　“乐阳路素心瑜珈。”
　　裴其赶紧向女孩描述林小茉的长相，最后确定，这个瑜珈老师的确就是裴其认识的林小茉。
　　意外得到了一条明朗的线索，启事看来是暂时用不着登了，只要知道林小茉的工作地点，那么就可以找到有关她的不少信息。
　　“你有多久没见她了？”裴其问女孩。
　　“她好久没来瑜珈馆了，四五个月有吧。”
　　四五个月，也就是说裴其认识林小茉的时候，她就已经没在那儿上班了。
　　“你和她熟吗？”裴其又问。
　　女孩摇摇头：“我和她聊得不多，林小茉给人的感觉挺安静的，话少，跟人不亲近，有疏离感。我参加过一次户外瑜珈，她基本上是一个人在一边，不过她跟瑜珈馆有个老师关系很好，叫孜孜。”
　　素心瑜珈在德益广场三楼，门外是一排长长的鞋柜，好象这里男人不能随便进出。裴其站在门边犹豫，不敢进也不敢张望，很是尴尬。这时有个清洁工模样的大姐打里面出来，看见了，和善地过来招呼，问有什么事。
　　裴其说找孜孜。
　　于是这位大姐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出来，让裴其换上，然后引他进来，就坐在门边的吧台前，让等等，说孜孜正在上课，十分钟后结束。
　　裴其打量着这间不大的瑜珈馆，吧台正对是个小拱桥，引向里面是个小会客厅，摆了两对沙发，桥下一个小水池，有几条红色锦锂游来游去，再向里应该就是教室和更衣室了。显然裴其一个男人不方便来这里，所以只能让他滞留在吧台前了。
　　吧台里的壁柜放满了卷好的写了名字的瑜珈垫，还挂了几套出售的瑜珈服。
　　这时，裴其看见了墙上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的名字是——李贵华。
　　李贵华？林小茉的手机注册用户也是李贵华，看来他并不是那个小老头警察所说的顺城街和大东街边上随处可见的泥水匠、油漆匠，他应该是林小茉的亲朋。
　　等了会儿，响起一阵嘈杂声，一群女人从里面陆续涌了出来，然后又陆续都去了右边的房间，应该是更衣室。
　　一个模样甜美中带着几分俏皮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径直过了拱桥停在裴其跟前，打量着他问：“你找我？”
　　女孩穿着一套紫色和粉色的双层纱肚皮舞裙，露着性感的肩背和肚脐，腰上还系了一串亮闪闪的珠帘，整个人妖冶美艳。裴其收回目光，看向小拱桥旁边的那棵假树：“是的，我是林小茉的朋友，快一个月没见着她了，我想来打听打听有关她的消息。”
　　“一个月？我已经四五个月没见着她了。”女孩灵动的大眼睛扑闪着象荧火虫。
　　“可以借步出去聊会儿吗？”裴其想了解的还很多。
　　“那等我两分钟好吗？换了衣服就出来。”女孩很爽快就答应了。
　　于是裴其又等了会儿，两人去了楼下的星巴克，孜孜要了杯香草星冰乐，这点她和林小茉一样，林小茉也是喜欢这个口味。
　　孜孜细白的手指摸了摸窗台上一盆小小的多肉：“小茉说我要是还象现在这样成天胡吃海塞的话，总有一天会长成这样。”
　　“挺好的，很可爱。”裴其微笑着回答。孜孜这女孩是挺可爱的，有点自来熟。
　　“你是在哪儿遇见林小茉的？”孜孜转过脸来，目光炯炯地看住裴其，也许是因为过于聚焦，这注视让裴其有一些小慌乱。
　　裴其端起杯子抿了抿：“地铁。”
　　“地铁艳遇？”孜孜笑了，露出小贝壳一样的牙齿。
　　“不不不。”裴其赶紧否认，他略一迟疑，还是把认识林小茉的真实过程隐掉了。
　　孜孜又摸了摸多肉，乜斜着裴其：“小茉那么漂亮，艳遇很正常。算了，细节就不用说了，我这人又不八卦。”
　　“你是她现任男友？”孜孜含住吸管，睁大眼睛望着裴其。
　　“不是。”裴其摇了摇头。
　　“哦。”孜孜眼睛没有离开裴其，“那你为什么非得找到她？”
　　“她突然就不见了，这不正常，我怕她出什么事。”
　　“应该不会吧。”孜孜说得有点迟疑，“半年前，她也突然不见过一阵子，把她哥吓坏了，到处找她，结果过了没多久，她自己又出来了。”
　　“哦？”裴其好奇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孜孜放开吸管耸耸肩：“不知道，她不肯说。”
　　“你有她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做为一个路人，的确应该把难题交还给当事人的家人。
　　“没有，没听她提起过爸爸妈妈什么的，感觉好象她只有个哥哥，她哥是东泰集团董事长，要找他电话应该不难，网上搜就可以了。”
　　裴其点了点头，回到方才的问题：“你有多久没见她了？”
　　“有半年了吧，她说要出去散散心，然后就走了，不过前阵子的确还能联系上，这段时间电话关机了。”
　　“散心？心情不好？”
　　“是啊，和男票分手了。”孜孜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
　　“半年前分手？后来和好了吧？”
　　“没有。”孜孜摇了摇头，“人家沈阅现在和一个大三的萝莉在一起。”
　　半年前和男朋友分手？那么三个月前出意外的不是同一人。
　　“其实我觉得你不用这么紧张，她应该没事的。小茉这人性格有点孤僻，不开心的时候躲几天我觉得很正常。”孜孜不以为然。
　　那么信箱里的那三封信是怎么回事？裴其觉得问题没有这小姑娘想的这么简单。
　　“据你所知，她有没有什么……”裴其本来想说仇人，但感觉用在这里好象有点夸张，“她和谁有矛盾？”
　　“还好吧。”孜孜的大眼睛扫了眼左边墙上摆满各式星巴克杯子的陈列柜，“她好象没什么朋友，跟谁都不是特别亲近，也跟谁都没什么大不了的矛盾。”
　　裴其没说话，点了点头，孜孜的这个说法和报社的那个女孩子一致。
　　“不过，她和她嫂子处得不太好。”
　　再不好毕竟是一家人。裴其决定去找林小茉的哥哥，也许他也正心急如焚地四处寻她，也许他知道那三封信的收件信箱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