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头谈爱需知》山神十

6、六：过往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二十年前苏幼渔还是江湖第一美女，无数青年才俊爱慕她，以能得到苏幼渔垂青为荣。
　　相比苏幼渔的名声大噪，与她同出师门情同姐妹的谢澜禾则是普通的多。当然谢澜禾不是不美，如果是苏幼渔是美艳绝伦，那谢澜禾就是人淡如菊的温婉，美的不同，各有风采。
　　自古美人爱慕英雄，苏幼渔也有爱慕的英雄，就是当时还没有成为魔头的贺恨生。苏幼渔不但惊艳于贺恨生的武艺，更是看中他的品性。贺恨生醉心武学，对男女之事并不十分热衷，他待自己的态度不同于其余男人的痴迷奉承。这点在当时的苏幼渔看来，贺恨生就是与众不同。若二十年前的苏幼渔有如今的心境，她会明白男人若不痴迷自己，就是不爱。
　　若是旦旦不爱慕自己也罢，贺恨生彼时心有所属，他所属的不是别人，而是苏幼渔最好的姐妹——谢澜禾。最狗血的事出现在这三人中，如果苏幼渔是一般的女子就会把怒气转到谢澜禾的身上，姐妹情谊也会从今断绝。但毕竟苏幼渔是苏幼渔，何等明智。她和谢澜禾一如既往的交心，把对贺恨生的喜欢也绝口不提。
　　那谢澜禾呢？谢澜禾喜欢贺恨生吗？
　　面容俊美，武艺高超又对自己痴心一片的男人说不动心是假的。谢澜禾自知对贺恨生有好感，但这份好感并不足以让她舍弃苏幼渔的情感。于是谢澜禾并不接受贺恨生，确实是和大侠方逢甲一见倾心，不久后嫁入方家。
　　心爱之人嫁作他妇，至此贺恨生就更是一心只迷武学，不问其他。后来在武学里剑走偏锋，练了吸人血的功夫，创立‘七藤教’，成了武林恐惧的魔头。
　　而苏幼渔在陪伴贺恨生一年自知无法得到他的心后黯然离开，后退隐江湖和一个普通的顾姓男子成亲，几年后顾姓男子因病去世，苏幼渔伤心欲绝，遁入空门。
　　十年前谢澜禾带着方知免去江南，本是打算去见已和顾姓男子成亲的苏幼渔，谁知遇到的心智大变的贺恨生。彼时贺恨生因练邪术，性格发生的极大的变化，他废了谢澜禾的武功，甚至威胁她离开方家同他成亲，否则他就屠方家满门。偏偏谢澜禾宁愿一死也不愿再与贺恨生纠葛，贺恨生见谢澜禾对自己实在没有半分情爱之意，也终于死心放过她。
　　谢澜禾是贺恨生铜墙铁壁密不透风的心里唯一的缝隙，能透过这点缝隙见风雨看繁花，只可惜这点谢澜禾不知道，连贺恨生自己都不甚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光是废了谢澜的武功，看到她厌恶的眼神就已经束手无措，之后实在是不愿再做让她痛苦的事。情爱啊，最是无常。

　　“以贺恨生对你娘的爱意，他是绝对不可能杀你娘。他对你娘最大的伤害就是废了她的武功。我原本以为澜禾是失了武功才郁结在身，心病而终。”苏幼渔说完叹了口气，跪回蒲垫，捻动念珠开始念经。
　　方知免有很多事都不明白，母亲是讲一身功力看的如此重的人吗？若不是，贺恨生就算没有杀母亲，但他废了母亲的武功会不会使母亲在关键时刻不能自保？是不是也算害死娘的帮凶？苏姨只是因亡夫才遁入空门吗？顾行恕杀了贺恨生苏姨不难过吗？
　　看到苏姨已经开水念经，方知免明白她显然更多是不愿说了。
　　“苏姨，我先出去了。”方知免决定还是让苏姨自己缓缓。
　　“你先暂时在这里住下，就当多陪陪我。待会我会让人打扰一间屋子来让你休息。”说完苏幼渔又开始念经。
　　消息已经断了，急也急不得，方知免应下。
　　打开门，方知免看到了坐在柳树下喝茶的顾行恕。对方头发已经全部梳到脑后，这下方知免看仔细了他的耳饰——不是像女子一样订在耳垂，而是挂在耳朵上的一条纤细的金链，往下微微垂了一点金圆。丝毫不显女气，倒是给顾行恕添了几分韵致。金链随着顾行恕喝茶的姿势晃动，带着的光一时晃到方知免的眼睛。
　　他走到顾行恕的对面，见顾行恕对自己毫不理睬，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做事一向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吗？”顾行恕突然开口。
　　方知免猜他是在说自己让苏姨谈起往事，无奈道：“我并非故意让苏姨难过，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顾行恕道：“为了你的事就要让我母亲难过，你可知她一向对过往避之不谈，她想忘记，而你偏生让她旧事重提。”
　　方知免：“顾兄，你为了母亲可以指责我，而我也是为了母亲的死因来询问苏姨。我自知对苏姨十分歉意，但是再来第二次我还是会问，即便苏姨伤心。”
　　顾行恕怒道：“方知免，别不知好歹。”
　　话音一落，顾行恕提剑朝方知免刺去，方知免起身一避，心想这顾行恕的剑真是快。
　　“方知免，拿出你的实力，和我打一场。”
　　顾行恕手腕轻轻旋转，‘承杀’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直击方知免。方知免心里一凛，避无可避，推动内力掀翻桌子。顾行恕斜身闪开，剑锋向方知免下盘连攻。两人拆了几招，顾行恕剑锋忽然一转，越来越快，把剑一刺，直直刺向方知免。方知免只是转过身体，也不避开。
　　顾行恕不料方知免躲不过这剑，忙收回内力，然而剑还是刺上方知免腰间。
　　顾行恕怒道：“你还是没有使出全力！这剑你本可避开。“
　　方知免看向腰间鲜血直流，失笑道：“方某能力本就如此，顾兄刺了这剑不知是否能原谅方某。”
　　顾行恕道：“你在让我？”
　　方知免道：“顾兄武艺何等高超，我如何能让？是方某技不如人，只是如今方某受伤，需要包扎一番。先告退了。”
　　顾行恕望着方知免离开的背影，眼神一暗,这方知免知道自己恼怒，故意激自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