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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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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免随便找一个小师太要了点金疮药,找了一间没人住的房间,解开衣服看伤口。伤口在后腰,慧静庵全都是尼姑,方知免不能找小尼姑来给自己包扎,只能自己扭着头简单处理一下。还好当时自己及时转身退后了半步,不然这剑都要刺进肚子。
不愧是顾行恕,下手还真是狠。方知免一边涂药一边叹气。
门突然被直接推开,方知免抬头微楞,顾行恕拿着药走了进来。
顾行恕看着扭头给自己涂药的方知免道:“一个小尼姑说你在这。”
方知免看向顾行恕手里的药瓶:“顾兄你....?”
顾行恕面无表情的说:“娘知道我打伤了你,要我来给你送药。”
“那多谢了。”方知免接过药放在桌上。
顾行恕道:“药是魔教一日医配制。”言下之意就是比方知免涂上去的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方知免当然知道魔教一日医的医术何等高明,只得把药瓶打开再涂一次。
顾行恕直接抢过药:“我来。”
这是要帮自己涂药?方知免受宠若惊,这又是受苏姨之命?顾行恕手按着方知免腰间的皮肤时,方知免只觉得他的手真是凉。
涂完药,顾行恕拿过桌上的绷带给方知免仔仔细细缠上。
“有劳顾兄。”
顾行恕道:“若真是觉得麻烦,下次过招你使出全力就可。”
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方知免摸摸鼻子“好,下次方某定会全力以赴。不让顾兄败兴。”
最后打结,顾行恕示意已经包扎好。
方知免拿过衣服,一一穿好。
“方知免,你知道母亲对我说了什么吗?”顾行恕道:“娘要我同你出发调查你母亲死因,助你一臂之力。”
方知免立马拒绝道:“苏姨真是有心了,只是现在毫无线索,不知需要花费多少时日,万不敢劳烦顾.....”
顾行恕打断方知免:“我答应了。”
方知免没想到顾行恕能答应。
“我之所以答应一是为了娘,娘对你母亲的死十分在意。二是...”顾行恕望向方知免:“因为你,我想知道你方知免武艺到底如何?直接的说我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人人怒其不争的方家二少的真正实力,想必没人知道。”
方知免暗笑摇头,心知即便推辞也推辞不了。早知道会惹上顾行恕这个麻烦还不如在他一剑刺出来的时候不躲不避,想必就是这一避让他看出自己出手时没尽全力。
“那就麻烦顾兄了。”
前往慧静庵是方知免还是一个人,出来时身边就已经多了个武林闻风丧胆的魔头。
方知免想起离别时苏姨依依不舍的样子,在她身上竟有莫名的有种亲切感。她身上发生的事,应该也远远不是口中所说那么简单。想到苏姨,方知免看向走在前面的顾行恕,身边有个魔头这一路肯定是安生不了了。
“顾眠。”方知免唤他:“家父曾委托我调查伐魔会一事,我可能要先查明此事。”这事只是个幌子,难道他还真把这事调查的仔仔细细全无差错告诉父亲吗?这么说无非是希望是想支开顾行恕。
顾行恕道:“伐魔会一事正好我也要去查。”
方知免疑惑:“七藤教查?伐魔会于你们七藤教有何相干?”顾行恕自己对这件事肯定没有查的兴趣。要他去查那肯定事关魔教。
顾行恕摇头:“这件事也只是猜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如果是真的话,伐魔会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真正针对的是七藤教或是武林大多门派。不过现在只是猜测。”
方知免大惊,一个小小的伐魔会怎会有如此大的阴谋,但顾行恕不是能信口开河的人,想必他是掌握了什么证据,看来到时调查时需要多留意些。只是这一来,和顾行恕同行是避免不了了。
二人下了山已是黄昏,决定先找客栈投宿,明日再去调查伐魔会。
方知免在客房一直没睡,他在想白日里顾行恕说的话。当初拿伐魔会当借口无非是看只是几个小门派掺合在一起的小事,可若真如顾行恕所言,那就麻烦了。方知免拿出纸笔在宣纸上写下:青剑门,仓风派,白颉派,山岐盟。
伐魔会是青剑门,仓风派和白颉派三派联合打算除掉山岐盟。青剑门善剑,门主是只能算二流高手的王铭;仓风派是用剑和刀,掌门是聂宽,江湖对聂宽这个人所知甚少,只知道五年前凭借武艺在江湖崭露头角,后创办仓风派;白颉派算是三派中名声最大的,因为其掌门是一流高手杨疾风,杨疾风虽然武功一流但白颉派在江湖却是平平,人们记住的只有杨疾风,知道白颉派的很少。山岐盟更是普通的不行,在江湖中大多人都不知道其存在。一个靠运输货物的十多人小门派究竟为什么被其余三派断定为魔教呢?江湖上统一口径是山岐盟盟主赵知苦杀了三派十余名弟子,下手狠辣,全无理由。甚至还有小部分人认为山岐盟是七藤教的分教。
方知免看向纸上的字。这四个门派除了都是三年内相继创立,都在江南,再则毫无关联。或许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不为外人知晓。
剑?方知免突然想到青剑门仓风派和白颉派的掌门都会使剑,剑招都很精妙。
突然隔壁传来开窗的声响,隔壁是顾行恕的房间。方知免打开窗户一条缝隙看到顾行恕的黑衣从房内跳出来朝外飞去。他跳窗出去了?这么晚出去方知免思虑片刻,运起轻功往顾行恕离开的方向追去。
顾行恕轻功极好,方知免跟上他又不能被他发现着实废了一番力。
顾行恕在空旷的山坡停下,方知免只得停在距他十多米远的树上。片刻,一名蒙面人从黑暗里出现,方知免看他步伐诡异,应该也是魔教中人,魔教人都喜欢拿东西遮住自己的脸,难不成都像顾行恕一样过于貌美,不过自从从慧静庵出来,顾行恕就没带上银色的面具。
“我们抓到了赵知苦的小弟子,据他说岐山盟是被陷害,赵知苦绝对不会滥杀无辜。”黑衣人看到顾行恕低头汇报。
顾行恕道:“怎么抓到的?”
黑衣人道:“我们的人近几日都守在岐山派周围,这个小弟子从后门逃跑,他说岐山派上下全部被囚禁,出入不得。”
“一个小弟子,就算岐山派真有什么秘密也不会告诉他。”顾行恕又道:“先把他留着。”免得在外到处说岐山盟是被冤枉的,让接下来的伐魔会有变。伐魔会有变那什么事都查不到。
黑衣人应下:“还有,教主几日前来江南了。那时您在庵里我便没去打扰。”
“知道了。”顾行恕:“退下吧。”康图南做事一向随心所欲,这次来江南谁都不知道是做什么,总不会兴起来查伐魔会的事。
距离虽然远,方知免依稀也听到了一些,顾行恕还真是用心在查这件事。看到蒙面人离开,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好听的,方知免随即离开。
第二天清晨,方知免敲响顾行恕的门,打算邀他去岐山盟。谁知许久不见人开门,方知免正想再敲,一股凌烈的剑气从房内出来,紧闭的门被剑气冲开,四分五裂飞向墙壁。方知免迅速避向一旁。这是怎么了?方知免惊讶,里面在打架?
侧身闪到屋里,方知免看到顾行恕皱眉坐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单衣的衣襟微开。忽略顾行恕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和床边已出鞘的承杀剑,这一场面是极美的。
“ 我要睡觉。”美人嘴唇轻启。
顾行恕这是起床气??方知免哑口无言。因为自己一大早吵醒他,顾行恕对自己挥了一剑?
顾行恕说完把被子盖到头上,重新睡下,丝毫不管方知免是不是在屋内。
方知免不知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表情,只得摸摸鼻子放轻脚步出门。走到门口就看见店小二从楼下跑过来,正打算大叫。方知免轻功点地到小二面前,食指放在嘴间,示意小二不要说话。又从腰间拿出银子递给小二作为赔偿,然后伸手把小二赶下楼。
小二边下楼边道:“这么个俊美的人物,怎么就是个哑巴呢。可怜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