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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途中 明心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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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寺在江湖有“真佛寺”的美誉,,除了寺内几位大师德高望重,还因为先帝曾为明心寺题匾。它不同于其他寺庙,善男信女不得随意进入明心寺,说白了,只有身份显赫或是慧根极佳的人才能入内。
而此时难以入内的明心寺某个院子内,方知免不知道从哪里摘了颗鲜红欲滴的果子正在喂兔子。
“小兔崽子,离云朵远点!”说话的是个和尚,穿了身雪白的僧袍。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威武高大长的凶神恶煞,半分没有出家人该有的清雅佛气。
“这果子吃了兔子死不了,云朵这名字也太恶心了。”方知免充耳不闻,继续喂兔子。
“你个。。。。”和尚也没和方知免废话,一脚把面前的木凳踢向空中,左掌一起,木凳迎面朝方知免飞去。方知免抱着兔子一个闪身,轻松躲过飞过来的木凳。“看招。”刚躲过木凳,和尚就大喊一声。方知免看向和尚,发现他手里拿了根树枝,比做长剑向自己刺来。迅速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方知免左手执树枝一端,右手抱着兔子,迎向和尚。和尚用树枝使了剑招的刺,划,挑,都被方知免一一破解,他却还只是防守,不曾狠攻。和尚觉得自己面子有点挂不住,自己这几招也算是使了七分力,怎么就被方知免这个兔崽子简简单单化解了呢,他看样子连一半的功力都没有使出来。想着这,和尚变换了招式,双臂一振,两脚凌空踩上了方知免后面的树干,一个转身,树枝从上向方知免刺去。方知免后退几步,把树枝迎上和尚的树枝。
咔擦一声,和尚的树枝断成两截。
“师父,你输了。”方知免把兔子放在地上,看也不看和尚一眼。“每次打每次输,我赢的无趣的很。”
“你小子功夫又精近不少啊。”和尚听起来没有生气,拿着断了的树枝,戳了戳地上雪白圆滚的兔子,看向方知免大笑两声:“看来平时没疏于练习,不错,不错啊。”
笑着的和尚法号苦禅,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僧人,喝酒吃肉,极少念经打坐,可即便如此,凭借一身高深的武艺,名号也是响亮。苦禅是方知免的师父,只是这师徒关系是无人知晓的。要说他俩的师徒缘分也是奇特,苦禅遇见方知免的时候,方知免的娘才刚死。小孩子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整日浑浑噩噩,天天逃出府往明心寺后山跑。之所以跑后山是因为方知免的娘没去世之前就喜欢带着方知免出门去明心寺后山赏花玩耍。苦禅注意方知免几天了,这七八岁的孩子天天往山上跑,只是呆呆的望着后山上那些开的璀璨的花,一坐就是一天,也没看着家人出来寻找,天黑了才离开,第二天清晨又会过来。后来打听到这是武林盟主方逢甲的二儿子,苦禅就这么看了这个孩子几天,后来就决定收他为徒,师徒缘分这才开始。方知免的武功是苦禅教的,方知免是个天才,教了七年苦禅已经没有什么好教的,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本秘籍给方知免,神神秘秘的说是武林中人争先强后都想得到的武学至高秘籍,让他跟着练,方知免不怎么相信这个有点神经的师父,只是后来方知免功夫确实超过了他师父。
“听说你要离开方府了要去南边?”苦禅逗完了兔子,坐在院中石凳上喝茶。
方知免也坐了下来,把杯子递给苦禅,苦禅给他也倒了一杯:“是已经离开方家,打算去江南之前过来看看。”方知免接过杯子,闻了闻,并不开始喝,只是用食指和拇指在杯璧上磨蹭。
苦禅看向方知免问:“方家人对你还是不冷不热的”
“向来如此,爹对我一向置之不理,这次要不是弄了点小事再服个软,可能无法出府。与方翰笙和大娘交集少之又少,只是黄柳霜方君白这两人实在应付的烦闷。”方知免回答。
“这两母子一向如此,母亲工于心计,儿子目中无人,都是祸害人的。对他们你无需客气。对了,方家依旧没人知晓你武功一事?”苦禅再问。
“没人知道。我向来只使三分力。你给我的那本秘籍上的功夫也从来没有使出过。”方知免喝了口茶才道:“师父,这秘籍我练了三年,上面的内功心法和招式都是上乘,怎么不见您练过上面的功夫?要是练了也不至于打不过我。”这件事方知免一直都很疑惑,虽然疑惑但一直不觉得这功夫有什么问题。一事自己事先检查过,秘籍上的功夫无论心法招式都是正确的,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确实只好不坏;二是自己对苦禅信任,相信和尚不会害自己。
“我?”苦禅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你师父我年轻时练过一种邪功夫,与这秘籍上的功夫相生相克。想练也练不了。”苦禅苦笑。
“什么功夫?”方知免追问。
“说了你也不知道,西域传来的一种功夫。”苦禅不想继续再说这件事,于是说:“你对方大盟主用了什么招数,怎么听说这次不仅让你离府还让你去调查南边几个门派的事。”
知道苦禅不想说,方知免也没有追问。只是回答:“这事你都知道了?传的还挺快。”
要知道苦禅是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他都知道的事,那么整个金陵多半人都已经知道。
“什么叫我都知道了?我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武林大事没有和尚我不清楚的。”苦禅显然对方知免的语气很不满意。
“ 哟,那您还知道什么?”方知免啧了一声。
“。。。。。。我还知道武林第一美人宋清月嫁给了随山派的少主。”苦禅想了半天回答。
“师父,他俩儿子都一岁了。”
“。。。。。。”
通往金陵和江南的道路有几条,三条陆路,两条水路。在这几条路中,水路最安全,但用时需最长。三条陆路其中一条去江南的时间最短,然而正式这脚程都短的路,行走的人却最少,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追究原因无非是这条路山贼劫匪横行,普通人家根本不敢走这条路,江湖中人也会尽量少走,毕竟这条路上的贼匪臭名昭著以凶狠闻名。
而此时这条本应该没什么人经过的路上,一俩马车正慢悠悠的经过。前面没有赶马车的人,马前面用杆子挂了根胡萝卜,杆子的另一端在马车内,想必是里面的人用食物控制着马的方向。马车里的正是拜别了苦禅的方知免,方知免整个人斜靠在马车内,百无聊赖,一路上都是枯枝残叶风景平庸不说,连客栈都没有。要不是有马车,根本连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正思量着还有好久才能到达江南,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似乎是个女子呼救的声音。方知免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仔听之下,脑子里闪出一个人。“哎,麻烦事来了。”轻声一叹,方知免把竹竿上的胡萝卜塞进马的嘴巴里,施展轻功,飞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赶到树林,看到几个山贼模样打扮的人围住一个黄衫女子,确认了是自己认识的人,方知免反而停住脚步,纵身跃上面前的大树,并没有上前解救的意思。
“嘿嘿,小娘子,你就跟我们走吧。去我们寨里好好享乐享乐。”一个虎背熊腰,腰间别着把铁剑的男人上前捉住女子的手臂说道。
黄衫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六,长的确实务必美貌,看起来娇俏可爱,怪不得这些山贼见色起意。“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这附近有官府,你们竟敢强抢娘家妇女。”女子声音越来越大。
“什么官府,哪能管到我们兄弟面前,给了昏官一笔小银两早将爷爷我们视为财神了。哈哈哈哈哈。”另一个土匪说到。说完,几个土匪都笑起来,上前打算把女子绑走。
“哦?是吗。”谁知女子反而不挣扎了,她轻轻一捏虎背熊腰的土匪的手,不知使了什么巧劲,那个土匪惊呼一声赶紧放开了捉住女子手臂的手。黄衫女子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说道:“你们这些土匪,没脑子本就是一等一的大罪了,还欺罢良民,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话毕,黄衫女子抽出别在腰间的软剑。剑法巧在精妙,手腕翻转,土匪们哪里反应过来,片刻便被黄衫女子打趴下。转眼,一个个跪在地上求情“姑奶奶饶命啊,饶命啊。”
“滚吧,我今天就是练练手,下次看到你们我就砍断你们的手,代替你们老娘教你们做人。”黄衫女子把软剑又缠在腰间,一脚踹开土匪。
方知免看到这,轻笑出声。
“谁?”黄衫女子耳力十分了得,听到笑声才惊觉有人藏在附近,若不是他出声,自己还发现不了。
方知免从树上跳下来“南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黄衫女子也就是南施循声望去,看到方知免一身靛青的衣裳,头发用玉簪束起。“知免哥哥?”南施大喜,连忙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啊,哦,我收到消息你要去江南是吗。”
“是啊,没想到遇到了你。”方知免摸摸南施的头。南施的随山派掌门的小女儿,随山派掌门与方家素来交好,其中方知免和南施又是从小长大的,感情甚至比家中两个兄弟要好。“怎么在这与这些土匪交手?你父亲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出来。”南施在女子中武功算是厉害的,不然刚才自己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随山派掌门宠这个女儿宠的厉害,是断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面对这些危险的事。
南施皱了皱鼻子,挽住了方知免的手臂:“都怪父亲,说要给我指什么婚,我对那个不知哪门哪派的张公子半点不识,怎么可能嫁给他,于是就逃出来了。”
还真是小孩子性格,方知免对这个小妹妹也宠爱的很,知道不如这小姑娘也倔强的很:“好,既然南施不想嫁,那我们就出去玩个尽心再回去。”
“知免哥哥这是要带着我一起吗?太好了”南施把方知免当亲哥哥看待,自然十分喜欢和他在一起。“不过,方伯伯不是要你江南办事的吗,带上我可以吗?知免哥哥你放心,我绝对会认真帮你,不会打扰你办正事的。”南施拍了拍胸口。
“好。”方知免也拍了拍胸口“我也会带你玩的尽心的,走吧,我马车还在那边。”说着带南施往马车走去。
南施开心得跟着方知免,无意回头看方知免跳下来的那棵树,不禁想到,知免哥哥武功不是极差吗,怎么刚刚在离我这么近的树上我都没有发现他呢。难道精进了?算了,懒得想。
方知免和南施往江南进发,一路有南施说说笑笑到是没有之前那么无聊。离江南只有半日脚程的时候,两人到了一处茂密的树林,风景也算别致,于是决定在原地休息片刻。方知免从树上摘了几个果子扔向南施,小姑娘轻轻一跳接住了把果子往身上擦了擦正打算吃,突然听到一阵刀剑相撞声。“知免哥哥,你听,有刀剑的声音。”
方知免咬了口果子,还行,挺甜的。“摘下来的时候我洗过,直接吃。听到了。”
“打架诶。不知道是不是高手过招,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敢交手,说不定真是高手。”南施靠近方知免,抓住他的袖子:“知免哥哥,我们去看看,看看高手过招。说不定是土匪在欺压老百姓,我们去行侠仗义。”
方知免把袖子从南施手上抽出来,又咬了口果子,说道:“ 土匪遇到打了这么久的老百姓也欺压不了。你就是想看热闹吧?”
南施被戳穿了心思也毫不脸红,锲而不舍的捉住方知免的袖子“是啊,我就是想看热闹,去看看吧,快点快点。”
方知免暗想,听这声音像是一群人在打斗,还很激烈。到底是什么事?
“知免哥哥,去嘛去嘛,以我的武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南施打着保证,扯住方知免的袖子往传来声音的地方跑。
“去就去,别拉着我跑,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