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离府 方知免 ...

  •   方知免醒来已经是午时,睁着眼睛发了会呆才想起自己头为什么这么痛,昨天和几个世家公子哥在花楼听曲儿喝酒,纨绔子弟别的不在行,喝酒倒是数一数二。应付完他们已经是子时,喝的太多回府时想必又是耍了酒疯让后厢几个看了笑话。想到等会可能要应付的,方知免把手盖在眼睛上无声笑了笑。
      紧闭的房门被轻轻打开,贴身伺候的小厮葫芦细声细语的说“少爷,您起来了吧?我给您端了醒酒汤,快喝了吧,还给您熬了点粥,饿了吧?昨个儿喝了这么多,现在指不定头多疼。不是我说您,少爷您最近也喝太多了,昨晚回来的时候······ ”
      “葫芦你信不信我买点药把你毒哑?”方知免本来头就疼,葫芦一进来说那么多话结果他头疼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额头。
      “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葫芦赶紧住了嘴,把粥放在桌上,然后将醒酒汤端到方知免面前。方知免一口喝了汤,抬头看葫芦把嘴抿成条线,一双眼睛盯着他,活像能把没说完话通过眼睛传给方知免似的,可惜,方知免没收到。
      “得了,说吧。”方知免把空碗递给他,知道这孩子是不说话能憋死的性格。“呼,就知道少爷不能够不让我说话。少爷您知道您昨夜做什么了吗?”葫芦吐了口气,冲方知免神神秘秘的说。
      方知免下床正打算换身衣,用眼神示意葫芦说下去。葫芦一边给方知免拿了身湖蓝的衣裳一边说“昨个您不是醉了吗,回府了还挺闹腾的,非要在院子里拿坛子酒再喝,结果把酒倒在前院池塘里,二夫人养的那些从江南特地买回来的锦鲤今早上都翻白肚了。二夫人看到了大喊大叫的,可心疼了。”葫芦笑出了声,又看了看方知免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才把衣裳给方知免整理好了又给他梳起了发冠“这还不算完呢。就三少爷最爱的那花瓶,前天不是放在大厅显摆了吗,放的时候还说,要府里的人都仔细点,那瓶子要有点什么事就砍了下人们的手,您也晃晃悠悠的给他打碎了。三少爷一大早见了说要来找少爷您理论呢,不过给大太太拦住了。少爷您是不是真喝醉了?还是装的?不然怎么尽做些大块人心的事呢。只是这下二太太三少爷这对母子又免不了到老爷面前哭诉一番指责您了。”
      葫芦给方知免最后给方知免插了支玉簪道:“行了,少爷。真好看。”
      “少爷我好看还是簪子好看。”方知免坐在桌前,端起粥一口一口的吃着。
      “当然是少爷好看,这簪子哪能和少爷比,多少个簪子都比不上咱少爷。”葫芦飞快的接到。
      “二少爷”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
      “进来吧,有事?”方知免问小丫鬟。
      “二少爷,老爷要您去一趟他书房。”小丫鬟低着头声音糯糯的说。该来的果真避不过,那两母子折腾人的法子还真是一成不变,方知免叹了口气把粥放到桌子上。
      走到近了书房,方知免在门外站了片刻才唤道:“父亲,我来了。”
      方知免的父亲,江湖人人赞不绝口的武林盟主方逢甲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进来。”推开门,果不其然看到那两母子在里面。黄柳霜坐在书房待客的黑漆圈椅上,正拿着一盏茶吹上面的热气。这二姨娘黄柳霜是个挺有名气镖局的大小姐,按说镖局的大小姐不该只做个妾,谁让方知免他爹是武林盟主。武林盟主的小妾,总比一般人家的主母好得多。黄柳霜在娘家就养了个刁钻任性又善于心计的性子,嫁过来后这要命的性子非但没有转好,还仗着方逢甲宠她,更是肆无忌惮越发烦人。至少方知免每每看到这位二姨娘都心气不顺。
      无意打量了站在方逢甲旁边一脸恭敬的方君白,方知免一一打了声招呼:“父亲,姨娘,三弟。”即使心气不顺,表面还是要维持礼节。
      方逢甲翻着手下送来的信笺,头也不抬的说:“你昨晚上又喝酒去了.”
      方知免慢慢回道:“只是小酌几杯。”
      “小酌?小酌到半夜一身酒气回来?小酌到发疯毁了你姨娘精心照顾的锦鲤?”抬起头,方逢甲冷冷说了句。“你顶着方家二少爷的身份到底还想这样无所事事到什么时候?”
      方知免没说话,事实上现在他说什么方逢甲都听不进去。
      “你大哥翰笙只长你两岁,现在已经在江湖上有了不小的名气,也开始替我料理武林之事。君白足比你幼三岁,上个月绞杀了孤鹜山的土匪,也渐渐在江湖上传开。唯有你,一事无成,仕途商旅,侠义道派,你竟一事无成。”方逢甲看向低着头的方知免,实在失望。一拍桌子,拍碎了桌上的砚台,声音骤高:“聋了吗?回话。”
      黄柳霜连忙放下茶盏走到方逢甲身边安抚他:“老爷,别动气,犯不着。知免这是还小,正是爱玩的年纪。”
      “还小?君白不比他小吗?他还把君白的花瓶摔了。”说完把手上的信笺扔到方知免脸上。
      方君白听到父亲提起自己,这才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方知免,冲方逢甲笑道“父亲,二哥也不想这样。他可能也想发奋图强,振兴门楣。你这样责怪他也无济于事。”方君白喊丫鬟把拍碎的砚台收拾掉,接着说:“再说了,一个花瓶而已,虽然我很喜欢,但既然是二哥砸的,摔了也没事。只是可惜了池里那几条锦鲤,娘亲可是日日都照料着呢。”
      这是在替我说话?方知免心里好笑,照方君白这么说,接着再来几句,能把方逢甲越说越气,说不定会直接抽自己一顿。
      “父亲,昨夜是我不懂规矩,有失脸面。我自己犯的错还得我自己弥补。”方知免摆了张追悔莫及的脸,“这样吧。我托人再去江南找几条更好的锦鲤过来赔给姨娘,三弟你的瓶子我再找一个给你,可能找不到能与三弟钟爱的瓶子相媲美之物,还望三弟到时不要嫌弃。”方知免朝方君白一脸诚恳的望过去。
      “不了,这鱼再养一遍就没了乐趣,也不是从前的鱼了。”黄柳霜突然说,再对方逢甲欠了欠身“老爷,我下去给您做点糕点,稍晚再给您送过来。”说着直接离开了书房。方君白也朝方逢甲行了一礼说“父亲,我去看看娘,她可能正难过呢。毕竟这鱼她养了有半载。”说完不经意看向方知免。
      “去吧,宽慰好你母亲。”方逢甲挥了挥手。
      方知免失笑,真服了这两母子,这是打算把矛盾最大化啊。“父亲,我是不是处理的太差了?”说完一脸悔恨的低下了头。
      “这种事能有多重要。我现在问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要是还这么无所事事干脆滚出方家。”方逢甲又敲了敲桌子。
      “父亲,我是方家子孙,何尝不想做些证明自己的事呢?可是论武功我没有大哥精通,论策略没有三弟善于谋划。实在不知能做些什么。”方知免自嘲的笑了笑,抹了抹眼睛,看起来自责的很。“我也很想像大哥三弟一样闯荡江湖,只能怪自己没用,除了醉酒笙歌,麻痹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不让父亲您失望。”
      方逢甲看着眼前二儿子,自知对他关心最少,现在看到二儿子文韬武略没有一样拿的出手,即觉得失望可又有点亏欠。失望身为自己儿子的方知免实在平庸,亏欠十多年来没有给过他父亲的关爱。好像是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自己对这个儿子就冷淡的很。没有对大儿子的严厉,也没有对小儿子的骄纵。实在是关心甚少。“我也不指望你能做的多好,但你自今后,也该暗自警醒才是。”方逢甲叹了口气。
      方知免听到他叹气,知道时机到了。“我自然不会就此放弃。父亲。我仍想有所成就,日后做您的左膀右臂。”
      方逢甲听他这么说,似乎是有什么打算“哦?那你想如何?”
      “我倒是想出去历练历练。”方知免犹豫半刻说“父亲,不日武林一众豪杰不是要举行伐魔会吗?我想去长点见识。”
      “那叫什么伐魔会,挂了个响亮的名号,其实不过是几个江湖小派聚在一起闹着玩罢了。”这件事方逢甲自然知道,刚刚手下送来的信笺里就有这件事。说是伐魔会,不过是几个门派打算联合除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还给这个门派扣了个魔教的帽子。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有说几个门派不道义,也有说小门派确实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一个成气候大门派都没有加入这场闹剧。“不过你去也可以,你鲜少经历江湖之事,这次也可以去看看武林中人的行事风格是如何。”方逢甲思虑片刻,觉得可以趁这个机会让方知免接触一下武林人的行事风格。“你这次去,顺便去看看他们所想铲除的门派是否真的是个无恶不作的邪派。”
      “啊?”方知免看起来有点惊讶。
      方逢甲语气又冷了起来:“怎么?做不到?”
      “不,我只是惊讶父亲会将此事交于我。父亲请放心我一定将此事查清楚。”方知免摸了摸鼻子,似乎欢喜的很,弯腰把方逢甲丢向自己的信笺捡起来放到他面前。“那么,父亲,我下去收拾行李,还是尽早前去的好。”
      “嗯。”方逢甲又拿起别的信开始看。
      方知免转身,脸上的喜悦已然消失,一脸平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