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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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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躲在草丛后看到前面一群人刀剑相向,准确是说,是一个人的剑对向一群人的刀。那是个全身黑衣身材修长的男人,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嘴唇和下巴,出剑凌厉,一个人应付十来多人招式还是从容不迫,可见功夫上乘。方知免看向黑衣人的剑,真是一把难见好剑。极薄,剑身被血染红,隐隐露出上面别致的纹路,剑刃如霜,随着主人的挥动,划出淡淡寒光。
“诶,知免哥哥,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好厉害呀,丝毫没有处于下风。那群拿刀的人武功也算是中上了,还招招凶狠。”南施把果子放在手上颠了颠后咬了口,嚼的嘎吱嘎吱响。“你说这黑衣服的能不能赢,我觉得他能赢。”
方知免看了个仔细,指了指黑衣人的肚子:“不一定,你看那人的腹部。”
南施朝黑衣人的肚子看了看,刚开始没看出什么不同,后来发现肚子那块衣服的颜色比别的地方更深一些。“血?他受伤了啊。”血染的地方挺多,看来伤的不轻,南施声音高了些,察觉声音有点大,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靠近方知免小声的说:“那怎么办?本来就以多欺少,现在还是个受伤的人,我们要不要去帮他啊。”
就黑衣人这个身手,再来十个都不算“欺”的。方知免暗道。
“可是我们不清楚别人为什么打起来,如果这人是个大魔头呢?那我们岂不是助纣为虐。”南施不等方知免看向前面的打斗回答自言自语的说“不过这个人不像坏人,虽然戴了面具,但是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同与魔教一众。啊,小心。”最后一句话南施是喊给黑衣人听的,她看到了黑衣人身后的人从袖口放出了几枚泛着蓝光的小箭,显然箭口浸了毒。
“飒--”几枚小箭急速朝黑衣人的背后打去。发暗器的人显然已经找这个时机找了很久,黑衣人在前面应敌,无心分神,更何况暗器的角度刁钻,不能轻易躲过。
南施正打算冲出去帮黑衣人一把,方知免把她的肩膀往下按,快速从地下捡了四颗石子,运用内力把石子朝暗器掷去。石子虽然小,力道却大。“当,当,当,当”四枚暗器应声落地。黑衣人听到声响,手上的剑更快了,解决完前面立马回身一剑刺向发暗器的人,那人还在诧异是谁出手,回神时长剑已经刺穿了自己的心脏。黑衣人看到暗器,眼神变冷,再加上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显然不能再拖,招式更精同时出剑更为凌厉,不过三招,又解决了三人。
剩下的两人看偷袭不成,心生急躁也已经无力应敌,刚刚挡暗器的石子似乎也证明了对手有帮手,匆忙冲黑衣人说:“魔头,今日算你走运,来日我们定会报仇。”
“想走?”黑衣人开口。方知免只觉得这人的声音好听,有江南人特有的柔和,但是语气又冷冽的很。
黑衣人追上打算逃跑的二人,周身笼上一层寒气,逃跑的二人不约而同的打了冷战。杀气翻卷,黑衣人挥剑其中一人刺去,那人举刀一挡,怎料黑人一轻功了得,轻轻一跃,跳到身后一剑从后刺穿心脏。伸手横劈,眨眼,另一个脑袋被砍了下来。
看着黑衣人出手毒辣,方知免眼睛微眯,刚刚二人临死之前那句“魔头”他不是没有听见。
南施正在惊喜于方知免功夫的长进,刚刚他按自己的肩膀运用的内力自己竟然无法挣脱。知免哥哥武功长进了这么多,往后在方府就不必忍气吞声了。“好招数,就是太狠了吧。”恍然看见黑衣人最后一招,她不禁赞叹,看向一地死去的人,吐了吐舌头,扔到了手上红色的果子。
“阁下看够了戏,不妨现身。”黑衣人收剑入鞘,冲着刚刚石子飞来的方向说到,声音还是冷冷清清。
方知免自知是走不了了,不过这黑衣人已经收剑了,大概是刚刚出手让黑衣人知晓我们对他并无敌意。
听到黑衣人说话,南施从草丛后跳出来,冲黑衣人一笑。“你真是厉害,受了伤还能对付这么一帮子人。” 小姑娘对高手总是有一种情不自禁的亲近之意。
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不过方才在打斗之中确实是听到一个女子说“小心”,可是这女子的武功这么高深?黑衣人疑惑道:“刚刚是姑娘出手?你会武功”
南施最不喜欢别人把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看待,听到黑衣人这么说,就明白这黑衣人是不信自己会武功,或是觉得自己功夫很差。心下赌气,和才从草丛后面出来的方知免眨了眨眼,对上黑衣人:“你这人真是瞧不起人,怎么?我就不能救你了,这石子确实是我扔出去救你的,你可得谢谢我。”
黑衣人审视南施,发现对方腰间缠着软剑,就知这女子确实不是一般女流之辈。又看看女子身后的男人,看不出功力如何,正在拍身上的杂草,男人像是察觉了落在身上的视线,抬头和自己目光对视,然后一笑。:“确实是这位姑娘出手救下兄台。”方知免收到南施的目光,对和自己视线相交的人说。
“多谢姑娘。”黑衣人对南施微微一点头,低头的时候方知免看到他左耳挂了金色的耳饰,这耳饰不同于女子的耳环耳坠,微眯眼想看的更仔细些,黑衣人男子却已经抬头,面具的边缘正好挡到耳饰。
南施不好意思的挥挥手:“行了,只是举手之劳。我看不起这么多人打你一个受伤的人而已。”
“姑娘何名?今日相助日后定会报答。”黑衣人对南施说。眼神却瞥向后面的方知免,自己实在看不出这个人的实力如何。
“不需要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行走江湖就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拍拍自己的胸口,倒是很有女侠风范。方知免也在打量黑衣人,长身而立,就是不知道样貌如何。
黑衣男子抬头看向天色,已经逼近日落:“如此,多谢了。在下要事在身,有缘再会。” 黑衣人运用轻功,转瞬之间消失于南施和方知免的视野。
南施走到方知免的身边,斜靠在他身上,努努嘴:“现在行走江湖的人这么实诚吗?说不报答就不报答了?走的还挺快。可惜了知免哥哥你出手相救,也没得个答谢。”
方知免听的有趣,慢悠悠抛出一句话“魔教副教主的答谢我可不敢要。”
“魔教?哪个魔教?”南施站直身体,脸上的笑意已经褪下。
“还有哪个魔教,七藤教。”方知免看南施错愕的样子觉得应该吓吓她。
“七藤教?副教主?那个人是顾行恕!”南施惊呼:“魔头顾行恕?”不怪南施大惊小怪,七藤教是被江湖称为最大的邪教,在江湖恶名在外已经十余年,上一任教主贺恨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行事诡异,视人命为蝼蚁,手上冤魂无数。据传贺恨生最邪的事他的功夫,需要吸食人血才能增进内力。十年前武林众门派曾围剿七藤教,贺恨生带领教众大战三个昼夜硬是全身而退。但在五年前,贺恨生死了。康图南接任了教主一职,教主康图南虽说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但也没有副教主顾行恕令人胆寒。虽然七藤教已没有贺恨生在世时猖狂,但武林人人仍想除之而后快,始终没有除掉七藤教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顾行恕。
顾行恕十五岁就已经出名,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杀了贺恨生。
众人本以为杀了贺恨生的人会是武林正义之士,谁知杀了贺恨生之后顾行恕做了魔教副教主。之后的几年,无数人挑战顾行恕,想打败他,无数人失败,无数人因此丧命。久而久之,顾行恕的名号比魔教教主康图南的更大。
方知免冲南施挑眉,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回答:“可不就是顾行恕吗?”
南施仰起脸问:“知免哥哥你怎么知道那是顾行恕?”
方知免右手来回摸着下巴:“从他的剑,剑身一面上处刻一金色小佛,江湖中在剑上刻佛的刀只有顾行恕的‘承杀’。何况,传闻顾行恕剑招绝妙普通人难仿,对比下来,顾行恕可不就是刚刚对你道谢的人吗?”
“可是他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南施小声道。在她的意识里,魔教之徒都是凶神恶煞,无恶不作,杀人后剔骨喝血的。可见那个人消瘦的很,即便的戴了面具也难掩其气质,外表看起来真不像江湖传闻中的那样恐怖。虽然杀了人,但是也是他们出手招招致命甚至卑鄙的用暗器,简直咎由自取。再说,顾行恕对自己道谢了,说明他也不是个是非不分穷凶极恶的人。南施一向有自己的见解,凭借刚刚的印象和方知免说着自己的想法:“也许顾行恕不像传闻中那样是个祸害武林的大魔头。”
方知免看向地上的血迹,或多或少都有顾行恕的血在上面:“也许。”
昏暗的房间,桌上任意摆着一具银色的面具,烛台上的蜡烛微弱的摇曳难以点亮房间,顾性恕坐在床上往腹部伤口上撒药,近五厘米的细长伤口在左边腹部,翻卷的嫩肉被血染红。包扎好了伤口,顾行恕打开方才才联系上的暗卫给自己的字条。低眉凝视,片刻后起身拿过桌上的烛台烧掉纸张。纸条上写了两件事,一件是教内近况,另一件白天遇到一男一女的身份。顾行恕靠回床沿,微垂眼睫 ,闭上眼睛,回想刚刚纸条上写的字:方知免,方逢甲二子,不善武力,资质平庸,往江南查“伐魔”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