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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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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租了辆马车,为了躲避追杀,李浣忍痛不再穿得像朵花儿一样,和谷阳一样穿上了普通的青布长衫。
近楚地。
马车上,谷阳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师傅,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不能。”李浣闭眼休息,毫不犹豫地回答。
谷阳噘嘴,很是委屈。默默地坐离李浣远一点。李浣睁眼看看,想了很久,无奈道:“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吗?”
“啊?我们原来认识吗?”谷阳非常震惊,呐呐道:“我从小记性就不好,可能不记得了……”
李浣坐正,正色道:“当今圣上现育有五子,长子姓李名浣,字楚水。”在谷阳的震惊中缓缓道:“便是我。”
“小时候你随谷将军来皇宫宴会,我们见过的。”
谷阳被震得半晌没说话,好久缓过来,轻声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谁?”
“是。我当时看了你那么久,你看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那你认出来了呢!真是伤心啊……”说是伤心,他却带着笑看着一脸迷茫的谷阳。
“那为什么你,为什么你不在皇宫?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追杀你?”
李浣摊手。“我在宫里待不下去啦。没想到在宫里有人要杀我,出来了还是有这么多人要杀我。”
谷阳皱眉,愤愤道:“他们有病吗?为什么要杀你啊?”
李浣大笑,好容易才停下来,边笑边说:“对啊,有病,被权势利益蒙了心。”
“你一个人逃出来的吗?你身边怎么一个侍卫都没有啊?皇上就任由他们这么干吗?”谷阳还是很气愤,这些好像不在他的认识了解之内。
“也没有。”李浣不笑了,平静道:“父皇他毕竟只是一个人,防此处防不了彼处。是我自己提出出宫来的。本来有几个侍卫跟着的,我嫌他们太惹眼,就让他们再暗处跟着。不过,现在好像他们没能逃得了呢……”
谷阳听他言语凄凉,轻言安慰道:“没关系,你现在还有我呢!”
李浣看着他,但笑不语。
谷阳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见他不说话,只好自己转移话题。“那你为何要去楚地?”
“我母妃是楚地人。此番,是去寻求我舅舅的庇护的。他是楚地镇将,料来,能够护我一时。比起京城四伏的暗箭,该是不错的。”说完看了看谷阳,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作为一个皇子,这般,实在是太没志气了点?”
“不会。”谷阳摇头。“志气不是靠逞强来的,留条命在比什么都强。”
李浣突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让谷阳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不对劲。刚想开口询问,李浣便突然靠过来,虚虚地抱了他一下。“不错,有命在才能吃想吃的,穿想穿的,看喜欢的人。”说完便闭眼不谈。
谷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又看他神色疲倦,只好闭口。
李浣是真的闭着眼睛便睡着了,谷阳见他在马车的颠簸里睡都不得安稳,悄悄地挪过去,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李浣很快睡沉了,谷阳却不得不维持着这种别扭的姿势,小心地拢过李浣被颠开的身子,当他的人肉垫子。
日头西沉的时候,车夫长吁一声。谷阳自昏昏沉沉间醒来,打开车帘子发现已经到了城门外,落日余晖洒满城墙,显得这座古城温馨而质朴。摇了摇李浣肩膀。
“师傅,醒醒!我们到啦!”
李浣慢悠悠地醒转,见自己睡在谷阳腿上,稍有些不好意思,快速地起身下车。
站在马车旁边给车夫付了车钱,还不见谷阳下车。却听车里谷阳幽幽道:“我脚麻了,你来扶我一下吧。”
想到他是因为什么脚麻,李浣也不好意思了。
车夫和两人道别后,驾着马车扬长而去。李浣扶着谷阳站着,缓解腿部酸麻。夕阳从两人身后铺到绵延的远方,长长的影子依偎着靠在一起。
“你舅舅是个怎样的人?”
“我见过他几次,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不过听我母妃讲,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腿不麻了,我们走吧!”
李浣笑道:“腿麻了你还不把我搬开,废了看你怎么办?”
“哪能就废了呢?我算着撑不下去自然会叫醒你的。”说着便往城门走。李浣拉住他,摇摇头,道:“我们不走城门。”
“不走城门?那走哪儿”
“那些追杀的人自然也猜得到我会往这儿来,越往城门走越危险。我记得母妃说过舅舅每月初五会去城外首丘山上桂林里悼念故友,我们便去那儿守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