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世剑》见二

4、四

　　据李浣说，这人姓金，名持笏，家里是江南商户，专门经营绸缎，简而言之，是有钱人。不然也不至于在这北方之地布了这么多处房产，地产。金持笏将他们带进宅子里，吩咐了人去寻大夫，便走了。
　　临走前还笑着对谷阳说：“我比你师傅可厉害多了，怎么样，你要不要改投我啊？”
　　谷阳不理他，只顾扶李浣上床去躺着。他便哈哈笑了两声，不管不顾地走了。
　　大夫还没来，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李浣才开口道：“我知你心头疑惑。你是在想我为什么打不过他们吗？”谷阳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想过，但现在不在想。”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并不会功夫，只会一点唬人的花招，碰上真正会功夫的人，连自己都保不了。上次，咳咳，上次你见到的，只不过是我事先布下的机关罢了。”李浣说完，连咳了几声，谷阳赶忙扶他起来倚在被子上。
　　谷阳想了会儿，说道：“你并没有骗我，你说过自己不会功夫，是我非要这么认为的。”顿了顿，又说道：“所以，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等大夫来上过药后，谷阳坐了会儿便出去了。
　　李浣看着他出去的背影，静静地闭上了眼睛，走吧，尽早走才好……
　　“师傅，师傅，起来吃点东西吧！”
　　李浣睁开眼，谷阳端着碗面站在他面前，见他醒了又不好意思道：“这宅子看着大，就只有两个看门的，我只好到人家里买了点面条自己下了。我尝过，还挺香的，你起来吃点吧！”
　　“你没走？”
　　“走？我走到哪儿去啊？我饿了所以去找点吃的嘛。”
　　李浣起身，垂下眼眸，处理好眼里的惊喜与忧愁，才端过面来。
　　“师傅，你右手不便，我帮你吧！”李浣任他又接过碗，自然而然地喂自己吃，怔住了。反应过来面已经在嘴里了，如他所言，确实挺香的。
　　待咽下一口，他轻声道：“我教不了你功夫，以后不必再叫我师傅了。”
　　“叫惯了，不改了。”谷阳看着他的眼里，隐隐透着委屈。李浣心里一动，道：“我机关之术尚可，你要不要和我学？”
　　谷阳想自己学武学了这么多年没有长进，便是真的不适合罢，又想着不愿离开李浣，便飞快地点头，道：“好！我学！”
　　“恩。”李浣忽又道：“啊。”
　　“怎么了？”谷阳以为他不舒服，连忙问道。
　　“笨啊你，喂面！”
　　“哦……”谷阳乖乖喂面，半晌道：“师傅，我发现你只是伤了胳臂，手还是可以动的啊。”
　　李浣挑眉，看着碗里仅剩的一点面汤，笑道：“是啊。”

　　竖日，李浣丢给谷阳一把铁锹，让他到后山去挖坑。
　　谷阳不解，李浣神秘兮兮道：“过来，我告诉你机关之术的秘密。”
　　谷阳凑上前去，李浣对着他耳朵轻声道：“所有机关，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坑。所以呢，师傅让你去挖坑，并不是突发奇想哦……”
　　谷阳有些发愣，却并不是因为李浣的话，他只是觉得痒痒的。李浣在他耳边说话，微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的肌肤上，酥酥麻麻的，心里也有种痒痒的感觉。
　　“想什么呢你，还不快去！”李浣踢了他一脚，谷阳立马红着脸跑开了。
　　看着他离开，李浣若有所思。谷阳练了这么多年，身体素质还是不怎么样，估计是在家里被宠的，谷老将军也不敢太罚他。
　　谷阳脸上的热度直到吹了许久的山风才降下去，李浣就在不远处坐着，还泡了杯茶在嘬着，轻轻松松地看他挖坑。
　　“师傅，你来看，我这个坑挖好了！”
　　“恩。我看看。”李浣慢慢悠悠地走过来，瞥了一眼谷阳挖的坑，想了一会儿才说道：“阳儿，为师问你，挖坑是用来干什么的？”
　　谷阳脸红，师傅这么叫真让人害羞，正了正色才道：“用来坑人的？”
　　“为师真高兴你还记得。”李浣笑，又道：“那你觉得你挖的这个，勉强算是坑的坑，是能埋只鸡呢，还是能埋只兔子呢？”
　　“重挖！”
　　谷阳看着突然变脸的李浣，默默咋舌，乖乖地动手。
　　其实下过雨的山坡，挖坑确实很累，雨水掺进土里，有些变得黏重。但谷阳并无抱怨。李浣看他挥汗如雨，不自觉笑了。
　　清风徐来，松香四溢。

作者有话说

　　啊嘞嘞嘞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