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韶小华

3、第 3 章 “哥，你当

　　“哥，你当真不打算带我去安城？”
　　坐在花园的亭子中，李碧峰问正在看书的李青霭。
　　“带你去安城做什么？路途虽不至于遥远，可是路上也很艰辛乏味，你这个爱玩闹的性子能受得住？”斜瞥了李碧峰一眼，李青霭有些好笑，还是如小时候一般爱黏着他。
　　“不就是十天的路程，这有什么受不住的。”李碧峰表示不服。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去游山玩水，况且这几年你出去的次数也不少了。路上我需要备考，我很难顾及到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你看我身强体壮，我能保护你！”
　　瞅着还真是，小了李青霭两岁的李碧峰，个头却比李青霭高了半头，身体看起来也比李青霭的瘦竹板身材看起来有肉多了。或许是小时候的李青霭太过瘦小，刚进入大宅的时候，八岁的李碧峰整天围在他身边照顾他，走路都要牢牢地抓着他的手，生怕他被一阵风吹跑了似的。当时的李青霭哭笑不得，可是看小碧峰的那股认真劲，他也不好驳回，只等稍微大些，才拒绝了小碧峰一些过于小心的动作。
　　知晓李碧峰是担心他，李青霭很温暖，可是自己毕竟是兄长，怎能一直让弟弟照顾保护？况且算上考试，最多不过一个月的光景他便会回来，实在不可能遇上些什么危险。
　　“我晓得，可是真的没有这个必要，你兄长我如今也成年了，放宽心罢。”说完，也不给李碧峰说话的机会，李青霭起身离开了。
　　看着李青霭越走越远，李碧峰心里很是低落，混着点酸涩，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
　　他明白哥哥的意思，他也知道哥哥拒绝自己陪同考试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看着哥哥的背影，一如回忆里那个，挺直着脊背，决绝的，在空旷的世界里，渐行渐远，空余脚步声回响。
　　呵，自己真是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李碧峰强压下内心深处隐隐的慌乱，也站起身子，跟在李青霭的后面离开了亭子。
　　临行前一天晚上，李家为李青霭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为他践行。
　　坐在上首的李父依然是那么不苟言笑，看向李青霭的目光中却满满都是慈爱。
　　“我儿这次一去大概多久能回来？”
　　“最迟一个月。”
　　“东西都收拾的如何了？要不要为娘帮你看看？”坐在左上方的李母放下筷子，拉着李青霭的手，“冬青可有安排好马车？”
　　“娘请放心，孩儿已经安排妥当。”面上挂着笑容，李青霭不动声色地把手从李母手中抽出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李母盘子里，“娘来吃鱼，对身子好。”
　　李母愣了一下，还是扬起笑脸，“还是我儿贴心。”
　　“姐姐，你看青霭那么懂事孝顺，也该放心了罢。”坐在李父右边的梅姨娘捂着嘴偷笑，打趣道“前儿个姐姐午休时还做梦梦到青霭坐在莲花座上飞走了呢！醒来后还长吁短叹，万一青霭出息了离开家不回来了怎么办。”
　　“夫人你这可多想了。”听完梅姨娘的话，李父垂眼摇了摇头，“男儿志在四方，若是青霭真能金榜题名，步步高升，那也由得他去。”
　　“就是。知道姐姐心疼儿子，可青霭又不会不回来了。”
　　叹了口气，李母抬眼看着李青霭，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希望如此吧。”
　　慌忙躲开李母的目光，李青霭垂下头，随后面带笑容，举起旁边的酒杯敬向大家，“无论如何李家都是青霭的根，青霭不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说罢一饮而尽，看得李父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又看到李青霭旁边坐着的李碧峰目光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出声问道，“碧峰你在想些什么？”
　　“啊？”回过神来的李碧峰忙应到，“没甚。”
　　倒是一边坐在旁边的梅姨娘了解儿子，“估计是舍不得他大哥了吧，这几天都闷声闷气的。”
　　听闻此言，李父哈哈大笑，“峰儿啊，还是个孩子！”
　　旁边李父又说了些什么，李碧峰也没有听进去，他一直在看着李青霭。他掩饰的很好，装作吃饭的样子，仅仅只有眼角的余光，却把李青霭整个都纳入眼中。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那么深刻而又清晰。
　　大哥永远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整天微笑着对待任何一个人，不论是仆女还是小厮，甚至连对待亲人都是一样温和有礼。
　　整个晚上，李碧峰几乎没怎么说话，都一直保持着沉默，奇怪的样子使得李青霭皱眉看了他好几次。
　　李碧峰依然是察觉到了，可是内心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依旧选择保持沉默。那是一种由那专注的视线带来的，会让人上瘾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