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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时间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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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转眼间李青霭已经二十岁了。
在李青霭十岁的时候终于得到了道士高人的特赦,让他得以回李家大宅生活。
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最开始的痛苦与无措已经过去,李青霭也逐渐融入了现在的生活,逐渐习惯了古代的缓慢的生活节奏,清闲的生活,所以心境也越发的平和。
“哥,你真的打算去参加术数考试吗?”
正在收拾桌上文具的李青霭闻言抬起头,看见李碧峰曲着一条腿坐在窗沿上,一条腿还在下面晃来晃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摇了摇头,李青霭没有责怪李碧峰不规矩的坐姿,低头把桌上的最后一本书放进书娄里,“是啊。”
“难以理解。”李碧峰撇撇嘴,“非文不能治理天下,非武不能守卫国家。天天一堆数字算来算去,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噗呲。”
看着李青霭笑的肩膀一抖一抖,李青霭皱起了眉头,“你笑什么?”
缓了口气,李青霭笑着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不理解很正常。”
毕竟这是2000多年前的唐朝,不是现在,多多少少都听过“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话。
“哥!”
这一声叫唤带着薄怒,等李青霭意识到的时候,李碧峰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一只手牢牢地握着他的手腕。
李青霭疑惑地停下了笑声,“怎么了?”
“哥,我不喜欢你这么和我说。”直直地看着李青霭,李碧峰的表情很是认真。
顿了一顿,李青霭豁然明白了过来,拍了拍李碧峰紧握自己手腕的手示意他放开,“你也不小了,等有一天你会理解哥哥今天的选择的。”
原来是以为我不支持他么?李碧峰松开了抓着李青霭手腕的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体的一侧。
“好了好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过一阵娘该喊我们过去大堂吃饭了。”
感受着李青霭拍在自己肩膀上轻柔的力度,看着他转身提起考试用的书娄放在门旁边的架子上,那青色的单薄背影,木簪松松的挽住一头乌发,一举一动,都是……
李碧峰的双手紧握成拳,好像要抓住什么,又无力的松开。
不是这样的,哥,我不是这么想的,我怎么会不支持你呢?
“诶?你怎么来了?”门外传来李青霭的声音,让李碧峰回过了神。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刚刚难以言喻的心情埋在心底,李碧峰大步走了出去。门外站着李青霭和一个白衣青年。得,不用说,肯定是夏澜清那个家伙。李碧峰翻了个白眼,除了他还会有哪个文艺青年那么偏爱白色的衣服呢?
夏澜清作了一揖,衣服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放下手,夏澜清开口,细腻柔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三月阳光明媚,家兄已经包下了翠霞楼的一艘画舫,不知道明日两位可有时间同游珠江呢?也当是给青霭兄考前践行了。”
“夏贤弟一片美意,青霭自是不会推辞。”还了一揖,李青霭转头问李碧峰,“你去不去?”
李碧峰点点头,“自然。”
“听闻夏贤弟近日得了一把好琴,不知明日夏贤弟可会带去为我弹奏一曲?”
夏澜清有些矜持地笑了笑,“李兄既然开口,那小弟明日就献丑了。”
客套了几句送走了夏澜清,李碧峰撇撇嘴,“哥,你干嘛说要听他弹琴啊,你不说他也会带去的,这小子就是爱显摆。”
“碧峰!”低呵一声止住了李碧峰的话,李青霭皱着眉头,“不得无礼。”
李碧峰刚想反驳几句,就听的钱管家招呼他们用晚膳的声音,无奈只能把话憋回去。
明日正当太阳初升没多时,李家兄弟就已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出门,门外的马车早已安顿好。
用夏澜清的话来说,赏春最得在一天中刚刚开始的时候最好,春是一年的复苏,而日出又是万物的开始,加上隔夜未消散的露水附在植物的表面上,真的是娇嫩而又生机。
珠江分流自静海镇旁的一条大江,蜿蜒着环绕着静海镇而过。地处平原虽然不得奇山险景引人入胜,可是城镇对岸杨柳依依,随风婀娜起舞,被远处隐隐青山映衬着,尤其在清晨,空气中的薄雾还未散去,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别有一番心旷神怡之感。
赶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有一座精致的画舫停在了岸边。估摸着夏家兄弟已经上了船,打发走了车夫之后,俩人就相携着上了船。
果然船上已经有两个人坐在了船舱中,喝着温热的小酒,静候他们的到来。
虚礼是免不了的,可揖还只作到一半,头还没有低下去,突然的,一股大力猛得从背后袭来。似有所觉,李碧峰闪身一躲,就听“啊”地一声惨叫,一个深蓝色的身影直直地往前砸去,亏得夏家长兄夏浩初上前扶住,这个身影才没有摔在地上。
“哎呦!可吓死我了!”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身着深蓝色小厮服装的人却发出了女孩的声音,
大大松了一口气,深蓝色身影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转过身,一张白净的小脸出现在李碧峰的眼前,只是因为刚刚的惊吓而微微有些涨红,“都怪你!我刚刚差点就摔倒了!”
“要不是你自己冲过来,你能摔到地上去?”
“你要是不躲不就可以了!”
“不躲?不躲站着让你扑吗?我可没有这癖好。”
“李碧峰你……”正待再大声说些什么,旁边站着的夏浩初抬手制止了深蓝色女孩的声音。
“行了涵涵!出来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碧峰怎么也比你大,名字是你可以直呼的吗?没大没小。”
“可是大哥……”夏涵涵还想再辩白几句,可一抬头见到他家大哥的眼神,话顿时说不出来了,只得恨恨地跺跺脚,剜了李碧峰一眼,又不想站在夏浩初的身边,就特地绕到了比较近的李青霭身后,扯着李青霭的袖子不吭声了。
看着夏涵涵这幅样子,李青霭忍不住笑了,抬手就拿起桌上放着的糕点递给她,权当安慰她突袭李碧峰的计划又一次失败。
夏家的这个小女儿夏涵涵今年刚满十六,虽然是庶出,可是生的粉嫩,性格又娇憨可爱,颇得夏家老爷的喜爱,宠的有些过了。又加上上面两个都是兄长,平日里又经常跟在李家兄弟后面转,李碧峰受李青霭影响,古代那些迂腐的男尊女卑思想不严重,所以造成了夏涵涵在这四人面前几乎不知道避讳男女之防的模样。
夏澜清一曲已毕,除了风声和水声,船上几乎没了声响,就连李碧峰这等毛躁的人都听得入了神。
李青霭缓了一会儿,才望向夏澜清,由衷地赞到,“贤弟这曲当真是美妙之极。”
闻得夸赞,夏澜清低头默默地笑了笑,说了一句,“你喜欢便好。”就不再言语,只拿出放在一边的棉布包,细细地把琴包裹了起来。
突的外面一阵嘈杂,隐约似乎有女子呼喊的声音,不到一会儿就安静了,倒是打破了现在这有些尴尬的局面。
夏浩初咳嗽了一声,开了话头,“青霭出发的日子可定下来了?”
闻得声音,李青霭收回了神,笑了笑表示习惯了夏澜清偶尔对他的冷淡,回答道,“我打算在三日之后出发,可是还没有和家里说。不过估摸着就那几天了。”
“那倒是快了。听闻贤弟考的可是术数?”
“是的。”
“术数?”旁边坐着的夏涵涵心直口快,“这是什么考试,文举的一种吗?”
“不是,考的是算数之法,并不属于文举之列。”
夏涵涵皱着眉头不解,“那青霭哥哥你为什么要考?”
“涵涵!”夏浩初绷着脸,这小丫头,说话没个轻重。
“无妨。”李青霭笑着摸了摸夏涵涵的头发,“因为哥哥喜欢啊。”
“青霭兄选的可真的算的上是与众不同了。我曾听闻人说过,术数一共有两次考试,青霭兄这次乡试完了后,还要去京城参加一次会试。考试只取前十五名,职位大多是关于天文和时令。青霭兄,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收拾好了琴,夏澜清也恢复了笑容。
“是,贤弟所说不错。”
“哦,如此看来,青霭你可真的是不走寻常路了。果然是你一贯的风格。”夏浩初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酒杯,“来让我们再喝一杯,祝青霭金榜题名!”
一杯饮毕,夏澜清来了话兴,拉着青霭说起了这几日他听到的趣闻。
“听说这几日京城几家大户人家都遭了窃贼。”
“切!这又算得什么新鲜事,最多无非窃富济贫罢了。”抱着胳膊靠在船壁上,一直都安静无言的李碧峰突然开了口,对夏澜清口中的趣闻嗤之以鼻。
夏澜清没理他,接着说,“如果真的是普通的案件,倒真没了说的必要。可我在茶楼里听说,这事不平凡就在,这盗贼是偷了一家的东西,放到别家去,他自己是一点都不拿。”
李青霭和夏浩初对视了一眼,都来了兴致,捻起桌上的小食,摆好了听故事的姿势。
“听说就是今年年后的事,算算日子,大约就是青霭你生辰后几天发生的事情。京城从三品国子祭酒金大人收藏的书画珍品《百鹤图》突然就不翼而飞了。那可是花了金大人足足五十两雪花银啊!抵得上两年的俸禄了啊!金大人立马就报了案,可是官府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夏澜清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就在金大人要心灰意冷的时候,城北又发生了一起盗窃案。这次是御林军的牛将军,他家丢失了一把宝剑,据说是春秋孔周所藏名剑承影,'其触物也,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见',这又是何等的名贵。神奇的是,官府竟然在牛将军家找到了金大人前几日丢失的《百鹤图》,可差点没把牛将军吓着!还好不久牛将军的承影剑又在别家失窃的屋子里找到,这才明白,这就是这窃贼的风格。”
“此事确实匪夷所思。”品了口酒,夏浩初点点头表示认同,“官府可有线索?”
“没得半点。现在弄得京城可是鸡飞狗跳,可是又没有实质性的损失,所以大多人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平常人家没甚可担心的。所以作为谈资,这事倒是传的挺广泛。”
听完故事,几人不胜唏嘘,感叹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李青霭更是觉得自己活了两世,这等稀奇事都是第一次见到。
听完故事,航程也快到头了,几人就不再多说什么,收拾收拾上岸道别之后就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