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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清瞬 狄昭王的心 ...

  •   七,清瞬
      第二天,清醒过来,想起昨日在凝彩殿撒了酒疯,吃了个晚早饭,实在好奇自己撒了什么酒疯,避过绿绮又偷偷溜了出去。
      这回不走水路,照地图穿甬道而行。沿途绞尽脑汁回忆昨天的事,遇上雪音被钓住,接受方越邀请登船,以及在凝彩殿与亦辰、子玉相见等都记得一清二楚,然后就是坐下听琴,也便是在听琴的时候喝了酒,模模糊糊记得恍惚间琴音似仙雾缭绕,霞光氤氲中忽见一朵圣莲,莹洁冰清,风姿楚楚,自己一时怜爱之至飘然近前,再后边发生了什么便不知道了。
      边想边张望,不多时来至方越春侍的秋思殿,既然自己回忆不起来,不妨请教请教他俩,毕竟向人道歉总得知道做错了什么,否则只干巴巴说对不起而没有切合实际的反省,那也太不诚心诚意了。只是,秋思殿有个小魔王,宁熙如今是犯了错欲向他了解情况,实在忐忑会给他戏弄讥笑,在殿前犹豫一番,终于还是咬咬牙迈步进了殿。
      秋思殿布置清幽,庭院里一株高大的桫椤树,枝叶扶疏,姿态清越。围绕树木是一片嫩绿的青草,深深浅浅,看似随意,其实杂而不乱,野趣十足。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径路在草间蜿蜒,左右两旁各有抄手游廊,这桫椤树靠着右廊,而左廊旁边的草丛里则零落的散布了堆堆奇石,穿绕窍窦,盘曲蹲踞,巧若镂刻。
      宁熙踏进殿时,小魔王雪音正倚伏在左侧游廊,手里牵了根灰蓝的锦带,锦带似乎系着什么,径直延伸进草中。他意趣盎然拉扯手中锦带,并未注意到不请自来的妙微娘娘,倒是随侍在侧的秀秀眼尖瞧见了。
      “公子,妙微娘娘来了!”秀秀提醒完雪音,接着驱步近前,向妙微娘娘施礼道:“参见娘娘!”
      宁熙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起身,继续迈步来至雪音身旁。雪音依旧保持没礼貌的做风,只别过头,笑嘻嘻望着“妙薇娘娘”:“是你呀,我跟你说,今天亦辰哥哥和子玉哥哥要来找我哥哥品茶,你快点走吧,要不然,亦辰哥哥见到你肯定会揍你!”
      宁熙讶然,随即反应过来昨天肯定招惹亦辰春侍了,也许恍惚中见到的圣莲是凝彩殿的宝物,自己贸贸然去触碰,不知是不是给弄坏了?赔个笑脸,向雪音小魔王询问道:“小公子,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在你亦辰哥哥处发生什么事了?”
      雪音坏笑着不应答,转过头拉锦带:“不知道,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原来锦带那头绑着一只兔子,通体纯白,雪团一般,倒跟雪音小魔王是对绝配。雪白的兔子蜷缩在石边的青草中,一对宝石似的红眼睛蕴含委屈和恐惧,想必是给雪音蹂躏得怕了。
      宁熙既为自己担心又为兔子可怜,无奈的看着雪音叹了口气。气叹至一半,游廊尽头传来方越清朗的声音:“妙微娘娘,有失远迎!”
      方越虽永远表情淡然,给人以距离感,但好歹是个讲理的,应该会愿意告知昨日之事。宁熙朝他微笑道:“方越春侍,打搅了!”往前走几步,来至方越身旁,小声问道:“刚才,你们家雪音小公子提醒我,遇到亦辰春侍小心会挨打。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我喝醉酒后,在凝彩殿都干什么了?”
      方越浅浅一笑:“妙微娘娘不必介怀,你不过是喝醉了酒,抱住子玉意欲强吻罢了!”
      方越说得云淡风轻,宁熙却脑袋一轰:什么?!抱住子玉公子强吻!原来那朵雾中莲是子玉公子,啊,也难怪,他本就恬静若莲!可他再恬静,再美,我也不该兽性大发,在亦辰春侍的殿内撒野呀!狄昭王若回来,亦辰春侍一纸诉状,痛告妙微殿的和亲娘娘,在凝彩殿醉酒放荡,欲对琴师子玉公子行□□之举。宁熙寒毛一凛:在厌嫌我的狄昭王眼中,这可定为行径□□,乃祸乱后宫,玷辱狄昭王尊严,藐视国威的罪责。狄昭王囿于我是和亲娘娘,不会一刀斩了,可打入冷宫却极有可能。纵观历史,打入冷宫的宫娥妃嫔,精神失常的概率不低于百分之九十。宁熙自认为是个心理素质不佳的人,冷宫万万是去不得。看来,为春侍们的美貌所惑而暂搁的出逃计划,得迅速实施才行……
      “为报昨日佳琴妙音,我今日设茶局,邀了亦辰和子玉来品。”方越打断宁熙的胡思乱想,“原本,妙微娘娘身份尊贵,我也不敢请娘娘您屈尊来弊居,不过现在既然娘娘尊驾已至,不知是否赏光共品一杯。”
      宁熙在歉意和恐惧间犹豫,此行的初衷是向亦辰春侍道歉,可得知自己罪责的荒唐之后,想想亦辰春侍凛然刻薄的性子以及狄昭王对自己的蔑视厌弃,又不禁心生畏惧了。
      还来不及回答方越春侍,雪音小魔王脆生生的童音突然雀跃喊道:“亦辰哥哥和子玉哥哥来了,妙微娘娘你还没走,这下可好玩了!”说着,抛了锦带,蹦跶到刚进殿门的亦辰春侍身边,亲亲热热道:“亦辰哥哥!子玉哥哥!”
      宁熙脸色一白,移目看去,果然亦辰、子玉,一着殷红,风流洒脱;一着月白,恬静温雅;一前一后施施然走来。二人本都神色欣怡,一见到“妙微娘娘”,立时,子玉面露羞赧,亦辰则满脸不爽。雪音则侧头挤眉,跟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
      宁熙脸上勉力挂着干涩的笑容,迎接债主到来。
      “妙微娘娘!”子玉公子皓颊微红,朝“妙微娘娘”躬身一礼。
      亦辰负袖直腰,无视礼仪:“哦,妙微娘娘也在呀!啧啧,今天怎么不戴你的宝石项链,插上满头金簪?打扮得太素净怎么衬得出您的媚艳无双!”
      亦辰春侍语气轻蔑,迟钝如宁熙也听出了他对自己昨日俗艳打扮的不屑,赔笑道:“金簪,宝石链重得很,天天戴着多累呀!”
      亦辰冷笑道:“昨日娘娘打扮轻浮,所以举止也放荡无状,看来一个人的品味正是他性情品德的反应!在下冒昧建议娘娘,今后莫再如此花枝招展,谨遵妃嫔之礼,安分守己才是。我凝彩殿的子玉琴师,颇得大王青睐,还望娘娘看大王薄面,以礼相待!”
      宁熙越听越不舒服:这分明是怀疑我觊觎子玉美色,意欲勾引的意思,而且还用狄昭王来威压,提醒我打消对子玉的歪脑筋。亦辰大哥,您真是误解我了!可是,该怎么向你解释呢?哎,……
      宁熙有苦难言,还是温煦的子玉心善,替“妙微娘娘”脱罪道:“亦辰大人,娘娘昨日是酒后失了分寸,即使对小的有亲昵不当之举,也是酒之罪责,大人您素赞娘娘是厚德之人,万不可因我之故误解了娘娘!”
      子玉言辞和善,语气宽容,宁熙感动得热泪盈眶,顺杆为自己解释:“是了,是了,实在是亦辰春侍你殿中备的酒太过香醇,我禁不住多喝了几杯,所以才晕晕乎乎酒后失徳。”
      亦辰眼含愤然,负袖侧目,不大接受宁熙的理由。方越似乎厌烦此等争辩吵闹,忙转换话题道:“亭轩处,茶具已准备妥当,娘娘、亦辰兄、子玉兄,请移步品茶!”
      雪音小魔王笑嘻嘻:“娘娘喝多了茶,是不是也要亲别人?子玉哥哥太好说话了,亲他不好玩,今天你就亲亦辰哥哥或者我方越哥哥好不好?”
      一时,一众寂然,子玉赧然不安,亦辰瞠目怒视,方越拧眉嗔责:“无礼!”
      雪音嘟起嘴,气鼓鼓瞪向宁熙:“罪魁祸首,害我挨骂!待大王回来,我一定要他打你板子!”
      宁熙哑口无语半晌,觉得若留下来喝茶,气氛必定从头尴尬到尾,为了各自自在,借口道:“啊,我、我殿中还有事,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负方越春侍雅兴邀饮了!”
      方越还未说什么,亦辰春侍彩袖一拂,展颜微笑:“不送!”
      说不送,果然便不送,宁熙孤凄凄独自出了秋思殿。心情抑郁下,忘了看地图,信步闲逛。感慨众春侍形貌俊雅,自己怀揣钦慕之情却亲近不成,实是乌鸦难入凤凰队。自伤之下心神黯然。垂首叹气间,耳中忽飘进一阵清远箫音,幽幽凄切,看来同是伤心人哪!宁熙抬头一看,又是一座轩丽殿室,凝目匾额——溶光殿。
      宁熙喃喃细思:“溶光殿、溶光殿?对了,还有一位清瞬春侍,正是住在溶光殿。这两天尽和亦辰、方越纠缠,几乎忘了还有一位清瞬春侍存在!亦辰、方越相处得那般融洽,日日厮混一处,怎的,清瞬春侍却似不合群。聒噪已极的雪音小魔王,只亲亲热热喊方越、亦辰和子玉哥哥,清瞬的名字却提都未提;而亦辰、方越听琴品茶互相邀请,也未说过要邀请他。为此,我几乎忘了他的存在了。听这箫音凄恻,看来,清瞬春侍也和我一样,被他们一伙人排斥在外。嗯,不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殿门安安静静敞开着,并无拒客之意,宁熙在好奇心驱动下,迈步进殿,不欲惊扰箫音,特意放轻脚步。目光一转进殿内景致,宁熙耳目不禁焕然。庭院阔朗而不凝滞,细致而不琐碎,屋宇轩爽疏朗,窗檐雕饰精美,屋前是满院梨树,玉蕊琼花,冷香幽幽;落英缤纷,漫空舞动,伴着凄凄箫音,清丽幽雅恍若世外净土。宁熙踏步进殿,顿时愁绪暂抛,讶然环视此等幽静美景。
      幽冷的箫音自烂漫梨花间响起。
      宁熙循声望去,纷飞似雪的莹洁花瓣中,一人一袭墨色锦衣,衣袂微扬,飘逸脱俗,手中一支白□□箫,身姿挺立,静深清远。身侧两位素衣侍女,垂首静侍,素衣玉蕊,灵秀已极。其中一个侍女认出来访者,低声提醒吹箫的主人——自然就是清瞬春侍,道:“大人,妙微娘娘!”
      清瞬箫声一止,拂袖转身,向“妙微娘娘”端凝片刻,长身一揖,神色平静道:“妙微娘娘!”
      清瞬春侍面容清俊,虽然略显瘦削,但不见病态柔弱,而愣是瘦出一股挺拔傲然。宁熙见他周身花瓣盈空静舞,墨衣映衬若雪的花瓣,很是有种冷艳的味道。宁熙对上他那双眸子,不由得身子一震,那目中蕴含的深沉悲凉,和着梨花冷香刻进宁熙心头,静静的却有着憾人心魄的力量。宁熙一时痴痴然,竟忘了见礼。
      “妙微娘娘!”清瞬春侍见妙微娘娘呆呆怔怔,不免出声提醒。
      宁熙干咳一声掩饰失态,大咧咧笑道:“清瞬春侍!我从外边经过,听你吹箫吹的很好听,所以来看看!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清瞬春侍见他笑容傻乎乎,冷淡的脸色反而柔和了些,做出迎客的姿势:“娘娘,请殿内坐坐!”
      他这一客气,宁熙反倒不客气:“不必殿内坐了,这满院梨花开得好,我就在廊下坐会儿,顺便赏裳梨花!”
      既然客人如此爽直,清瞬春侍也不多客套,微微一笑,吩咐身旁的侍女:“舒儿,在廊下安置矮桌和坐榻,再沏壶茶!”
      舒儿恭谨应答着就要去准备,宁熙赶紧补一句:“再准备些点心!”茶虽好喝,可在宁熙看来,和绝美风景相配的是美味的食物。
      舒儿惊愕了两秒,在清瞬春侍的点头示意下才继续转完卡住一半的身形。
      宁熙难得碰上一个好说话的主儿,顿感闲适自在,怀着对点心的期待,自顾往廊下走去。
      清瞬春侍嘴角的笑意蔓延上眼睛,饶有趣味地打量起“妙微娘娘”。眼前这人,身量较一般女子更加高挑,着一袭华彩宫装,秀发乌黑,高高盘做一髻,金银花箔莹莹闪耀点缀发上,看起来高贵又美丽;瞧其面容,朱唇皓肤,眼角面颊胭脂氤氲若桃花,眉间一朵殷红梅钿,衬着如远山的翠眉和似秋水的清眸,十分的秀雅艳丽;只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哎呀,太好吃了!”
      清瞬还兀自出神,宁熙已经从手脚利落的侍女们准备好的矮桌上拈起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舌尖漾开的美味令他双目生光。
      “哼,真是个生机勃勃的人!”清瞬春侍低声冷笑,眸中却幽幽地闪过艳羡的光。亦移步来至廊下,坐在宁熙对面,替宁熙斟了杯茶,淡淡道:“娘娘,请!”
      宁熙抄起茶杯一口灌入,清香满颊,不禁啧啧赞道:“好茶,好茶!本来今天错过了方越春侍的茶局还有点遗憾,没想到,老天是安排我来喝清瞬春侍你的茶呀!”
      清瞬春侍面色微变,嘴角冷冷上扬:“方越春侍邀您品茶?哼,方越春侍最擅酿酒和茶道,娘娘错过了确实遗憾!”
      宁熙叹息道:“错过品茶什么要紧!我烦恼的是,不小心得罪了亦辰春侍!”虽然实际亲的是子玉,可得理不饶人的却是亦辰春侍,因而宁熙干脆说得罪了亦辰。
      清瞬春侍轻轻一笑,神情尽是意料之中的理解与同情。宁熙深觉找着了知音,宾至如归、优哉游哉在清瞬这儿,吃一回点心,赏一回梨花,顺便倒一回苦水,等到点心和清茶将肚子里的苦水悉数挤出,宁熙打着饱嗝辞谢了清瞬春侍。
      三位春侍的绝代风姿已逐一近距离观赏过,宁熙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于是心思又回到正经事——逃跑上。照地图寻至御花园,又绕花丛穿柳荫来到御河畔,轻手轻脚观察一番,确定水面空荡荡、周围人声杳,没有“雪音小魔王”之流泛舟垂钓,这才光明正大探测起河流两端的情况,看看是从上游还是从下游逃跑更方便。宁熙上下眺望,觉得顺流潜水更省力,所以决定往下游逃。可世事从来不尽如人意,宁熙兴冲冲一边构思逃跑过程,一边往下游探寻,走了没多远遇上一伙人。两个紫衣侍女和十二个侍卫,看仔细点,那碧衣侍女其中一个正是昨日为自己抿发的蕊儿,而十二个侍卫分作两列跟随其后,每人提一个桶,桶内大约装了水,瞧他们提得并不轻松。
      宁熙还未把好奇心转化为动作或语言,蕊儿先就发现她了,趋步上前盈盈拜倒
      ,恭敬中带着几分亲热:“妙微娘娘!”她身后的一众人等亦步亦趋,跪倒行礼。
      宁熙还是不适应受人跪拜,特别是大庭广众黑压压跪倒一片,怀着别扭与歉意,露出如春风般温柔的笑脸:“都起来,都起来!”桶中传出“咚咚”、“咚咚”的声音,宁熙的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蕊儿,你们提的什么?”
      “这个呀,”蕊儿走向其中一只桶,揭开盖子:“凤尾鱼!”
      宁熙探头一瞧,只见水中十几只炫彩鲜艳的长尾鱼,鱼身子仅有五六寸的长度但它的尾巴却是身子的三倍长,尾端分支呈忍冬纹,通身色彩绚烂,金、红‘蓝、绿错杂相见,果真像极凤凰之尾,怪道名为“凤尾鱼”,且其姿态优雅,精神饱满,悠游自在,更兼具凤凰高傲尊贵之气度。宁熙惊艳之下,不禁啧啧称赞:“这真的是鱼吗?!”伸出手欲抚弄,蕊儿忙拦住,笑道:“娘娘,这鱼虽美丽,毒性却是极强,千万小心,它的尾脊上有许多细小的毛刺,一旦给刺着可不是玩的!”
      “毒性有多强?不会丧命吧?”宁熙在家,闲暇时也爱看个人与自然、动物世界什么的,对生物界“有时,越是鲜艳美丽的东西毒性越强”这一定律也算谙熟,这鱼美得不大正常,毒性之强可以预见,别说人了,就算大象犀牛估计也能秒杀。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只是卖鱼的老板嘱咐我们要小心,一定不要触碰到它。”蕊儿如实汇报。
      宁熙道:“既然有毒,你们做什么买这许多,多危险那!”
      蕊儿道: “雪音公子偶然听闻凤尾鱼美名,今天一大早便巴巴的打发奴婢去宫外寻访采购,花了好大的价钱,好容易才得了二百条,依雪音公子吩咐要养在御河中,以方便公子观赏和垂钓。”
      剧毒无比的东西放养在公共地界?雪音小魔王,你可真是娇悍可恶得可以!
      万一谁要在河边洗个手帕子、刷个马桶盖子,不慎被它蛰了,你拿什么赔?!最重要的是,你往我的水道里放了两百多颗自由移动的自燃型炸弹,叫我情何以堪!
      水道潜逃计划泡汤!(后来,宁熙才知道河道里暗闸甚多,即使没有雪音放养的凤尾鱼,水道路线也绝行不通!不过在知道前,宁熙还是结结实实憎恶了雪音好一阵!)
      水道行不通,那就改走路道。宫廷剧中常有的潜逃策略是:偷来某位妃子的令牌假装为其办事溜出宫,或者扮作宫女、侍卫(当然还有太监,但鉴于狄昭王宫没有太监,因而省略不提),跟随某位有权自由出入者蒙混出来。狄昭王寸步未踏入过妙微殿,“妙微娘娘”自然没有机会享有此等优待。不过宁熙打起了清瞬的主意。作为三大春侍之一,清瞬想必可以帮帮自己。
      宁熙转回妙微殿,很快制定出陆道逃跑计划。之所以说很快,是因为它简单,只用一句话即可概括——和清瞬套近乎,惹他同情,获他体谅,然后得他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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