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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送礼 宁熙贿赂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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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送礼
接下来一连十几天,宁熙几乎日日往溶光殿跑。绿绮起初也跟随服侍,几次过后,宁熙实在担心她的嗓子,便断然拒绝了她的好意。
当然,同时也为了自己耳根子清净,否则走个路,绿绮要低咳着提醒“娘娘,腰要扭,腰要扭!”;端个杯子,绿绮要低咳着提醒“娘娘,兰花指,优雅的兰花指!”;说起话来,她更是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不住提醒“娘娘,一天到晚嬉皮笑脸怎么成?要记得凸显出威仪啊!威仪!”……
若不依从,绿绮动动小指,暗劲一催便叫他痛痒难耐。可屈服照做,宁熙实在别扭的直起鸡皮疙瘩:自己虽不敢妄称是威风凛凛的英雄豪杰,但好歹也是大口喝不了酒却能大口吃肉的男人。
于是,在溶光殿有绿绮随侍的情况下,宁熙一般呈半疯癫状态——时而妩媚娇柔女人味十足,时而龇牙咧嘴头冒冷汗。
于是,那几日,溶光殿的侍女们的睡前闲话,便从某某春侍今天穿了什么衣服、系了什么腰带、梳了什么发型,转变为替妙微娘娘扼腕惋惜:“娘娘性情宽和,人又长得挺美,只可惜怎么有点发羊癫疯!哎,可惜,可惜……”惋惜一番后,心满意足,安稳入眠!
这日好容易劝服绿绮放弃当监督员,宁熙恢复往日的神清气爽,潇潇洒洒又来到溶光殿。
一向面冷的清瞬春侍也不禁眼角蕴着笑,问道:“娘娘今日好精神!怎地不见绿绮随侍?”脸上却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清瞬性子温淡,宁熙与他几天相处下来,已毫无见外之心,把溶光殿当成了自己的妙微殿,而且溶光殿没有自任“监督使”的绿绮,宁熙在此行动简直比在妙微殿还更随意。宁熙舒舒服服坐下后,才回答清瞬的提问:“绿绮被我留在妙微殿绣手帕了!哎,别瞧她不过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可唠叨起来比八十岁的老婆婆还要厉害呢!”
清瞬亲手递过一杯茶:“那说明,她对娘娘事事关心,照顾周到!”
关心?!宁熙右手托腮,双眼望空,细思此话:对我关心?!话是不错,只是清瞬大哥,你是知不道啊,此关心非彼关心,我的苦衷是有口难言啊!
宁熙郁结泫然。
“不说她了,”宁熙为纾郁结,转换话题,“咱们聊点别的!”
清瞬是少话的人,没有找出别的可聊话题,便静静问道:“聊什么?”
在宁熙的逻辑看来,要想迅速和人拉近关系,就应该多聊一些实质性、隐私性、刺激性的问题,想了想,便侧着脑袋道:“你多大?”
“……”清瞬春侍盯着宁熙的目光好一会儿,确定其纯良度为百分之百,才静静笑道:“虚岁二十二。”
“啊,比我要大两岁。”宁熙啜一口茶轻飘飘地说着,一时忘了自己现在是圣远国的景若公主,狄昭王的妙微娘娘。
“比你要大两岁?”清瞬春侍望定他,眼中疑色凝聚:“听闻圣远国景若公主以十八芳龄嫁来狄昭,怎么,在狄昭日子难熬,半年时间挨得像两年?”
前一刻还在悠哉喝茶的宁熙,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没呛死:天啊,我这贱嘴!连忙摆手摇头,编瞎话来解释:“不不不,你……我……我说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个姑娘,她……她的绰号叫‘我要’!”
“一个姑娘?绰号‘我要’?”清瞬挑挑眉,笑得很有深意:“看来这个姑娘还挺有趣!”
“嗯,不光有趣,还很漂亮呢!长的是俊眼修眉,身材窈窕!怎么样,要不要我给清瞬你介绍介绍?”宁熙捏把冷汗,嬉皮笑脸地岔开话题,意欲将话题从计算年龄转移到结交朋友。而且虽说不幸沦为了春侍,但到底是男人,既是男人,那对美女的兴趣必定大于对年龄,宁熙如是断定。
清瞬是个聪明人,且本性清冷,最不喜欢找事端,无意揪妙微娘娘的马脚,淡淡一笑,顺遂宁熙道:“有机会定要见见,届时有劳娘娘引见!”
宁熙自以为已蒙混过关,暗嘘一口气,豪气干云地应承道:“没问题!”顿了一顿,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便问道:“清瞬大人,大王走了也有些日子了,你可知道他何时回来?”
“娘娘想念大王了?”其实阖宫上下都知道,妙微娘娘自嫁到狄昭王宫根本连大王的面都没见过,再说大王是个断袖,对他能有什么好想念的,只是“妙微娘娘”说话行事又有趣又可疑,清瞬忍不住半戏弄半试探地打趣。
宁熙一恶心。他原不过想知道狄昭王那个祸害之源什么时候回宫,自己好调整逃跑计划的进度。不想,清瞬老大却开这么个透心凉的玩笑。原本,按宁熙观察,清瞬当春侍当得绝不痛快,十有八九是因为长得太美貌被狄昭王强抢回宫的;因而,宁熙觉得同时天涯被迫人,这些日子几乎将他当做自己在宫内的知心朋友,对宫廷幽居生活的不满、对狄昭王的愤懑,也会向他倾诉一二,真是的,清瞬这小子,原来还挺腹黑!
“与你们断袖大王情义深厚的人是你而不是我,要说想念,也该是你才对呀!”宁熙顺势反将一军,开起清瞬的玩笑。
“……”清瞬神色一黯,眼底的悲凉浮上瞳孔,脸色骤然冰冷。
无论是美女还是美男,伤心起来,都似“落红舞秋千,夜雨打梧桐”一般,凄美的叫人揪心。看来是戳到清瞬的愁绪之结了,宁熙有点内疚,忙宽慰道:“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分开一些日子虽然痛苦,再见时却是感情更上一层楼了啊!你多想想重逢时的喜悦,就不会觉得分别太难熬了!”
宁熙在安慰过程中又意识到一件事:原来你和混蛋狄昭王情意甚笃啊!什么嘛,之前又一副与众春侍处不来,厌倦王宫生活的样子,吹起箫来总是呜呜咽咽、估计凄切的调子,害我将你视为同苦之知己,还对你说了不少狄昭王的坏话……
“别说这种恶心人的话!”清瞬声音阴沉,喉头哽着恨意。
宁熙的误解被他这声低喝打断。宁熙眨巴眨巴眼睛:“原来你比我还要讨厌他啊?”至少自己恶心还能用残存的理智压制住不脱口呼出。
太好了!宁熙心里忍不住欢呼。原本跟清瞬套近乎,就是希冀沾沾他的光,能捞着个“外出走走”(只不过,会有多远走多远)的机会,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别说沾光,把他一起拐走都有可能。
宁熙摇摇头:“都怪狄昭大王人品太差,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就恨得牙根痒痒,更别说你忍辱负屈与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
清瞬以手抚额,很痛苦的样子,打断宁熙:“大王的去处和归期我并不知道,好了,今天我有些累了,请娘娘恕我举杯送客了!”
看出清瞬脸色黑青,宁熙识趣地告辞了。心里好奇清瞬讨清瞬厌狄昭王的理由,回妙微殿的路上八卦地构想着:其实一对断袖之间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夜间床榻上的那些事儿!必定是凶悍的狄昭王不懂温柔,清瞬给他摧残的惨了!幸好,那狄昭王将我置之不理;要被他理一理,那还了得!
为清瞬哀悼一回,又为自己庆幸一回,抬眼处已是妙微殿。春暮夏初,天气和暖,艳阳高照,宁熙走了一路,一进殿就嚷嚷“热死了”。晶儿近前,欲为他褪下一见外袍。他担心胸部少了层遮拦会露馅,摆摆手说“不用了”,又问及绿绮的手帕绣的怎么样,有没有偷懒。晶儿捂着嘴坏笑:“绿绮姐姐一直在后殿绣花,娘娘您亲自去看看吧,可好玩了!”
宁熙懒洋洋朝后边的寝殿走去,路过紫藤花架,见灰褐色的枝蔓上片片嫩绿舒展,清新可爱,透出生机。新叶的青涩香味诱使宁熙在藤架的躺椅上坐下。一阵清风拂面,好舒服!不禁伸个懒腰往躺椅上一歪,和暖的春风吹起宁熙心头的倦意,他安稳和目,不久就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梦见自己正溶光殿和清瞬喝茶赏花,雪音领着一满脸横肉、虎背熊腰的猪头大汉,执一把鬼头大刀,汹汹而来。雪音白嫩嫩的手指指着宁熙,理直气壮道:“大王,就是她妙微娘娘,调戏子玉哥哥不成,又来勾引你的清瞬春侍!”猪头狄昭王怒喝若雷鸣:“好小子,我心爱的春侍你也敢动,纳命来!”说着,将手中大刀朝宁熙迎头砍来。清瞬吓得跌坐一旁,宁熙则惊的挪不动步,眼见如霜的刀刃往头顶劈来,不由嘶声大呼:“救命啊!”
“娘娘!娘娘!你怎么啦?醒醒,醒醒……”
宁熙在熟悉的叫喊声中猛地转醒,一边还继续大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别杀你?谁要杀你啊?”
绿绮更加清晰且真实的声音,令宁熙回复神智。他冷汗涔涔,颤抖着道:“那个大猪头,那个狄昭王,他要杀我!”
绿绮替他拍拍背,慰解道:“娘娘不过是做了个噩梦,大王不在宫里,不会杀你的!”
宁熙渐渐平缓心绪。绿绮扶他到寝殿坐下,奉上压惊的清茶,往香炉中点上安宁香,又打来温水服侍他洗脸:“定是在外边给大日头晃了眼,又给风吹恍了神才会梦魇,歇歇也就好了!”
宁熙犹自回忆着梦境:据说梦有预言作用,我这条小命该不会就如梦中所示,要葬送在那个混蛋猪头王手中吧?!凝神沉思,一时听漏了绿绮的话,微微愕然:“什么?你说什么?”
绿绮理解错误,以为宁熙愠恼了,忙愧疚地解释:“不是我心狠不让你看太医,我只怕太医一把脉会识破你不是女儿身!”
宁熙缓了缓才明白,眯着眼睛喃喃道:“是了,只要留在狄昭王宫,我连看医生的权利都没有!可人吃五谷杂粮,保不定就生病,若碰上大病,难道束手等死么?”
绿绮去放置脸盆和毛巾,没听清:“娘娘,你说什么呢?还是不舒服吗?”
宁熙勉力笑了笑,摇手道:“我没事!你去看看午饭好了没!”
绿绮犹有担忧地退下了。
宁熙继续他的沉思:这梦是不是在警告我,要趁狄昭王回来前逃跑,若等他回来,就会死在他的手上?看来逃跑计划要快快实行。清瞬春侍,清瞬活菩萨,你千万要发发慈悲帮我一帮啊!
宁熙将唯一的希望压在清瞬身上。此后,为了套近乎,宁熙往溶光殿跑的更勤,而且极尽讨好之能事。比如,上午送了副字画,下午就送个花瓶;昨天送了块玉佩,今天就送个扇坠……
每每宁熙白天送去,清瞬晚上便遣人送还。清瞬之所以不利落地当场拒绝,全因为,宁熙送去时,即使清瞬明明白白果断拒绝,他只装不懂其意,甩甩袖子就跑,其速度之迅捷堪比兔子。(不包括雪音的宠物“小白”,它给雪音绳索系缚、淫威欺压,已丧失了作为兔子应有的敏捷!)
四月的夜,疏星朗月,微风沁凉。宁熙面对悉数送回的礼物,心也凉了半截。静默的反省思索了半晌,眸光陡闪,捏了捏拳头,重又振作精神:“总结我二十一世纪科学文明的生活经验,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人不喜欢收礼。必定是清瞬他眼光太高,寻常东西入不了他的眼,我若是送他个世间罕有的宝物,看他还舍不舍得退!”宁熙钻进房间,开始翻箱倒柜找宝物。好半天也没有特殊发现,急的抓耳挠腮,忽然想起自己的管家:“绿绮,绿绮,你快来!”
绿绮以为卧房需要服侍,赶忙进来,冷不丁见满屋子横七竖八,吓了一跳:“啊呀!娘娘,你这是……”
宁熙摸摸脑门上由于体力辛劳累出的汗:“绿绮,快来帮我看看,我的嫁妆里最贵重的东西在哪儿?”
“最贵重的东西?”绿绮想了想,指指宁熙屁股下当凳子坐的小木箱,道:“公主最贵重的东西就在你的屁股下边!”
宁熙瞅了瞅腚下的木箱,一个激灵跳将起来,生怕最贵重的宝物给自己的屁股坐坏了。
“这么简朴的箱子里边竟放了最重要的宝物?!”宁熙虽有些不可置信,却仍怀着恭敬之情将它小心翼翼捧到桌上。神圣地忐忑并期待着:“是什么好东西呢?”
宁熙守在一旁不动手,绿绮抿嘴坏笑:“娘娘怎么不把它打开?不是好奇它里头是什么宝物么?
“我方才试过了,没能开得了,又看它模样简朴,还以为是个垫脚的呢!没想到它里边竟有宝物!”宁熙笑嘻嘻,说的很开心。
丑?垫脚的?绿绮本欲揶揄宁熙连个小木箱也打不开,结果反被他的神经大条、口无遮拦给呛的无言苦笑:“哎,我来帮你打开!”
“这箱子是我们景毅世子亲手做的,送给公主作为十岁生辰的礼物。当时世子也不过十二岁,做出的箱子却是出人意料的机关巧妙,不近公主大为喜欢,连国中的能工巧匠也无不称赞呢!”绿绮口中一面说着,手中一面灵巧的左旋右按,不多时“咔擦”一声——机关锁开了。
宁熙激动地伸出手,掀起箱盖子的手因箱中物的珍贵而轻轻颤抖。
“咦?这是……宝……宝物?”宁熙看着箱中的弹弓、孩童用的小马鞭、女孩造型的小木雕,向绿绮投以怀疑的目光。
绿绮睁大明澈的眼睛,确然地点头:“嗯,这里边全是公主喜欢的生辰礼物!这弹弓和小木雕还是世子亲手做的呢!公主一向都说这些是她最心爱的宝物,所以王后为公主整理嫁妆时特别嘱咐要把它带上呢!”
宁熙凝视箱子半晌,明白这些是很有纪念意义的礼物,但自己要的宝物是指价格上而非纪念性,挠挠头微笑道:“嗯,的确是很珍贵的宝物!不过,我说的宝物不是指这个意思啦!”
绿绮扬眉一笑:“又是要准备礼物送给清瞬春侍?”
宁熙点点头:“嗯!这几天,我无论送什么,清瞬他都统统不收,他在宫内待的久眼光想必比一般人要高,所以我想送他一样极贵重的宝物!”
绿绮看着宁熙,表情暧昧道:“娘娘,您对清瞬春侍如此献殷勤,到底有什么企图啊!”
宁熙以为自己的计划被察觉了,无措地辩解道:“没、没什么企图!只是想在宫里结交个朋友!”
绿绮扫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娘娘……”
她神色很是凝重,宁熙忐忑得心跳加速:“什么?”
绿绮继续道:“你别是看上人家了吧?”
宁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随即意识道她并未发现自己的计谋,抹抹冷汗,恢复坦然:“啊?!你这个小丫头,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他可是个男的!”
宁熙自以为这个理由很充分,绿绮却轻飘飘否决道:“那有什么?在当今四大国的贵族间,大都蓄养男宠,喜好男风乃是常事!”
宁熙扯扯嘴角无语苦笑:“你们还真是思想开放啊,可惜我不好这口!”
绿绮奇道:“那你却为的什么?”
宁熙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单纯想交个朋友,不成吗?”
绿绮用怀疑的目光饶有深意打量宁熙:“哦,是吗?”
宁熙深知此时气势一定不可松懈,:“当然!”
绿绮犹似不信,宁熙决定用激将法,叹口气继续道:“你呀你,给这些深宫的污浊之气污染得太厉害了,以至于在你眼里就没有个心地纯洁的人!在我的家乡,交朋友是件极其神圣的事,刎颈插刀在所不惜,更别说这些钱财外物了!真没想到,绿绮你看着这么个灵秀人儿,原来竟是徒有虚表的绣花枕头啊!”
绿绮噗嗤笑了:“你们家乡?说得我好像我不是圣远国的人一样!”
宁熙情知自己说漏了嘴,可考虑到这谎是越扯越大了,要圆起来实在太麻烦,干脆老实道:“唉,咱俩相处这么久,也算是老熟人了!不瞒你说,我其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我所说的家乡是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地方!在我们那儿……”
宁熙还欲再说,绿绮无趣地摇摇手,不耐烦道:“行啦,行啦,不必胡编乱造找借口,交朋友就交朋友吧,我不管你就是了!”
绿绮念及他无辜被替嫁来狄昭王宫,日子过得憋屈孤独,便对他这种太过献殷勤的行为宽容了几分,帮着他分忧:“我瞧清瞬春侍是个目下无尘的,即使送他价值连城的珍宝,他也未必放在眼里。”
“这话不错!”宁熙赞同,“送他礼物想来也是要有特殊意义的才好!”
绿绮继续提醒道:“他不是爱吹箫吗?”
宁熙恍然道:“对呀,世上的清净淡泊之士大多把情感投诸于自己的爱好,对他们来说,这爱好简直比自己还要重要。所以,我若送清瞬一管箫,十有八九他会收下!”
绿绮边听他说着,边走到檀木架子旁,小心地取下一个长形锦盒,笑道:“公主的嫁妆里正好有一管上等墨玉箫,娘娘请看!”
绿绮把锦盒奉上,宁熙取出箫一看,只见,箫身古朴,墨玉温润,有幽寒剔透,即使不懂箫管乐器,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幽远古韵。
宁熙不禁笑眼盈盈:“果然是好东西,我明天一早就给清瞬送去!”
绿绮冷静提醒:“清瞬春侍也不一定就会收下,娘娘你可别太抱希望了!还有,我知道娘娘日子过的很孤单,但我们在王宫还是少和人亲近的好!”
宁熙眼珠子转转,摆出诚挚的神情,点头道:“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我保证,就结交清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