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荒春》污力滔天污水厂

5、决定 第五章

　　第五章
　　邱菊情绪的崩溃，让两人无法啊将对话进行下去，诺妍早早把精神萎靡的她送回了家里，叮嘱她好好休息后。她在楼下发了很久的呆，紧握着手机的关节已经隐隐泛白，里面存着“那个人”的电话，直觉告诉她不要拨通这个电话，最后还是妥协给了理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是意外，也是意料之中，诺妍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在那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公式般的声音中思考了很久，然后才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师，我能请假一段时间吗？....我朋友死了...我想散散心...好....”
　　老张头嘱咐了很多，关心了很多，年过半百的老法医很看重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那些话语让她亲切而难过，恐怕很久...她都不会再回去了。
　　一通电话打完，天已经暗了，诺妍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墨色，拉紧了自己的风衣，消失在没有光亮的前路中。
　　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户一梯的大房子，每楼层只住一户。
　　这套房子她去年才攒够首付，托一个不太熟的同事代办的。拿钥匙的那天发现楼下的住户换了人，她便知道，那个人不打算放过自己，但也算默许了自己擅自更换住所。大概是去年开始，她就渐渐发现了这种监视，一开始只是会在一些大型集会的场合感觉到有人看着她，但近几年，尤其在她开始考法医之后，那种监视就变得严重起来。考试总是顺利的，被分给一位老法医做助手，平常却鲜有机会参与到真正的凶杀案中，这次如果不是老张头有事，她根本不可能接手这个案件，住所的问题也是，无论找哪家中介，都只会租到一种类型的房子——安静，安全，价位适中，邻居常年不露面，甚至在楼梯上也很少碰到其他人。
　　打开新公寓的大门，丘比特摇着尾巴跑到她的身边，扒着她的小腿滴溜一双眼睛望着她，好像是饿了。丘比特是子西养的狗，因为子西死后无人照顾，她又怕两个老人家睹物思人只会更难过，于是便收养了它。
　　“丘比特。”她提起这个挂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这么快就和我亲起来了，坏家伙。”
　　装了一碗狗粮放到地上，拍拍丘比特的屁股把它也放了下来。然后穿过客厅来到自己的卧室，打开了衣柜。
　　黑色西装，深蓝色暗纹领带，比她的正常脚长大一码半的皮鞋，她跺跺脚，让凑码数的鞋垫垫得更均匀些，又左右摆头查看身上的装束。没有问题，这是个男人。

　　她右手开车，左手撑头，想到了自己买这栋公寓的原因，一层一户一户一梯，直通各户私人车库，她买了两层，只需要一个安全通道就可以摆脱掉盯着她家电梯录像的那些尾巴。
　　她的车窗开的有点大，夜风灌进来，吹得眼睛干涩，她吸了吸鼻子，想到和子西相处的那些日子。那还是十多年前，天真无邪的时候。她会偷摘家里的扶桑花让子西戴着装女皇，会在半夜跑到小溪边炸鱼，会彻夜听她说身边发生的故事...但这些美好的画面却随着年岁的增长渐渐苦涩，她仍然记得那天女孩因为害羞而红扑扑的脸颊，仍然记得自己短暂的快乐，和随之而来的纠结和痛苦，仍然记得她推开她，骑上自行车逃走。
　　那辆自行车的后座曾经专属于她，但后来...再也没人坐过。
　　她逃走了，如果勇敢一些，也许她们的再见，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这么想着，她觉得自己真是该死，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找出那个凶手，就算是重新活在黑暗中，做一只苟且偷生的，肮脏的，老鼠。
　　她用语音操作拨通了电话，将蓝牙耳机戴上，一会儿便听见了一个慵懒而魅惑的女中音：
　　“怎么？Albus，你还记得我这个老情人啊？”
　　“怎么敢忘了呢。老板娘，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说来听听，我考虑一下。”
　　即使只是听到那女人的声音，她也能想到她穿着才至大腿根部的半透明丝绸质地裙子，在烟雾里摇曳生姿的样子，亲切的画面栩栩如生，陈诺妍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丝微笑，难得生出了几分怀念的感觉。
　　“我想回去上班，不过你能先帮我找到一个老顾客的资料吗？就是之前常常点我出台的那位——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