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荒春》污力滔天污水厂

6、窥视 楚枫不是个

　　楚枫不是个喜欢被下人照看得无微不至的老板，但跟陈诺妍分开后他反常地没有拒绝司机为他开车门，上车前他示意站在一旁等候的手下为他取下西装口袋里的方巾，用左手轻轻展开方巾，搭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他一路都维持着左手护着右手的姿势，没有说话。
　　楚枫习惯在下午五点半准时用晚饭，所以待他回到家里，已经有准备好的餐点摆在了餐桌上。
　　杯盘洁净，餐具整齐，佐一杯清水，沒过三分之二杯壁。
　　钟点工紧掐时间，食物未凉，厨房已经清洁干净，人也没了踪影，是楚枫喜欢的利落。
　　但今天他不打算按时用餐。
　　进屋后无人服侍，他终于将左手从右手手腕处移开，为自己打开了书房的门，然后是书柜后的暗门。
　　这个密室是他亲自设计的，按他的喜好，这个地方修得尚算宽敞并且灯光充足，当然他还花了很多钱在通风设施上，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在密闭的空间处理事情就把心情也弄的不开朗。
　　他进入这个只他一人知道密码的屋子里，只按开了一圈沿着天花边缘的小型顶灯。柔和的光线照出屋里与书房无二的高大书桌，不同的是，这里的书架比之外头的定制书柜要简单许多，但储量更为丰富，分门别类，多是极其机密的材料。
　　但近些日子，有一类文件几乎占满了一整个架子。
　　楚枫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按开桌上的投影设施。
　　书桌对面的墙上开始映现一张张人像，角度各异，但没有正面，全是同一个人。
　　此时他终于拿下了一直盖在右手上的方巾，放到鼻子跟前，深深嗅了一口气。
　　“陈诺妍。”
　　他说话时举起右手放到眼前，看了看又将目光投到墙上的照片上。
　　“终于认识你了。”
　　他看着变换的照片，陈诺妍各种不同的表情，心中有些异样的情潮。
　　他把手轻轻放到自己的喉结上，感受随着发声产生的震动。
　　“你知道吗，你是个意外。”
　　话说到一半，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他歪了头，右手从喉结处滑过，轻轻靠在耳边，撑住脑袋，他维持这个姿势良久，好像在听着手掌对自己说的话。
　　他闭上了眼，仿佛透过指缝听到几小时前陈诺妍握住这只右手时肌肤摩擦自己掌纹发出的细微声响。
　　突然他又睁开眼，用左手拿了遥控，将墙壁上的画面定格在陈诺妍的某个侧颜，站起身走两步，旋开了墙壁内嵌的音响。
　　好听的爵士，唱的都是些情爱之事。他有些满意的跟着音乐点点头，靠回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右手五指搓捻着，怀念来自另一个人的触感。
　　不知是几时陷入这般迷恋，惊觉已不可抽身。他早脱了外套，现在只需动动脖子，随手解开领带扔在桌上，右手在衬衫扣子上流连，却不停止，一直向下······

　　他已经很久没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欲望了，但最近他不知是疲惫还是洁癖发作，居然无法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感到满足。
　　直到今日，真实见到这个一直出现在资料里的陈诺妍时他才发现症结所在。
　　手头的文件已无法填满他对这个人探究的欲望了，他想知道她的左手摸起来是不是和右手一般滑腻，想知道她衬衣的尺码，想知道她衬衣下还穿了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和看过的录像里还是有些不同，她的嘴还能发出哪些好听的音调。她用的是哪种香水，喜欢哪种口味的牙膏，早餐喜好中式还是西式。
　　他解析过她的人际关系，可他想知道她到底对何种人更容易起好感。
　　还有那个杨子西，对，还有那个子西，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没有出现在之前的任何一份资料上。还有卫烊······
　　思及此处他已从之前的浓烈情绪中清醒过来。
　　卫烊从他毕业式上失踪之后，竟然躲过他的消息网，全无音讯。他皱了眉，直觉有大事发生，想到杨子西的死亡，他的眉头锁得更深。但愿这件事不要和陈诺妍扯上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