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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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那儿住吧。”
楚严曾经问过林子凌关于他父母的事，只记得当时他轻松地说着：“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他们已经把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的东西留给我了，算是补偿吧。”轻轻一笑，分不清苦涩还是释然，“至少还有这两间房子，我累的时候可以回来，不用想太多。”
那时的林子凌正带着楚严参观他即将居住的地方，一个不算太老的小区里两间对着的房子。他说，其中一间是双亲买来给老人养老的，可是老人没享几年福就去了，现在另一间里的主人家也分了，留着空的慌。
林子凌让楚严住的是俩老人住过的屋子，虽然多年没人住过，打扫得却很干净，只是少了些生活的痕迹。
小区没在闹市区，住了许多上年纪的老人，通过打开的窗户能够听到楼下遛狗的铃铛声。没有汽车路过的声音，也少有小孩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楚严喜欢这样安静舒适的环境。
“我就住在对面，有事可以找我。”那是他原来和父母一起住的地方。
“嗯。我可以……在墙上挂福画吗？”楚严正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它们一件一件从箱子里取出来放在地上。
“可以，别把墙钉坏了就行。”
“嗯。”
“晚上……到隔壁来吃饭吧，我是说，你现在有这么多东西要收拾，肯定没时间弄饭，我去买点菜，你就到我那儿将就一下。”关门前还加了一句，“我一向饭菜都做得多，添一副碗筷而已。”
一个人住惯了，哪有饭菜做得多的道理。只是楚严不知道，林子凌以前做了一桌子饭，结果没等到一个人回来吃的心情。
林子凌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菜市场就在不远的地方，但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的。他来敲门的时候，楚严收拾好了一半，晚上睡觉的床铺已经换上了新的被套。
他是第一次来林子凌的家，就算是和隔壁同样的格局，但还是这里更有家的味道。客厅的地上铺着绒绒的地毯，阳台上种着各种绿色的植物，餐桌上摆着才出锅的几道菜，开着的电视机里播着新闻联播前的节目。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没有胡乱摆放的杂物，完全不像一个单身男人的住所。
厨房里林子凌还系着围裙忙碌的样子让楚严不自觉地想到以前听他打篮球的好哥们儿叫他的外号，虽然那哥们儿总会在不小心脱口而出后被某人暴打。
嗯……林妹妹……
家务ok，
厨艺看熟练程度应该也相当不错，
手工满分，
林妹妹get√
楚严看着对方的背影抿嘴一笑。
“你先坐，马上就好。”系着围裙的林妹妹又捧了一盘菜出来。
“这么多，吃得完吗。”楚严呆呆看着桌上的一、二、三、四、五，五道菜，锅里好像还有个汤。
“吃不完放冰箱，明天你接着过来吃。”说着从碗柜里拿出一个汤碗，将锅里的小菜豆腐汤盛了进去。
“这顿当给你接风，欢迎入住。”林子凌忙完之后解下围裙也上了桌，“租房第一天，有什么感想？”
你，很，贤，惠。楚严很想老老实实说出这四个字，但想了想那哥们儿的下场，还是乖乖转了口。
“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嗯。”林子凌给自己盛了一碗豆腐汤，吹了吹，喝了几口，“没了？”
“这里很安静。”
“嗯…”
“空气也很好。”
“……”
“房租我会尽快付的。”
“……”
“……”
“谁催你房租了！你安安心心画你的画，我又不会怕你跑了！”林子凌有点哭笑不得，看着对面那人认真的表情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嗯…谢谢。”
“谢什么你都说过好多次了，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不说这些，聊点别的吧，还有别忘了吃菜。”说着给楚严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肉丝。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白米饭尝出了甜甜的味道。对面那个人一直笑着跟他聊天，时不时地扒几口饭，嘴巴一鼓一鼓地嚼着，等咽下去了又开始滔滔不绝。
很少有人能够这样开心地跟自己说话，想把他知道的所有开心事都分享给你，毫无保留。
现在这个人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一桌的距离。
也许明天，后天，今后的许多岁月里，他仍然会在自己的身边，对着你露出像今天这样的笑容，陪着你渡过艰难的日子，把他的幸福分给你。
直到很多年后林子凌才知道，对他来说，楚严同样是那个在他孤独日子中陪伴他的人，他给楚严的，楚严同样也给了他，无论是信任，关心，笑容，还是爱，都毫无保留。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林子凌并没有弄明白自己对楚严的感情，而楚严对他的爱还蒙在灰里，捉摸不透。
“已经收拾好了？还挺好。”林子凌正在楚严收拾好的新租房里东看看西摸摸。
“嗯，昨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天把工作台整理出来了。”
楚严把工作台安在了一扇窗的前面，采光好，空气好，朝南开，下午的时候会有阳光照进来。
就跟之前他习惯的画画环境一样。
林子凌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这间空空的房子一点点填满了东西，又变成了家之后，心里也被不知明的东西填得满满的。目光移到了客厅沙发背后的那幅画上。之前那里也挂过画，虽然撤下来了，但钉子还留在了墙上，楚严挂了一幅新的画上去，看风格应该是他自己画的。
“这幅画是？”
“大三那年寒假支教的时候画的。”
支，教。对于这两个字竟然能跟一天只会闷头画画的楚大宅男划上联系，林子凌用下巴快掉了的表情表示了自己的震惊。
“那年，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干什么。”
画上有一大片青山，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金灿灿的很耀眼，几个小孩穿梭其中，奔跑着，追逐着，笑得和花一样灿烂。
“这地方在哪儿？”
“S省，一个山区里。我走的时候花还没开，小孩儿们拉着我的手说花快开了，让我留下来看看。说到时候整片田里开得到处都是，像一片金色的海。”
林子凌是第一次听楚严讲这段回忆，大三寒假结束再见楚严的时候，他明显比之前黑了一些，目光中也多了些东西。就像现在回忆时眼睛中闪烁的光芒一样，让人忍不住去好奇去倾听这个人经历了什么，又是什么改变了他。
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改变了，成长了。
本以为离他最近的是自己。
本以为让他改变的也是自己。
“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说话的人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用他变得异常深邃的眸子。
林子凌怔怔地摸了摸自己不知何时被太阳光晒得有些发烫的侧脸，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对这句带有温度的话做个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