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请将 ...
-
当晚的酒席上,菜色丰富,素的有什锦素菜煲、红白豆腐羹、素油鸡、金边白菜、清蒸冬瓜盅、清汤竹荪等,荤的有酸甜猪爪、椒麻鸡块、宫保肉丁、糖醋鲤鱼、清蒸全鸭、芙蓉鳝鱼丝、河虾烧墨鱼、菠菜炖鱼脯等。
看得南宫落是眼花缭乱,口涎差点就要不客气地掉下来。
花老爷命丫鬟给所有人都斟好酒后,率先拿起酒杯,笑道:“贤侄,这杯酒就算伯父给你接风。”
他说话的同时,所有人都拿起了酒杯,除了南宫落。只见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雪泥胎杯,久久没有动作。
见此,花家人不解地彼此对视一眼,最后由花老爷作为代表发话:“贤侄,怎么了?这酒有什么不对吗?这可是上好的状元红啊。”他说到后来语气有些炫耀,口中的唾液急速分泌。嘿嘿,这南宫落来的可真是时候,正好他酒虫发作以久,今天总算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解解酒瘾。
“伯父,”南宫落低回的声音淡淡地传来,不卑不亢,“酒是好酒,不过空腹饮酒对肠胃有百害而无一利。”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顿时全场的目光诧异地落在他身上。
姑且不论其他人的目光何意,至少花非叶绝对是带着另一种目光去审视他的,那也许是种可称之为趣味的东西吧。
洗了澡,梳理了一番的南宫落看起来确实比之前干净了一些,头发虽然还是披散着,但至少不再沾染灰尘,不再蓬松。衣服虽然还是奇怪的品味(他没有换上管家为他准备的新衣裳,反而穿上了自己带来的旧衣服,果然是怪人),但是总算能看出颜色了。
只是,有一点花非叶想不明白,他既然打理了头发,打理了衣物,为何不顺便也把脸面打理一下?额头仍是那条旧旧的布条,下颚和嘴边仍是那半长不短的胡须,这使他看起来还是有些邋遢,让一般人望之却步啊。
但花非叶当然不是一般人。
她浅浅地笑了,一向冷冽如风的声音难得地软下来,就像一股温暖的气流柔柔地扑上每个人的脸庞。
“爹,既然南宫世兄都这么说了,那就把酒撤下吧。” 她本来就愁找不到理由阻止爹亲喝酒,现在的发展正合她意。
“水莲,还不把酒撤下。”她微一招手,唤来一名身穿月白色斜襟团花小罗裙的丫鬟。
“是,二小姐。”那丫鬟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手脚利落地将酒瓶、酒杯俱收下。
眼看到了嘴边的鸭子就要飞走,两道充满怨恨的视线狠狠地砸在南宫落身上,而它们的主人正是花家父子俩。
呜呜,他的酒,他等了三个月才好不容易等到的上好状元红啊。这是花老爷悲哀的心声。
呜呜,他的酒,他以为他终于能喝到他这辈子的第一杯酒了。这是花少爷更悲哀的心声。
不过,即便他们再不甘愿,事情也成了定局。
酒是撤下了,但这饭还是得照吃。
于是,花老爷勉强振作,摆出几分长者的风度,豁达地说道:“既然饮酒伤身,那不喝也罢,不喝也罢(其实心在滴血)。来来来,我们吃菜,我们吃菜。”他一边说,一边给南宫落夹了只河虾,“贤侄,你可千万不要客气,尽量吃,尽量吃。”
看着碗里的虾子,南宫落郑重其事地问:“伯父,真的不用客气吗?”
没想到他会用这么严肃的表情问这种问题,花老爷难免愣了愣,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并答道:“当然,当然。”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他话才落下,四个花家人就见眼前晃过一道灰影,然后摆在圆桌中间的清蒸全鸭就少了一只鸭翅膀,而某人手里、嘴边则多了一只油腻腻、皮滑肉嫩的鸭翅膀。
他抓得自然,也吃得自然,但旁观者却难免受到刺激,齐齐地化作冰雕,动弹不得。
“你们怎么了?”见他们抓着筷子,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南宫落停下动作,不解地看向他们。
“没,没什么。”花老爷僵直的脸部肌肉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动着,他动动筷子夹了条鳝鱼丝送到嘴里,含糊道,“贤侄,快吃啊,别客气。”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要费力挤出难看的笑容。
见此,花家姐弟也相继夹起菜来,制造出热络的假象。
总觉得怪怪的。南宫落偏偏头,咬着鸭翅膀,不再去想。
习俗不同,习俗不同;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花老爷在心中告诉自己。
这一顿下来,除了南宫落吃得挺愉快以外,四个花家人都吃得很伤胃。
M M M
第二天严格说来,是由一个尖叫声拉开序幕的。
辰時,当花家人齐齐聚于饭厅用早膳时,却发现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他们家的贵客——南宫落公子。
正当他们奇怪被派去伺候他的丫鬟迎春怎么没把他带到饭厅时,一个仿佛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
“啊——,啊——”
连绵起伏,源源不断。
好大的肺活量。花非叶感慨,然后无可奈何地说:“去看看吧。”不是她想太多,而是花家一向平静无事。如今一大早喧嚣不断,十之八九就是那位“贵客”在作祟。
当一行四人寻声来到客房前的小庭院时,花非叶的猜测果然被证实了。
尖叫的正是被派来服侍南宫落的迎春,所以,造孽的当然是她的临时主子,南宫落了。
现下,迎春的尖叫早已被管家花福制止,但约束客人的行为就不在他的权利范围内了。
一看主子们到来,花福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
“老爷,大小姐,二小姐,三少爷。”他躬身一一行礼。
“怎么回事?”花老爷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他的偏头痛要发作了。
“……”花福无奈地鞠一个躬,恭敬无比地说,“就像老爷您看到的一样。”
“那迎春干吗叫成那副德性?”不就是在庭院里搭个架,点把火,烧锅汤,不至于把个姑娘家吓成这样吧。
“因为迎春她看到了点血腥的场面,姑娘家,受不住刺激。”
血腥的场面?花福这么一说,花非叶倒是好奇起来。“什么东西?”
“一只血淋淋的狗头。”似乎怕她担心,花福又追加了一句,“不过二小姐放心,我已经命人处理掉了。”
狗头?听到这个答案后,花家人反应不一。
真是难为迎春和阿福了。花老爷想。
恶,她要吐了。幸好她不打算认他做未婚夫。花非花心想。
狗?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情,……恩,快,快想到了。花非果努力动着脑子。
他这是做狗肉汤吗?不过,想吃的话吩咐便是,何必自己动手?花非叶不解地琢磨着,突然鼻子动了动,这是——,丁香、生姜、黄酒、桂皮、茴香、八角、陈皮、花椒……他倒是有副好手艺。不错。
这厢花家人心思各异,那头南宫落似乎已经烧好了汤。试了试味道后,他满意地将罐子自架子上取下,然后捧起一把土就往火焰上洒下去。
“兹兹”几声,火熄灭了。
“伯父。”南宫落拎着装满汤水的罐子走过来,奉上,“昨天承蒙您照顾了,所以我特意做了这锅五香狗肉汤作为回礼。”
“这,这样啊。那我就收下了。”花老爷本有些勉强地接过罐子,但是一闻那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立刻化作笑脸,“好香啊,贤侄真是好手艺。”
“哪……”
客套的话南宫落才说了一个字,花非果突然自花老爷身后冲出来,踮起脚,恶狠狠地拉住南宫落的前襟,逼问:“说,你这只狗是哪儿来的?”花花,那一定是他的花花。呜呜,他一早都没看到花花,还在奇怪它死哪去了。原,原来它早已身首异处了。
虽不懂花非果何以有此问,但南宫落还是乖乖答道:“昨晚狩猎来的。”
“狩猎?”呜,花花它果然遭了毒手。
怕他不明白,南宫落详细解释道:“恩,只要在捕兽夹旁边放上一块猪肉做诱饵就可以了,很简单的,你要学吗?”
“学,学个屁。”气极的花非果把平日里学的举止礼仪忘得一干二净,拎起小拳头就打了出去,“我要给花花报仇。”
可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小男孩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成年男子。
南宫落不费吹灰之力就一把握住花非果的手腕,皱了皱眉头,道:“花贤弟,你握拳的方法不对,像这样把拇指握在里面,出拳的时候容易受伤。”
“你,你,谁跟你说这个啊 。”恼羞成怒的花非果拎起空出的手,又是一拳打过去。
当然,结局不言而喻。
眼看儿子吃鳖,花老爷不忍心,正要上前说两句,却被花非叶拉住。
“爹,”她深深地看着父亲,示意他不要去,“您不是愁非果不肯学武吗?让他受点教训,以后不用你说,他学得比谁都勤快。”非叶用他人听不到的音量低低地说。
觉得非叶说得有理,花老爷只好选择对不起儿子了。
“混蛋,你这个混蛋。”那头,双手被制住的花非果正用脚努力奋斗,左踢右踹……
可惜挣扎良久,还是如同困兽般,没见什么成效。
顿时,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与委屈感自心头涌现,他的眼睛红了起来,差点就哭出来。
“汪!”这时,传来熟悉的狗叫声。
咦?好,好耳熟啊。花非果动作僵硬地往腿边看去,只见一只黑黄相交、肥嘟嘟的狼狗正摇着尾巴在他腿边厮磨。
“花花,原来你没死啊。”非果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见此,嘴角隐隐泛着笑意的南宫落顺势放开了他。
“花花,”花非果蹲下身子抱住它的头,“幸好你没事。”
“喔——呜。”对于主人的喜悦,花花的回应是几个充满口水的热情的舔舐。
“这是你的狗?”南宫落蹲下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花花。
神经敏感的花花仿佛从他身上闻到同族的血腥味,顿时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喂,你想对花花做什么?”花非果不客气地说,伸手护住它。
“猎人守则第二条,兔子不食窝边草。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南宫落并不介意地笑笑,食指在下巴磨蹭,磨蹭,磨蹭……
那若有所思的举止让花非果和花花忍不住就毛骨悚然。
果然——
他沉默了一会后,口出又是惊人之语:“知道吗?选狗,要讲老嫩、肥瘦、粗毛、细毛等。另外须注意,千万不要选‘饲料狗’。这种狗的肉肥而不香,十分腻人,让你吃上两口就厌了。比起来,外面的野狗因为生存的考验与锻炼,肉就够精,够韧,味道绝对要比家养的好。此外,识别老狗和嫩狗也很重要。生长一年的狗为嫩狗,两年以上的为老狗。其识别方法是:老狗有上下四个凶牙,牙尖稍圆且带黄色,毛粗硬,干燥无光泽。至于你选什么狗来吃,那就看你自己的喜好了。一般说来,老狗肉香,嫩狗肉甜,肥狗皮脆,瘦狗肉不腻人……”
他越说,花花抖得越厉害,最后还是花非果吼出来:“别说了,我们家花花不是养来吃的啦。”
“这样啊。”南宫落看来毫不介意,“是养来做猎狗的吗?那它更是不合格,我看不如把它交给我养几个月,保管它变成一只最合格的猎狗。”
他这话一说,花花抖得更厉害,半步,再半步,又半步……很快就躲到花非果身后。
看着它怯怯的表情,花非果很是心疼,再吼:“不用了,我们家花花不是养来做猎狗的。”
“又不是养来吃的,又不是做猎狗,那你们养它干吗?”南宫落完全不理解南越人的想法,哦,对了,他突然略有所悟地用拳头捶了一下掌心,道,“我知道了,他是看门狗吧。不过既然是看门狗,就应该呆在门口,像这样在家里乱蹿,实在是……”
“住嘴!”花非果的忍耐力终于到了极限,懒得再听他说一番似是而非的言论。
眼看这两人的气氛越来越糟,花老爷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南宫贤侄,非果,一切不过是场误会而已,现在说清楚不就没事了。”
“是啊,果果,南宫世兄没有恶意的。”花非叶也站出来劝说,并浅笑着牵起弟弟的手。
看看二姐白净的素手,花非果闷了一会,不甘愿地说:“我知道了。”
非叶满意地一笑,很快转换话题:“早膳应该已经备好了,再不用就要凉了。我们快去饭厅吧。”
众人皆无异议。
于是,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向饭厅出发。
花老爷和南宫落走在最前面,花非果和花花走中间,花非花和花非叶走最后面。
两个姑娘家之所以会走最后呢,完全是花非花蓄意为之。
见妹妹眼角一直带着笑意,她不免有些好奇:“非叶,有什么好事吗?心情这么好。”
眼睛微微一眯,花非叶眼角的笑意更深。“姐,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有趣?照她看,是恶趣才差不多。花非花微皱眉,有些讽刺地想着。突然,她灵光一闪,心中浮现一个损人利己的主意。……就这么办吧?非叶,不好意思,只好对不起你了。
M M M
早膳过后,花非花将妹妹非叶约到闺房里谈话。
“姐,有什么事吗?”非叶在桌边的圆凳上坐下。
“没事就不能找你?”非花柔柔地一笑,在非叶的对面坐下。
是吗?花非叶的唇际泛起了然的微笑,若是平常她就相信,但是今天……
“要跟我谈南宫落?”她轻抿下薄唇,问。
呵呵。花非花用衣袖遮住嘴角赧然的讪笑,“非叶,你知道就好。”
哎,花非叶无奈地叹口气。“你有什么计划就说吧。”虽然知道没好事,可是除了听,她还能怎么办呢?
“非叶,你也知道,我已经有岚聿了,……”
“这个我知道。”非叶耐心地应道。
“所谓‘一女不事二夫’,……”
“……”
“一脚不能踏两船,……”
“……”
“所以……”
“所以?”
“那个南宫落,”非花说着,突然紧紧地握住非叶的双手,“就由你接手吧。”
“你在异想天开吗?”非叶像是猜到她会说什么,也不激动,淡漠地回应。
“反正,你也是花家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他看过你以后,还会愿意迁就我吗?”非叶轻描淡写的一句就给非花戴了顶高帽子。
“非叶,别这么说,其实你也不差。”花非花有些陶醉地捧着脸。
见此,非叶忍不住窃笑,她这个姐姐别的没什么,就是有几分自恋。
“非叶,不如这样,我们都退一步,如何?”
“哦?”花非叶托着右脸,想看看她要玩什么花样。
“我也不强求你嫁给他,但是,帮他找个喜欢他,又不嫌弃他的姑娘吧。这样,我们两个的麻烦,不就没有了。”
“不是我们两个的麻烦,是你一个人的麻烦。”花非叶不轻不重地指出。说什么“都退一步”?非花根本是想把麻烦拴在她脖子上。
咬咬下唇,花非花终于承认:“好吧,好吧,非叶,你是对的。这根本不关你的事。但是,”她霍地起身,来到花非叶身边。撒娇地拉着妹妹的袖子,她苦苦哀求,“非叶,姐姐求你了,好不好?”她说着,面容上习惯地流露出楚楚可怜的幽怨。
哎——,花非叶长叹道:“一开始就直说,不就是了?非要绕个圈子。”先是把南宫落丢给她,然后又来故作大方。
“非叶,”花非花撒娇地努努嘴,为自己辩解,“是因为你说他很有趣,我才,才……”她知道她是自私,但也不是全不为妹妹着想。
“不用解释,我还不了解你吗?”非叶宠溺地拍拍非花的肩膀,“忙我是一定会帮,不会你也要配合哦。”
“当然,当然。”花非花忙不迭点头。露出小狗一样的可爱笑容。
既然扛下了麻烦,花非叶立即开始思量对策:第一步,就是要把那家伙洗干净,只是她需要一个借口,总不能师出无名吧。……对了,那样也许可行。
就这样办。
从现在开始,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呵,她还真是有些期待,……也许是无聊的日子过得太久了。
M M M
从姐姐那里出来,花非叶随手便唤住一个丫鬟:“茉莉。”
“呃?二小姐,有事吗?”青衣长裙的丫鬟向花非叶行了个礼。
“你知道南宫公子现在在哪吗?”
“南宫公子啊,和老爷在书房吧。”
“哦,你去忙吧。”花非叶挥挥手,示意她下去,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和爹单独在一起,该不会是想谈那件事吧?
想到这个,花非叶不禁有些担心,小跑着往书房前进。
一路上,招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到底是什么事让一向冷静的二小姐慌成那样呢?仆人们都在揣测着。
穿过走廊,穿过小桥,穿过庭院,花非叶总算来到了书房。
一到门口,她就听到南宫落低沉浑厚的声音:“伯父,有件事我昨天就想和您……”
糟糕!花非叶脑中警铃大作,也顾不得礼貌,就推门闯了进去。
“爹,外面……”她突然噤口,仿佛现在才察觉南宫落的存在,一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南宫世兄,我不知道你在和我爹谈事情。”
哎,她都这样道歉了,南宫落还能怎么着?只得笑笑,无所谓地说:“没关系,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那就好,”花非叶松了口气般地拍拍胸口,“我还怕我打扰你们了呢。”之后,她又转而对花老爷说,“爹,李将军府的老太爷请您过府一叙,轿子已经候在外面了。”她一边说,一边趁南宫落不留意的时候冲父亲眨眨眼。
花老爷领会地眯了眯眼,立刻装出为难的样子,“贤侄,不好意思,我有事要离开一下,怠慢了你实在是……”
“没关系,伯父,您有事的话,尽管忙好了。”南宫落识时务地接上,“不用顾忌小侄。”
“那,老夫就先去办事了。”花老爷捋捋胡子,离开了书房。
花老爷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花非叶和南宫落两人。
两人彼此客套地笑笑后,南宫落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他正想退下,花非叶却客气有礼地开口了。
“南宫世兄,不知你今天有无安排?”
“没,没有。”南宫落回答。
“既然如此,就让小妹带世兄在花府逛逛,如何?”
“好,好。”南宫落一连说了两个“好”。只因花非叶一向给人冷淡有礼的感觉,所以她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南宫落有些受宠若惊。
“那,我们就出发吧。”花非叶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心中惦念着:希望姐姐已经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