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月》扶琉

6、初绽芬芳香，心有沉沦意。（二）

　　他目光清澈，渴望的想法这样明显，她忍不住点头：“我尽量每日过来。”顿了顿，含笑：“不能保证，但是尽量。”此时，舒缓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宅院，也很少献艺，也不收徒，只是偶尔需要月华君的地方，她才去露个面或者指点一下，所以琴行都很少来了。
　　云卿露出笑容，用力点头：“好。”
　　这样容易满足，倒是让舒缓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孩子。记得初初送他到杨展这里的时候，他以为她不要他，却不哭闹，只是每日蹲坐门口守着。只等着舒缓一来露出笑脸。杨展劝说：“你学了本事就可以出师，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行，你还能照顾阿缓。你现在小屁孩一个，又没有本事，难道要吃一辈子软饭？”云卿那时候才点了头，开始学琴。
　　舒缓准备回去的时候，杨展送她到门口：“这孩子什么都好，也乖，就是太倔。也只听你的。”
　　舒缓道：“他还是个孩子。”又想了想：“师兄，让他休息一阵再学琴吧，让他多看些文章，有了学识，自然就能明白曲子的意思，该平缓才能沉得住气。他倔强，不过是因为不懂，懂了就会好的。”
　　杨展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放心。”
　　舒缓浅浅一笑，转身离开。
　　那日舒缓回去的时候，买的东西却落在了琴行。晚上才发现，杨展要去送，云卿却抢了过来：“我去。”
　　杨展笑笑：“顺路去巷子口买点枣糕，她爱吃。”
　　云卿点头“嗯”。
　　舒缓家门今天站了人，守门的大爷认识云卿，他才进了去。
　　大爷对云卿道：“姑娘有客，你把东西放厅里就回吧。老奴还有点活。”
　　云卿点头。只是他却径直向舒缓的卧房走去。他一向是和舒缓走得最近的，管他什么客人？只是走到卧房附近的时候，却看到那门口守着两个人。他迟疑一下，绕到房子的后面，推开半开的窗。
　　窗口侧对舒缓的床，床上的薄纱轻扬，隐隐露出床上两个身形。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他：不能看，看了你会难过。但是还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语：去看啊，去看，看看她在做什么？那声音如有魔力，从胸口蔓延蔓延着，他便再推开了一点窗。
　　因为床有纱帘，他看得不够分明，但是风吹纱帘，微微敞开的那一霎，月光恰好洒落在床边。他看到舒缓微眯起的眼，如同猫儿般的慵懒。脖颈弯曲的弧线，光洁圆润的肩头。她微微侧过脸，他便看到她殷红的面颊，牙齿轻咬着下唇。他吞咽了自己的口水，然后就看到男子的精壮伏在了她的身上。
　　他此时受伤的手还抠在窗上，本应该觉得疼的，可是疼的却不是手，是胸口。他退开了几步，压抑着粗喘的气息，堵闷着整个身体不得宣泄，也说不出是烦躁还是愤恨。仓皇失措，只知道身体充涨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他转身，提着东西，一路跑回了琴行。把东西塞到杨展手上，杨展看着怀里的东西笑道：“你找不到她家了？”
　　他却径自转身跑到了房间里，晚饭都没有吃，只是在床上翻滚。闭上眼睛都是那肩头，脖颈，还有一张迷离的眼。
　　那一夜，还有他少年的蜕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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