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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闹市车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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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便听谢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原来是满江公子,我道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呢,能将整条朱雀大街给堵了!”
“谢公子见笑了!”满江红面色不改,看向谢殊,只见谢殊坐在自家的马车上,车帘微掀。
谢殊摆摆手,笑道:“不知是哪家的当红姑娘如此豪放,满江公子不介意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吧?”
闻言,花倾夜一怔,他竟将自己当作烟花之地的女子,眼见未必为实,他却作如此判断,看来四小公子之一的谢殊也不过尔尔。
满江红闻言瞬间沉下脸,正要开口,却见花倾夜已经走了出来,“谢公子可得好好感谢我,大婚在即,想必谢公子应该很忙才是,怎么有空在此看戏?”话落,她明显感觉到谢殊车内的气息一窒,她一笑,“据说谢公子与甄小姐情投意合,却不知甄小姐得知公子喜讯时是何反应?”
“本公子与甄小姐之事无需向你一个风尘女子说明!”提到甄乐,谢殊的表情由刚刚的戏谑转为愠怒。
花倾夜怒极反笑,“谢公子何以看出我是一个风尘女子?”
“白日宣淫!众人亲眼目睹,不是风尘女子,哪家的小姐能做出如此龌龊之事?”谢殊不屑道。
“我道谢公子乃京城四小公子之一,看来也不过如此!”花倾夜看他一眼,眼神清明,似月华倾注,清冷而高贵,云鬓虽乱,但周身的气华璀璨,一时间,众人皆被她吸引!
“想必谢公子也知道,倾夜小姐日前受了伤,今日我带她出来走走,想着有助于她的身体恢复,可她刚上车就想与我切磋武艺,我不忍驳了她的心思,便与她在车中切磋,不想竟被谢公子误会成这样,”满江红看了眼谢殊,再看向花倾夜,“谢公子,毁人清誉可不是君子所为!”
满江红的一席话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众人只道原来如此,二人看起来就非凡俗之人,再加上花倾夜周身的气质,众人自然而然的便相信了满江红的话。
“我南国乃礼仪之邦,我从未在大街见过车马如此情形,一时还以为哪家的公子临时起意,原来竟是想错了!”谢殊一笑,对花倾夜微微一颌首,表示歉意。
花倾夜回他一礼,“既是礼之邦又怎么有人在大街上行如此无礼之举,谢公子之言前后矛盾了!”
“夏国公在洗尘宴上败于姑娘口下,我原本还以为是传言,如今看来,传言非虚!”谢殊一席话说着夹枪带棍,当日花倾夜那套关于父女成婚的论调在百姓心中可谓甚是鄙夷,这些她不知道,他却清楚得很。
花倾夜掩唇一笑,“当日六公主被我扔下莲花池,才有了国主赐婚一事,事后有人与我说起你,当时我还想着是不是委曲了你,今日看来,谢公子与六公主真乃绝配,只不知那甄小姐现在何处?我倒有兴趣一见,如若也与公子相配,我倒不介意成人之美,让公子享受那齐人之福!”
谢殊愠怒,奈何他清贵公子的形象已深入人心,“听闻花先生德、行皆优,不知倾夜姑娘师承花先生都学得了哪些?”
“从我刚记事起,小花常对我说的便是,脸是自己挣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花倾夜扫一眼众人,再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谢殊,“谢公子,谨言、慎行!”
谢殊一怔,随即笑笑,转向满江红,“满江公子,日前我听闻倾夜姑娘是你的未婚妻,可京中之人皆知她与花先生有婚约,还请满江公子解惑!”
满江红面色一僵,花先生?难道就是花倾夜口中的小花?这他的确不知,也没有人和他说起,他看着谢殊,眸光清冷,“她与花先生有婚约是她的事,但我想娶她之心日月可是鉴,至于最后能不能娶到,便是我的本事,这事就不劳谢公子操心了!”
话落,他看向花倾夜,目光温和,这么优秀的女子喜欢她的又何止一个两个,只怕接触过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被她吸引吧!
“据我所知,满江公子两日前才认识她,如此就下定论未免太早!”谢殊仍不放弃。
满江红收回目光,看向谢殊,眸光中意味深长,“有些人即便只见上一面便可认定是一生的追求,有些人则是见了一面之后再也不想见第二面,很明显,花倾夜属于第一种,不知谢公子属于哪一种?”
花倾夜感受到满江红的目光,回眸对他一笑,这个谢殊,实在让人厌恶!她手一挥,气随手出,同时谢殊的车帘无风而起,突然“嘶”的一声,整个撕落下来,只见车里谢殊的身旁赫然坐着一个女子。
“花倾夜!”谢殊终于按奈不住,大吼出声。
花倾夜的目光全聚焦在那个女子身上,事情突起,只见那女子初时有些许慌乱,片刻便镇定下来,她看着花倾夜,眼中的情绪不明。
“甄乐小姐!”有人群有人认出了她。
她一笑,提起裙裾下车,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见女儿家的扭捏作态,花倾夜不禁赞叹,这样的女子,若非中间隔着个谢殊,或许可以一交!
“久闻倾夜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甄乐落落大方,对花倾作施了一礼。
花倾夜还礼,她看向谢殊,只见他握着车辕的手有些发白,“谢公子与其过度关心我的私事,不如想一想如何与六公主解释今日之事!”
话落,她拉着满江红上车,“甄小姐令我刮目相看,后面有期!”
甄乐上前一步,自来熟般开口询问:“倾夜姑娘,这是要去哪?”
花倾夜指了指满江红,“今日他带着我出来,要去哪里他作主!”
甄乐点头,让开一步,“后会有期!”
人群也自动让出一条道,片刻,马车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马车沿着朱雀大街一直向南,一柱香时间后出了南城门,直奔城外而去。
花倾夜坐在车里,看也不看满江红,她心里恼着,刚刚的事明明就是他故意为之,结果他没什么打紧,坏人全她一个人做了,她越想越恼,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满江红也不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笑看着她,“解气啦?”
“没有!”花倾夜白他一眼,抬脚又要踹上来,却听满江红道:“踹坏了也不打紧,反正有你在,大不了到时你背我!”
她愤愤的看了眼,收回了脚,看着他就冒火,她干脆闭上眼睛。
见她如此,满江红似乎来了精神,“与我说说你与你的小花之间的事情,如何?”
说到小花,花倾夜心里暖了一下,她睁开眼,眸光深处的温柔丝丝溢出,目光再触及面前这张与小花一模一样的脸,她的心情豁然开了,笑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满江红指着自己的脸,“就凭这张让你认错的脸!”
花倾夜微怔,伸手抚上他的脸,目光变得深沉而遂远,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她心里的人,“他与我约定,待我及笄便娶我!到如今九年,我们每天几乎形影不离,我熟悉他的每一个动作,一抬手一投足,优雅从容,如若天成,我清楚他每一个表情,高兴的、生气的、不开心的、心里高兴却假装不高兴的,可以说我对他有时甚至比对我自己还熟悉,他照顾我关心我爱护我,却从未对我说过喜欢,我不知道他的心,他也从未在我面前表露过他的心!”
花倾夜的手抚在他脸上,深情、认真,面上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可他的心却莫名一紧,似是被她的情绪牵引着。他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摸着,初见那日她的手第一次抚上他的脸,那时他除了紧张退缩,并没有其他的情绪,现在他竟有一股莫名的期待,仿若渴望已久,仿若前世今生!
良久,花倾夜放开手,“你要是他该多好,就这样一直在身边,不离不弃,形影相随!”
闻言,满江红低下头,突然感觉心中缺了一块,须臾,他眸光闪了闪,“九年前?如今你才十四岁,那时你岂不是才五岁?”
见花倾夜点头,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继续道:“五岁你就能和他私定终身?你还是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花倾夜瞥他一眼,“长什么样不好,非要和小花长得一模一样!”
“长相是父母给的,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满江红撇撇嘴,一副很委曲的样子。
看着他的样子,花倾夜之前的情绪莫名一空,一下子全都不见,她笑着,又踹了他一脚,满江红冷不防的,一下子被踹到了车板上,他捂着屁股起身,“真没见过你这样粗鲁的女人!”
花倾夜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拿起一块杏仁酥放到嘴里。
满江红宠溺的看着她,仿若刚刚关于花非花的小插曲没有发生过,见她塞得满嘴的杏仁酥,他在车壁上一按,一个暗格自手边露了出来,他拿出里面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花倾夜手里,“慢点吃,我又不与你抢!”
花倾夜接过杯子,猛灌了几口,才将嘴里的糕点噎了下去,她递过杯子,“这你就不懂了,东西当然大口大口吃才有味,最好塞满整张嘴,让嘴里每一处都充满着食物的味道,那才是享受。”见他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指了指手里的空杯子, “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还没吃出味道食物就到肚子里了,哪里是享受,简直就是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