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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闹市车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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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冬一看来人,却是笑了,那笑容打碎了原本凝结的冷气,一时间竟如春风拂面,说不出的惬意,“谢公子过奖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就见后面的谢殊走了进来,一身浅蓝色长袍,衬得他姿容不俗,俊雅从容,不愧为京城四小公子之一,他扫一眼楼上,面容不变,笑看着顾景冬,“顾掌柜,今日这饭还吃得吗?”
“当然,”顾景冬抬脚走向前,作了个请的动作,“谢公子这边请!”
谢殊点头,眼睛却看向楼上,“顾掌柜不介意我带个人吧?”
顾景冬一怔,随即笑道:“能得谢公子想邀,必是人物,顾某也想认识认识!”
谢殊点头,冲楼上唤道:“满江公子,可有兴趣一道用餐?”
满江红探出身子,却道:“谢公子认识我?”说着,飘身而下。
谢殊笑看着他,“昨日傍晚正好遇见永康王,他问我知不知你,于是便向我描述了一翻,我当时惊异不已,想着世上怎么有如此人物,今日见到公子,想到昨日永康王讲的淡然出尘,气华无双,想来必是公子,便冒昧相邀了!”
“又是永康王!”满江红说着,看一眼天香楼内部,“这里是吃不成了,既然谢公子相邀,红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三人相继走出了天香楼。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天香楼一下子又炸开了锅,主题自然是满江红,先得永康王赞誉,再有谢殊相邀,在这京城之中,满江红想要不为人知也是不可能了。
一口气说了白天发生的事,花倾夜瞟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有事的吗?就这事?”
“嗯!”满江红点头,“你是没看见当时的情况,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尤其是女子崇拜的目光,那样炽热,那样热忱,我当时那样离开肯定伤了她们的心!”
花倾夜白他一眼,“那你回来干嘛,还不赶紧去,保不齐那些痴心的小女子都还等在那希望能再见你一面呢!”
“也是!”闻言,满江红站起身笑看着她,“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酸呢?”
说着,大笑一声走了出去!
花倾夜面上一窘,这人是来干嘛的,说了他的风流事就想走,她站起身,“满江红,你给我站住!”
满江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花倾夜微嗔的样子,嘴角挂着明显的笑意,“有事?”
花倾夜看着他,这分明是一张欠揍的脸,与小花的脸才不一样!她看着他,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相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一柱香的时间,满江红终于败下阵来,“姑奶奶,有话你就说啊,我还要回去洗澡呢!”
洗澡?他不是要去天香楼?花倾夜的面色有那么一瞬的不自然,目光飘向不远处的一颗梨花树,她掩了掩心事,随即摆摆手,“没事!”
满江红凑上来,“舍不得我走?要不去帮我搓背?”
花倾夜不怒反笑,这人皮确实很痒,是该好好“洗洗”了,她勾住他的胳膊,“好啊!”
满江红看着她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突的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连忙抽出手臂,逃了开去,“还是不用了,我自己洗吧!”声音未落,人已经飘到了听雨楼!
“算你识相!”花倾夜扔了手里的树枝,转身进屋。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一夜,花倾夜睡着不太安稳,究其原因,却无从得知。
第二日,天还未透亮,花倾夜又早早的醒了,了无睡意,她寻思着是不是这两天在家养伤,人没怎么动,所以睡眠也跟着不好了。这时候,紫鸢和碧云二人还未进来,反正无事,她又将定心打坐。
一个周天运行下来,发现左肩的伤口已近愈合,只右臂的筋脉还未恢复,如此倒不也不打紧,反正筋脉恢复起来也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好的,左右不影响日常生活就行。
她起身,拆了身上的绷带,外伤口也已经结痂,不知是不是李道元那药的缘故,痂的颜色很浅,不细看倒真以为是皮肤,想来日后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紫鸢和碧云听到屋内的动静进来时,花倾夜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见二人进来,她将梳子递了过去,紫鸢自然的接过替她梳了起来,碧云则自然而然的收拾床铺。
刚收拾妥当,便见满江红走了进来,“丫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带出去?” 见她已经将自己整理好,拉着她便往外走。
花倾夜挣了挣,见挣不脱便也由着他,“我还没吃早饭呢!”这张脸,让她不想去拒绝。
“我让孟叔准备了,车上吃!”满江红脚下不停,两句话的工夫,已经出了星月阁,紫鸢和碧云二人对看一眼,追了上去,却听满江红头也不回的吩咐,“你们不用跟着,我会照顾好她的。”
不多时便到了门口,孟德见花倾夜被拽着,皱了皱眉,语气还是那般清淡,“满江公子,你要的东西已经放在车里了,”见满江红点头,他看向花倾夜,“小姐,您是要与满江公子一同出去吗?”
“当然,不然让你准备吃的干嘛!”满江红扫他一眼,仍没放开拽着花倾夜的手。
花倾夜看着孟德的表情,自然知道他的情绪源自何处,当下也不说破,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管家,“辛苦孟叔了!”
到了车上,果然如满江红所说,好几碟吃食放在车坐边的矮几上。
马车外表看起来十分普通,可坐到里面才发现内有玄机,样样考究,样样精细,坐在里面十分舒适。
花倾夜半倚在矮几上,拿起一块杏仁酥送到嘴里,美目含媚,“满江公子,你这是要带奴家去哪儿?”
一声“满江公子”叫处满江红很是受用,但听到那一声“奴家”,他浑身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倾夜小姐,本公子要带你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去做一些不可对人言的事情,不知倾夜小姐可乐意?”
闻言,花倾夜也下意识的抖了抖,她扔了剩下的半块杏仁酥,一掌拍向对面的满江红,满江红似是早就料到一般,躲闪开去,笑道:“丫头,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花倾夜乜他一眼,一双手掌不停更逘着朝满江红拍去,右臂的筋脉虽然未好,但力气还是有些的,满江红面色不改,笑着应付着。
花倾夜看奈何不了他,坐直了身子,双脚也踹了过来。
此时正行在闹市区,马车本就行得很慢,外人不知车内坐着何人,更不知车内人在做什么,只看到马车不断左右摇晃,而且摇晃的幅度也越来越激烈,这画面实在太美,引人瑕想,一时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马车本就行得缓慢,奈何围观的人多了一波又一波,终于向前进不了一分停了下来。车内动作不停,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众人大气也不出一下,全都静悄悄的站在原地欣赏。
不知过了多久,车内憨斗的二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停下手,“怎么不走了?”二人齐齐掀开车帘向车外看去。
只见车外黑压压的全是人,将原本宽阔的大街挤得水泄不通,众人见车帘翻动,更是齐齐瞪大的双眼,一见之下,皆发出“噢~”的一声,语调惊人一致,那是一种了然所悟的语气。
花倾夜一怔,看向满江红,只见他衣衫不整,领口处更是有几外撕裂,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低头再看向自己,舒了口气,还好自己没像他那样,不然岂不太丢人?
正想着,满江红也朝她看过来,只见她云鬓歪斜,发髻散乱,她顺着他的目光,双手在头在一阵乱摸,当下全身凉了个通透,刚刚还暗笑满江红,原来两人半斤八两。
一惊之下,两人齐齐放下车帘。
她愤愤的看向满江红,却见满江红嘴角噙着笑意,她再次向他攻了过去。这个黑心人,他肯定是故意的,当下她不管不顾又打了起来,反正都这样了,她也不在乎让外面那些人再看一会儿。
众人见二人放下车帘,车又开始摇晃,又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噢~”的声音,一声过后,又寂静无声。
“丫头,你轻点!”车内满江红被花倾夜狠踹了一下。
花倾夜哪里不知道他是故意叫出声的,当下打得更加用力,众人只见马车又摇晃得剧烈了些。
她用眼神警告满江红,可满江红仿若看不懂一般,“丫头,别玩了,再用力车就要裂了!”
话意刚落,花倾夜又听到外面的人齐齐的“噢~”了声。
她恨恨的看着满江红,恨不得撕了这张与花非花一模一样的脸才解气,她贯气劲于手掌,手一挥,气劲朝着满江红脸上打去。
满江红下意识一闪,衣袖一招,将气劲拦了下来。只见“嘶”的一声裂帛声,满江红笑道:“毁了车就不能玩了,衣服嘛,毁了就毁了,无碍!”
适时,车外又响起一声“噢~”。
花倾夜无奈,打又打不过他,气了伤自己的身,她停手看向对面的满江红,真不知这样一个人怎么会长着与小花一样的面容?
正想着,却见满江红起身出了车子,对围观的众人道:“劳驾众位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