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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酒楼造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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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耸耸肩,不置可否。
却听孟德的声音又自门外响了起来,花倾夜剜了满江红一眼,“进来!”
听到应声,孟德走了进来,甫一进来又愣了一下,好在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他恭恭敬敬的捧上几本册子,“小姐,这是帐本,请您过目!”
花倾夜疑惑的拿了一本,打开一看发现竟是本帐本,她抬头,不解的看着孟德。
见她如此,孟德看了眼一旁的满江红,满江红识趣的走了出去,却听孟德道:“小姐,这些都是公子在南国的产业,这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产业不在京城,得过两天给您拿来!”
“小花在南国的产业?”花倾夜不敢相信。
孟德点头,“公子的产业遍布南国各地,如今拿来的是京城里的产业,其他地方的估计得等些时间。六天前老奴便收到公子的传信,说是您来了,让我照顾着,可前几日您都在宫里,老奴无法与您联系,是以今天才通过国师大人进来府里。”
孟德见她点头,接着道:“小姐别嫌老奴多嘴,永康王在南国的名声甚至盖过了国主,所以小姐即便不喜,也不要让他太过难堪,况且小姐不缺钱,那些个东西卖了也没有多少!”
花倾夜再点头,“小花有什么特别交待的吗?”
孟德摇头,“公子只有一句话,尊小姐令犹如尊公子令!”
花倾夜舒了口气,“你跟着小花多少年了?”
“老奴自出生便知道是公子的人,老奴家世代效忠公子,公子常年不在南国,这些产业就一直是老奴在管!”
提起花非花,花倾夜就不自觉得想到满江红,她将帐本递给他,“既然小花一直将这些交给你管,你便继续管着,你管了这么多年,总归比我清楚得多,懂得多!”
“小姐,”孟德接过,却还是没有离去,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满江公子的长相实在匪夷所思,小姐应该分清楚才是!”
“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件事,小姐需要近身伺候的丫环吗?老奴看那两个丫头都是从宫里出来,只怕不能完全相信!”
花倾夜摇头,“不用,她们对我很好,先留着!”
孟德说了声好,便退了下去。
应付了大半天,加上她身上本就有伤,躲到床上休息,不想又睡了过去,待醒来月已中天,她抬头看了眼,继续睡了下去。
第二日,紫鸢和碧云早早的便将早饭端了过来,花倾夜睡得足,醒得便早了些,依了二人早起,早早的便吃了早饭,左右无事便将那本《初识》又拿了出来。
将气在身体里运行了两个周天,只觉神清气爽,左肩上的伤也已生出新肌,刚刚运气至此时,竟然发现气劲在此处犹如久旱逢甘瀮,甚是舒服,她不觉想要多尝试几次,当下又将气在体内运行了两个周天,收了气劲,只觉全身各处无一不舒畅,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她心下盘算,照此下去,不出三天她定然能够痊愈,想到此,她不由嘴角上翘。
大半天过去,却依然不见满江红过来烦她,她走出房间,见紫鸢和碧云坐在院中说话,她也坐了过去,二人见她过来,忙起身见礼,她摆手作罢。
她不由问紫鸢:“可有见到满江公子?”
紫鸢摇头,“奴婢听说昨日满江公子宿在听雨楼,孟总管说不想他与小姐靠得太近,听雨楼正好与小姐的星月阁相距最远,所以孟总管就将满江公子安排在那里了。”她和碧云二人如今也随了府里的一众人,唤花倾夜为“小姐”。
花倾夜闻言一笑,这孟叔也挺有意思,满江红身手那么好,就这么点距离,也就两个呼吸的事,要想拦他,根本就不可能。咦?不过今日怎么不见满江红人?
她自顾自的摇摇头,无奈的笑笑。殊不知,这表情落在紫鸢与碧云二人眼里是何等的惊奇!二人对看一眼,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却是笑得隐晦。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三人便见满江红自拐角处走了过来,满面春风。紫鸢和碧云二人互看了一眼,齐齐退了出去。
一走近,满江红冲花倾夜笑道:“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看你满面春风,定是用你副皮囊作孽去了!”花倾夜看他一眼,自地上捡起根小树枝,不停的拨弄着松散的泥土。
满江红看着她的小孩子行为,揉揉她的头,坐在她旁边,“我已经有了你,才不会去招惹别的女人!”
花倾夜“嗤”了声,没有接话,心里却似有什么东西溢出,看着这张和花非花一样的脸,心情甚好。
满江红也不卖关子,“今天遇到谢殊了!”花倾夜刚到南国京城月亮城几天,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她的传言,如今满江红救了她的命,他的名声在京中便也早已传开了,更有见过他的人将他惊为天人。
“谢殊?”花倾夜明显没料到,“可有事发生?”
满江红点头,“当然有事,不过有事的是我,他好好的。”
他见花倾夜一副好奇的样子,便将白天的事讲了出来,“说来这事都怪孟叔,要不是他不给我饭吃,我也不会自己去酒楼,不去酒楼这事肯定就不会发生!”
原来,午时前后,满江红自己一个人去天香楼二楼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甫一坐下,临桌的一个人便找了过来,他满身酒气,步态虚浮,显然已是醉了。
他见了满江红便叫“美人”,走上来便要抱他,满江红自然躲开了,可偏生那还是个烦人的主,满江红本想了结了他,可临时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对着那人妩媚一笑,“你追上我,我就陪你!”
那人一下子更来劲了,当下不管不顾的朝满江红扑来,满江红一身的功夫,哪能随便让他近了身,不但不让他近身,还故意往东西上砸,只见又几个酒坛碎了一地,他脚步不停,回头看着那人,“公子,你追我可以,可这砸了这么些东西可如何是好?”
那人手臂一甩,“这点东西怕什么,今天本公子高兴!美人,你若高兴尽管砸,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本公子来!”
有了他这句话,满江红“玩”得更加卖力,不大一会,人没扑到,天香楼的东西倒砸了一堆,原本天香楼人满为患,经他们这要样一搅和,二楼的人全跑光了,那人的家丁跟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由着他耍酒疯。
天香楼可是南国京城最大的一间酒楼,背后的主人是谁无人得知,可谁也不敢在这里闹事,今天是自它开业七八年来的第一桩,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闹事,可每次都是刚刚有点苗头连被掌柜顾景冬给掐了。只是今是这顾景冬人去哪儿了,都闹成这样了还没见他出来?
二楼的人跑光了,一楼却挤满了人,一时间众人纷纷都想看看将天香楼闹成这样的是哪样的人物。
半个时辰后,天香楼二楼能砸的东西基本被砸光了,那人的酒劲似是也退了些,他看着满楼的瓷瓦碎片,又看看面不红心不跳的满江红,心下有些忐忑。
正在这时,一个人自楼下慢慢走上来,人未到,声先行:“想不到顾某出门一趟回来天香楼已经换了这副模样!”他走上来,扫了一眼二楼各个角落,最后将目光定在先前那人身上,“玉公子,一共两万三千七百八十六两,请玉公子五日内结清!”
闻言,玉淇的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他没想一次醉酒竟然闯下这么大祸,两万多两,足够普通人家过过好几辈子的了。真要背了这债回去,他爹还不扒了他的皮?他指着满江红,“东西可都是他砸的,顾掌柜为什么要我赔?”
顾景冬回头看着他,“玉公子,这是天香楼!我的伙计可都听到了你那句‘美人,你若高兴尽管砸,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本公子来!’,如此,我只有找你赔了!”
玉淇的脸色更加白了,他刚刚醉得稀里糊涂,哪里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这顾景冬声名在外,他也不敢造次,一时没了言语。
满江红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他看着玉淇那张千变万化的脸,可谓精彩之极!
他不说话不代表没人注意,只见顾景冬直直的看着他的脸,“这位公子眼生得很!”
满江红也看着他,闻言一笑,“顾掌柜多看一会眼便熟了!”
闻言,顾景冬微怔,然后一言不发的往楼下走,顺着他的身影看去,楼下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刚下两级抬阶,顾景冬的声音响了起来:“三年前玉太尉曾有恩于顾某,顾某今日便卖他一个面子,只要玉公子如数赔偿便不再追究此事,自此后下不为例,如有违背有如此筷!”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筷子,良久,也不见筷子有何动静,突然一阵风吹过,只见他手中的竹筷化作一缕烟尘,向楼下飘散开去。一瞬间,空气仿佛降到了冰点,二楼的玉淇更是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原本喧闹的大堂内雅雀无声,京中人人只知顾景冬功夫很好,却不知,已到了如此地步。
“顾掌柜好俊的功夫!”寂静的人群后方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