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4 可惜没有如果 许又清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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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又清说：“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难过，如果当时宋致洌没有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也许后来，我故事里的男主角就不是他了。可是人生没有如果，我也不要这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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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又澈敲了门，许久没有等到书房里的人应声，他就自己推了门进来，见到的就是他杀伐决断的父亲背影寂寥的样子。他敛了眸，再看向窗前的人时，许长卿已经掐了手里的烟，坐到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也不看来人，就沉声问了一句：“什么事？”
身为父子，可平日里交流的最多的不过是公事，许又澈觉得讽刺，可脸上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刚刚程家的打电话过来，约我到北京去谈合作案。”
“这件事我早就说过由你全权处理了，只要告诉我结果，至于过程，不需要和我报备。”许长卿给了总结，依然低头翻没有看完的文件，许又澈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报备了就会离开的意思。许长卿被站在眼前的人的影子挡住了光，这才抬头又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还有事吗？”
许又澈神色微动，没有马上接话，但这些年的浮沉让他把情绪已经管理得非常好了，随即又是平常的温和样子：“刚刚程家问起关于许又清和他们家联姻的事，我搪塞了过去，这一次见面，恐怕逃避不了了。”
他和许又清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名义上她却连许家人都称不上是，许又澈平日里宠她，但是她的终身大事，他这个哥哥却是做不了主的。
“许程两家联姻是早就说好的事了，没什么好搪塞的，你只要告诉他们，你妹妹要除夕前回来就好了，至于当初联姻的其他条件，我自然也会满足他们。”
许长卿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淡得就好像是在说天气好不好一样。许又澈想起许又清素日里骄傲飞扬的样子，很难想象她是怎么接受自己的父亲像一场买卖一样把她的婚姻交易的事情。可是他说到底还是同情这个和自己命运相似的女孩子，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翻涌，追问了一句：“如果，许又清不愿意，你会不会取消这场联姻？”
许长卿停了翻阅的动作，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想过许又清愿不愿意这件事，作为一个女孩子，嫁一个富贵的家庭，有无虞的生活，就是最好的归宿。他自认为他已经替自己的女儿选了最好的一条路了。可是这些温情的话他不会说，反而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面无表情地说：“这些我当然有我自己的考量，也不是你该操心的。”
许又澈冷笑了一声，不再问，不再说，自觉地转身离开。
书房的门忘记被关上，眼前是长长的过道，因为是深夜的缘故，更显空旷。许长卿望着儿子离开的方向，只觉得比方才更加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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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放晴已经是几天后的傍晚了，又连续呆了几天酒店的心情实在是烦闷，趁着好天气，许又清要出门走走。这一次的雪下得极大，好几户商家的门前的空地都被积雪盖住了，趁着雪停，街道上很多人都在忙着清扫路面。一切好像回到了那一天，年轻的女孩子依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慢慢腾腾的走，不知不觉又回到了那次初遇宋致洌的地方。
可惜这一次绕了大半个公园，却没有机会再看见他了。不过就算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她和他之间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平行线。身为许家的女儿，许又清是没有资格得到任何不被允许的感情，所以她要赶在自己心动的之前就掐死那一段不可能。
天气还是不大好，山水相交的那边，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水底，晚霞也散了最后的光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偌大的地方却没不是人来人往，许又清站在江边的长廊里，独自发了一会儿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拉回了她的思绪，是熟悉又亲切的人，她深深呼吸了，让自己的语调显得更加平和，这才接了电话：“绣姨。”
“清清，生日快乐。”
绣姨是许长卿挑来专门照顾她的保姆，许又清只当她是自己的妈妈一样，时光流转，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老人家总是清楚地记得她出生的日子，精确到每时每分，也坚持在这个时间给她说祝福，无论她在何时何地。
“你这孩子，成人礼都在国外，绣姨想给你好好办办都没有机会。”
绣姨絮絮叨叨的，言语之间又都是对自己的惋惜和疼爱，许又清静静地听她说，偶尔乖巧地应着一两句，语调轻快，和素日一样爱撒娇。
天色渐晚，路边的灯光一盏一盏的亮起来，蓦然有了亮色，在没有星星月亮的夜色里，愈发隐隐绰绰，百转千回的。
许又清才把电话挂掉，另外一通立刻接了进来，她还来不及说话，远在大洋彼岸的许又澈抢先开了口问：“刚刚在和谁打电话？”他不愧是许长卿的血脉相连，质问的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绣姨啊，还能和谁？”
仗着许又澈往日的宠爱，许又清的语气都是漫不经心地。他也不恼，继续说话：“以前胡闹就算了，今年怎么生日也不在家里过。”
得了，又是一个关心她生日的，许又清在心里默叹一句，开始一本正经得胡说八道，企图拦住了许又澈的兴师问罪：“你不知道女孩子都很讨厌过生日吗啊？过一次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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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没有前几日的飞雪簌簌，于是下班回家的宋致洌想起初见时也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睹物思人的感情突然就变得强烈起来，不自不觉拐了一个弯，往了那个地方的方向走。
沿途的风景还是从前的熟悉模样，远处是群山环绕，近处是江水呼啸，晚风扫过，落地的雪花被带起，在空中飞撒，呼呼作响，这夜色撩人，醉意深沉。如诗如画到他真的以为自己被风和雪勾得醉了心，否则怎么会在想念的时候，她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宋致洌停了脚步看向坐在江边的人，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有些疼。想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的女孩子又是一个人坐在江边，影子被路边的灯光拉得极长，头发也被晚风吹得有些乱，脚旁已经倒了好几个酒瓶子，不知道是因为冬夜寒人心，还是因为酒香熏人醉，灯光闪闪烁烁的，映得她的俏脸更加绯红。
这时她也正好偏头看来，目光相交，女孩子有些醉了，正热情得朝他挥挥手，高兴得像个孩子：“首尔这个地方很好，打了一通电话就有人来送酒，我还告诉他今天是我生日，他们就送了一个小蛋糕给我，你看，这蛋糕一看就很好吃。”
许又清看着宋致洌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最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站定。
他本来就挺拔，如今他站着，她又坐着，大起大落的，她必须用力仰望着才能看到他的脸。这时候风更大，她方才顺手抚顺的头发又被扯得更乱了。可是她已经不在意了，反而扯了扯他衣服的下摆，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语调比起从前，多了几分妩媚和诱惑，“你呢？要不要陪我喝一杯，然后祝我生日快乐。”
喝醉了的女孩子还有笑容深深，真的高高得举了一瓶酒给他。宋致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曾经的光芒万丈，现在却没有快乐。他心疼极了，受了蛊惑一样答了句：“好。”
许又清就怔怔地看着他接了自己递过来的酒，然后轻轻松松的打开，最后一饮而尽的样子，豪爽的样子让她开心得拍手叫好：“要不要和我一起再喝一杯？”仿佛认同他似的，大方的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邀请他。
宋致洌就挨着她坐了，忽然一阵晚风刮过，寒意深深，许又清觉得冷，打了个冷颤，又往他的身边缩了缩。女孩子的酒香清冽，在风中划开，又钻进他的呼吸里，心头悸动更甚。
她大大方方的靠着他的手臂取暖，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遇见你真好，至少不是一个人了。”她后面半句话说得是中文，宋致洌听不懂。
“我……”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她摆手阻止了他张口，又担心他会中途插话，索性用掌心捂住他的嘴，“许又澈刚刚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真的要接受许程两家联姻，他说如果我不愿意，他可以帮我。可是我怎么可以不愿意，许家一直在等长大，等我……”为他们倾其所有。
她松开手，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可就算说得再多，因为是中文，宋致洌都是听不懂的。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蓄在眼里的泪水，看着她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滑落，跟着的，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他轻轻地用大拇指的指腹给她拭去泪水，却对她的难过束手无策。
许又清任他擦眼泪，他的温柔像是寒夜里的一束阳光，突如其来又恋恋不舍。那些压抑着的情绪忽然大动，眼泪落得更加汹涌。她知道自己的脆弱这样摆在一个异国男人的面前是多么糟糕，可是情之所至，她也无法控制，只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呀？他们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又为什么要假惺惺的养大我，而不是直接让我死掉呢？我讨厌这个世界，我讨厌我自己。”
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到底遭遇了怎样的分崩离析，才会如此的伤心欲绝？
宋致洌皱着眉，心间因为她的难过而沟壑纵横。他不知道她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可是知道她现在要的一定是一个依靠。他大了胆子把她拥进怀里，她顺势靠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终于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4 可惜没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