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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5 慢慢会好的 小时候读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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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读童话,故事的开端,从王子与公主的美丽邂逅开始;故事的结局,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后来长大了才发觉,那些童话故事总是落于这样俗套,却又让善男信女们痴迷到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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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是没有下雪的好天气。
晨光微熹,穿过小小的玻璃窗,欢快的点亮了一室的静谧,厨房那边也隐隐约约传来声响,睡了一夜的许又清有些被吵到了,没有睁眼,但意识却渐渐苏了醒。昨夜的画面断断续续的拼凑在一起,她好像又偶遇了那个人,不太记得自己胡言乱语了什么,而自己最后倒在他的怀里大哭,记忆就戛然而止了。她蓦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除了外套被脱下了,其他的衣物都还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她略微松了口气。躺着胡乱扫了一眼环境,又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再也没有睡意了,她挣扎着起来。
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疼得难受,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没有半分的效果。床边没有她的鞋子,索性赤着脚去找人。厨房里又悉悉索索的声音,流理台前站着的那个人,是许又清熟悉又陌生的修长的背影。看不清他到底在忙什么,可是手忙脚乱的样子,锅碗瓢盆到处碰撞,可见厨艺很糟糕。
“Hello?”许又清不确定的开口。
听到声响的人转了身,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个赤脚的女孩子。她的形象实在称不上好,头发只是用手抓得略微服帖,昨夜因为没有卸去的眼妆,如今有些花了,乱七八糟的像个小疯子,又觉得像一只受伤的小花猫,无辜可怜的样子。
厨房挨着玄关,宋致洌立刻走到鞋柜那里找了一双棉鞋给她,也没有多想,就蹲下来给她穿鞋:“天冷,一定要穿鞋,感冒就不好了。”
女孩子乖乖巧巧地不说话,垂眸看他温柔得为她穿鞋,只觉得时光温柔,安静得不像话,从脚底蔓延开来的都是温暖。
这时候宋致洌站起来,高大的身影一下子遮住了她的视线,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的结果让他稍稍安心,又关切地问:“头疼不疼?”
许又清受了蛊惑,傻傻地点了点头。
他的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可还是像哄小女孩一样的语气接着说:“你再等一等,醒酒汤马上就好了。”
她笑笑不说话,就是又乖巧地点了头。
宋致洌也笑起来,重新伸手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转身去给锅里已经沸腾的汤做最后的处理。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忙,呆楞了一会儿,渐渐的就觉得身上黏腻得难受。趁他拿调味品的空隙,她见缝插针地问了一句:“你这里有没有适合我的衣服?我想去洗个澡。”
“啊?”她突然问他拿换洗的衣服,可是他这里住的都是一帮大男人,哪里会有适合女孩子的:“我只有男人的衣服,没有女孩子的。”
他如此说,许又清微低了头,唇角不自觉的勾着,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就是没有女朋友的意思吧:“那你的衣服放哪儿,我自己去找吗?”语调都带着欢愉,可究竟在高兴什么呀,像个傻瓜一样。
“我来吧。”
“我可以的。”她偏头示意他身后的料理,“这一来一回的,恐怕你锅里的东西最后的成会让你失望的。”
她说得很有道理,宋致洌也担心自己搞砸了她的早餐,最后给她指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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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许又清从浴室里清清爽爽出来的时候,宋致洌已经把早餐端正的摆好了。他一直在等他,此时正背对着她,盘腿坐在毯子上,哼哼哈哈的,她猜他是在开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洗过澡的缘故,小姑娘连眼睛都像蕴了水汽一样亮晶晶的。屋子里开了暖气,许又清没有只是把头发吹了半干,如墨的长发服帖地搭在肩膀上。他的衣服本来就是长款,穿在她的身上更是变成了过膝的裙子,她不避讳,大大咧咧地就坐在宋致洌的对面,露出白皙的大腿。宋致洌不好意思的移走自己的目光,默念了好几遍“非礼勿视”,才又对上女孩子的视线。
许又清双手托腮,手肘枕着在小桌子上,正歪着脑袋看他,笑容甜美,花一样的模样。他只觉得心里有块地方又开始不安的裂开了,心跳如雷,怕是被她听见似的,他赶紧指了指早餐:“韩国的醒酒汤,你尝尝好不好。”
冬日的寒意深沉,热热的汤一直暖进心里。许又清喝了一大口,再抬头看向他时,那个人也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本是无情无义的女孩子,却对眼前的男人动了心思,赞了一句:“很好喝呀。”
许又清也许没有得到足够的爱,但还是被娇养着长大的,许家还是待她不薄,否则这些年,她也不能无所顾忌地游历四方,有机会尝过各式各样的佳肴美味。这么一比较,宋致洌这个门外汉的的手艺称不上好,可她还是撒了谎,看他大男孩一样安心得舒了一口气,得意洋洋咧嘴哈哈大笑的样子,她也不由自主得跟着有笑容。
“你有没有吃过中国菜?”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喝完一碗汤了,宋致洌拿了她的碗起身到厨房又盛了一碗来,然后他把汤碗重新放在她的面前,才坐自己的位置上,回了一句:“最近两三年也没机会尝过。”
这些年宋致洌的吃穿用度一直都是节俭的,他要把省下所有的钱都投到自己的音乐上去。三年磨一剑,浮沉跌宕,他为了自己的音乐梦委曲求全,却无怨无悔。许又清端着汤碗并没有喝,他想要隐瞒却被她尽收眼底的细微情绪的转变让她顿时敏感起来了,他的故事不简单,也许是不快乐的。但她不问,还是笑,语调反而更加轻快:“太好了,有机会我可以给你做几道尝尝。”
“你?”宋致洌以为她这样的姑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许又清的身边一直有厨艺很好的绣姨在贴心照顾,从小她就耳闻目染的,自然是学了几分。所以面对宋致洌明目张胆的怀疑,她很是不服气的:“按照我们中国的老话来说,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古时的韩国也接受过中华文化的熏陶,宋致洌自然知道“刮目相看”的典故,她放狠话的样子幼稚又可爱得不得了,他哪里还在意其他的细节,郑重其事地:“那我可就期待了。”
他的脸上哪里有期待,分明是大写加粗地等着看笑话。许又清忽然意识到没有证据的辩驳没有太大的意义,索性不理他,只顾自地吃饭。
其实早饭吃完就已经是中午了,宋致洌的电话从用餐中途就断断续续的进来,都被他掐断了。许又清不动声色地默默吃完饭,然后自觉地帮他收拾。宋致洌哪里舍得,自然不让她动手,她只好站在他的身边,看他洗碗,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刚刚是谁给你打电话啊,你怎么不接。”
宋致洌正好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消毒柜里,他背着她,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她,问:“如果我现在必须离开一会儿,你会不会生气?”
他的表情凝重,许又清的心思百转千回的,却是开玩笑似的刺探:“见女朋友啊?”
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淡定从容了,可还是泄露了微妙的醋意,宋致洌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就笑起来了:“我没有女朋友。”
他的语气神态明明有取笑的意思,可是许又清却觉得松了口气,心里的阴霾瞬间就被抚散了去,她“哦”了一声,拉着短而促的尾音,唇角扬起的弧度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可惜宋致洌正随手关好碗柜,没有注意到她转瞬即逝的小快乐,否则他该是怎样的欢喜嚣张。他扯了张纸巾,准备要把自己湿漉漉的手擦干,却还是决定向她坦诚,就先开了口:“我这一段时间在为商演排练,因为是集体演出,我又是领舞,如果缺席,恐怕会对他们造成困扰。”
许又清不知道他要排练什么,演出什么,可是他的眼睛里有着无与伦比的期待和向往,那种光芒万丈让她走到他的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纸巾,低头帮他擦手:“那就去啊,我等你。”
她把长长的发统统挽在一边,微微偏头,一席长发垂落,还有一缕和他的手背相触,宋致洌也略一低头,望着她恬淡的侧脸,怦然心动,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她很坚持,他也确实得赶过去,可他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又不大放心:“现在外面冷,和我合租的几个兄弟们这几天回老家去探亲了,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冰箱里还有些食材,你饿了,可以煮来吃。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几件衣服,再送你回去。”
……
他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像个上了年纪又啰里啰嗦的老爷爷,许又清已经不记得方才的闷气,笑得开朗明媚,还揶揄他:“把我不算熟悉的外国人独自留在这里,不怕我做了坏事?比如偷了你们贵重的物品,然后跑路什么的。”
宋致洌坐在玄关上穿好鞋子,然后转身看向她,虽然还是站在玄关下,但也比许又清略高一点儿:“我最贵重的东西就是你了,就不知道留不留得住?”
他眼睛盯着她,声音沉而深,带着韩式台词的腔调,许又清只觉得有种从未有过的甜蜜情绪在心间徐徐发芽,缓缓蔓延,连反驳都变得可爱:“那就看你怎么留了。”套路啊套路,她就这么心甘情愿被撩了。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他没有正面接她的话,又像哄小朋友一样伸手摸她额头,安抚她,“这一带你不熟悉,不要乱跑,乖乖听话。”
他的言行举止里都是对自己的宠溺,许又清又欢喜又犹豫,心思复杂,不想他看出来,只得挥手赶他走:“好啦,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迟到了可不要怨我。”
这么一来回耽搁,时间果然又滴滴答答地溜走了不少,还真是有点来不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