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炒粉与蛋

9、第 9 章

　　在覃一跟他的助手们离开后，末申和辰巳在覃斐的指令下清空了屋内的那些贺喜的族人。当最后一个族人离开，末申和辰巳轻轻地将房门给关上，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给屋内剩下的四个人。
　　“珊……我……”覃掣走到妻子身边，他话只说了个开头就无法继续了。他在想他该如何跟妻子说明这混乱的一切：被认定死去的孩子又复活了、复活了但是又被长老说不适合他们夫妻来抚养，而最荒诞的莫过于，覃斐竟然叫他拿出了那个奇怪的印泥盖了个章在覃一手上后，就让覃一带走了孩子。回想起刚才发生的这一切，覃掣感觉脑袋都要炸掉了，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他只能发出含糊应答声。
　　“怎么了，亲爱的？”将怀中的孩子轻轻放在一边的小摇篮，珊抬头不解的看着覃掣。她跟覃掣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她虽然看似很柔弱犹如菟丝花，但是她的心其实很坚强，所以在她知道双生儿中有一个没能活下来的时候，她的反应都没覃掣般强烈，她只是红了眼，擦了擦眼泪，亲了亲那个孩子的脸颊后便示意保姆将那个孩子先抱到书房了。珊是一位非常坚强的女性，覃斐和覃掣的父亲，上一任的‘覃二’曾说过，倘若不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爱情让珊嫁入了家族中，不然他肯定会将珊招入麾下，她肯定会成为他的一名名将。
　　“够了。”覃斐走上前，拍了拍覃掣，示意覃掣让开，把场面交给他。覃斐拉开了椅子，坐在了珊的对面，并指着其余的空位，示意Sara和覃掣坐在那。“那么大的阵仗，我是不是应该换上正装呢？”珊风趣的问覃斐。覃斐笑着摇头，他握住珊的手，脸上笑得很温柔，但是夹杂着苦涩。
　　“掣，Sara，珊，我要跟你们说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希望你们能听完，听完我的忏悔。”
　　而在另一边，将婴儿交给手下后，并叮嘱手下一些注意事项后，覃一独自一人进了房间，并从里面将房间反锁。这是他一天最为享受的时候：在只属于他的空间内，他可以完全做他自己，而不是其他任何角色，什么家族的长老啊，仲裁者啊，权利的摆设啊之类的，更何况，今天，他可是完成了一个大任务。覃一走到唱片架前，挑了挑，选了Bilie Holiday的As Time Go By放进了唱片机里播放，接着，他一边随着音乐哼着歌一边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都脱下，直至全无一物，但是他仍然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只见他反手够到背部，在那满是皱纹的身体上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机关，只见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来了：覃一那代表着衰老的皮肤，从他身上如同刚才的衣物般被他脱了下来。当那些老皮从头到尾全部脱下，覃一用脚将那一堆东西踢到了一边，接着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只听见他身上传来清楚的咯啦咯啦拉伸骨头的声音，在黑暗中，覃一的身体从佝偻着的渐渐直了起来，其中伴随着拉伸骨头的声音，直至他完全站直。待身体完全伸展开来，覃一走到房间的洗手间那，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洗脸。待他洗漱完，面容暴露在镜中的时候，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他，那个老态龙钟，半脚踏入死亡边境的老人了，现在的覃一，充满了年轻的活力，展现在镜中的，是一个约莫30左右的青年，他的身躯充满了年轻的活力，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脚下有力。
　　这就是覃一真正的姿态。自从32岁那年，他遇到了马林，臣服于马林，并将灵魂交给马林的时候开始，他的时间永远的停在那一天，他无法再衰老，也不会更加年轻，就好像是停止走动的时钟那样，他时间的钟表，永远的停在了‘32’这个指针那了。
　　“你做的很好。”待覃一收拾好自己的时候，马林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主人。”覃一对着马林，单膝跪下。马林摆了摆手，示意覃一站起来，他走到壁炉前的沙发那，惬意的坐了下来。覃一站起身来，走到酒柜前，挑出他珍藏的那瓶与他同岁的红酒，倒出一杯，静静等了一会酒醒后，将酒端到了马林面前。马林接过了酒，脑袋跟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摇头或者点头。“现在我可以说，比Bllie还痛苦的人出现了，对吧？”一边说，马林眨了眨眼睛。“是的。”想到覃斐那边可能出现的混乱，以严肃著称的覃一也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覃斐有野心，也有能力，还有愿意为实现愿望付出代价的果断，但是这个时代注定不是属于他的。”马林这么说。“他的愿望很简单，但是是无法达成的。”覃一回应马林。“是的。”马林看着酒杯，好像透过酒杯看到一个很遥远的世界。“死去之人无法复活，这是世界的定理，谁都无法撼动。”“他很狡猾，所以他许的愿勉强算是擦边球，对吧，主人。”覃一一边从旁边的小房间里端出食物，一边说。“对，他很聪明，所以他只许愿跟那个人再度相逢。”马林说完后，不知道想了啥，他自己笑了出来。“你知道最让人忍不住想笑的是什么地方么？”“嗯？”“可怜的覃斐根本不知道，他想见的那个人，早已经开始了下一轮新的生命，当时告诉他来寻找我的那个家伙是个贪心鬼，吞了过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后，遭了报应，因此，那个灵魂根本没被好好的保护起来。”“那接下来，就是看主人您展示实力的时候了。”“那当然。”一饮而尽杯中酒，马林得意极了。要不是现在他的玫瑰还没开始开花，他恨不得早早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带着他的玫瑰去属于他的世界里，而不是在这边消磨时间。
　　马林伸出手，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时钟，那是时间。代表着一切的时间，他是时间的异兽，他能操纵这些时间，拨动表面上的时分秒针，加速或者放慢时间，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能力。马林轻轻抚摸钟面，这个巨大的时钟，有一块地方被封印住了，红色的宝石填满了两个时间段之间的空格，时针无法走过这个区域。这是马林的时间，他跟他珍视的玫瑰的时间，被某些人，给抢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