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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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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道声音消失时,覃岚零用空闲着的那只手忍不住摸了摸耳朵。她感觉她的耳朵都要聋了一样。抬头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发现大家都是一副很凝重的表情,就连刚才开始消极罢工的柴郡猫也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的样子。对于这样的顶着马林面孔的认真的柴郡猫,覃岚零是极其不适应的。
红皇后挥了挥手,宝蓝色的鹦鹉传达完了话后自己重新飞回了苹果树上。她抿了一口红茶后,看着柴郡猫说:“Cheshie,Mouse的蓝宝石不见了,你知道什么吗?”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柴郡猫身上,一脸怀疑。
这是必然的,对于一直是冤家的睡鼠和柴郡猫,睡鼠的东西不见了,大家肯定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柴郡猫的恶作剧。
想到恶作剧这点,红皇后又补充说了一句:“如果是恶作剧的话,那就要早点还给Mouse,不然他一发疯起来,我们都很麻烦的,不是么?”“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没做。”柴郡猫瞟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冷冷地说。无理由的怀疑无疑让他心情很糟,他蹙着眉头,看上去在强压着愤怒。
对于柴郡猫的辩白,红皇后显然是不相信的,她转过头跟疯帽匠交流了下眼神后,这次将嫌疑人锁定在了三月兔身上。她问:“March,是不是你搞的鬼?”“喂喂喂——殿下,这个能怀疑到我的头上未免也太夸张了,我虽然也爱赌博,但是也做不出这种偷人家东西的事吧。比起很多人,我可是牌品很好的赌徒,可做不出来这么过分的事。再说——我虽然不喜欢Mouse,但是也不至于要这么对他,不是么?”“指不定是在你发疯的三月里做的呢,但是你现在又回想不起当时的事了。你不是经常在输了很多的时候这么说嘛——”对于三月兔的辩白,红皇后显然是不相信的,毕竟是个有着劣迹斑斑的前科的孩子。
她继续追问三月兔,似乎已经将犯人锁定在了他身上。
“喂喂喂,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跟Mouse有仇的Cheshie你就问了一句,Cheshie随便解释下你就信了不继续问下去了。怎么现在轮到了我,跟Mouse无冤无仇的我,怎么我解释完了你就不相信呢?”对于红皇后明显的差别对待,三月兔很是不满地呱呱叫起来。
“Cheshie说了不是,我觉得他就不是了。”红皇后很坦然地承认她对柴郡猫的偏袒和三月兔的偏见。她摇了摇头继续说:“你说了不是,可是在我心里我还是觉得你就是。”说完,她还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
“喂喂,你这样连偏见都不掩饰的直接说出来可不太好吧。”对于红皇后这样直白不掩饰的偏见,三月兔忍不住不平地叫出声。不过在覃岚零看来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从她这边看过去,三月兔虽然抱怨,但是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一点也没有沮丧或者被伤害的表情。
“反正就你嫌疑最大。”不管三月兔怎么说,红皇后自己下了结论。“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场明显有比March更值得怀疑的人存在。”青虫抬起头,拿起放在一边的烟杆抽了起来。“什么意思?”红皇后皱眉问。“有宿仇的Cheshie、不诚实的March、总是迟到的Rabbit和……突然出现的Alice。对吧?”白皇后摇着手中的扇子,看着覃岚零,带着笑容,一脸探究。
显然是到了白兔先生该出场的时候了,他拍了拍覃岚零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问白皇后:“看来比起其他人,好像知道什么秘密呢,White。”相比起大家称呼红皇后时还加了‘殿下’,白兔先生称呼白皇后的称谓可以说是十分随意。
对于白兔先生对自己的称呼,白皇后显得一点也不在意。她摆了摆手,说:“比起说我知道什么特殊的秘密,你不觉得——”白皇后指了指在她斜对面的青虫,“Worm可是无所不知呢。”白皇后说完后,大家将目光都落在了青虫身上,等着他来解答。看到这一幕,白兔先生低头在覃岚零耳边轻声说:“我的戏份已经结束了。”“这么短?”覃岚零有点惊讶,“在这里,我的作用就是这样。接你出现,告诉他们有人知道谜底。”他点了点覃岚零的脑门,“快注意看接下来的故事吧,马上就要结束了。”听到‘要结束’了,覃岚零马上将注意力放回到餐桌上,就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到了结束的时间了吗?”青虫敲了敲烟杆,不知道在问谁。
“到了该结束的时间了。”回答他的是疯帽匠,他抬头看了看天,之后回复青虫。宝蓝色的鹦鹉在呱呱大叫,疯帽匠掰了一小块曲奇饼喂给鹦鹉后说:“Mouse马上就来了,我们要在他来之前揭开谜底。”
“那就如你所愿。”听到了疯帽匠的回复后,青虫将面前的书合了起来。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青虫的身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覃岚零也忍不住正襟危坐,想看清楚这场怪梦的结尾。
似乎对大家将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感到很满意,青虫点了点头,他敲了敲烟杆,重新填满了烟丝并将其点燃。对于这样慢悠悠的青虫,覃岚零很意外暴躁的红皇后竟然能忍耐得了。她抬头望过去:只见红皇后虽然面露不耐,但是她只是皱着眉但是什么话也没说。疯帽匠握着她的手,不断地轻轻抚摸她的手背,让她冷静下来。
“Alice,你左边口袋里闪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做完一系列的小动作后,青虫终于开口,虽说是疑问句,但是他的口气里一点疑问也没有。
没想到问题的关键会落在自己身上,覃岚零很吃惊。她伸手摸了摸裙子左边的口袋,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是她的宝贝蓝宝石。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蓝宝石此时正在闪闪发光。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对于覃岚零掏出了一个蓝宝石,桌上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倒抽一口气的吃惊声。尤其是三月兔,他直接拍桌子指着覃岚零大声地叫了出来:“这不是Mouse的蓝宝石吗!”“不是的!”对于三月兔的话覃岚零忍不住大声否认,她紧紧抓着蓝宝石,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声地为自己辩驳。
她紧紧抓着蓝宝石,摇着头说:“这是我的宝石,不是你们说的那个睡鼠的!”
“她是个骗子!”对于覃岚零的反驳三月兔是完全不相信的,他坚信覃岚零就是偷取睡鼠宝物的盗贼。
覃岚零紧紧攥着她的蓝宝石,说:“这不是你们那个睡鼠的宝石,这是我的宝石!”“怎么可能。”白皇后冷冷地说。“我们可不是那些分不清楚好东西的普通人,这个宝石上充满了Mouse的魔力痕迹,这不是他的蓝宝石是谁的蓝宝石。”白皇后说完后,在场的全部人都站了起来,场面一下变得很紧张。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怎么可能会我不知道的人的魔法痕迹!”就算是在‘鸟笼’中,被人诬陷的感觉也不好受,就算是一直保持着置身事外看法的覃岚零也不禁被带入到了设定好的剧情之中。
“你说,是别人送你的,那是谁——”疯帽匠一边将头上的帽子给调整好,一边问,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是马……不,是我的家人送给我的!”覃岚零刚想脱口而出马林的名字,但是被白兔先生捏了捏手打断了。她往那跟马林一样的柴郡猫那瞟了一眼,发现就连一直懒洋洋地柴郡猫此时也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不知道怎么回事,覃岚零心中突然蔓延出了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这样再争论下去也没有什么用。”红皇后开口了。她指着覃岚零,就像童话里面那个冷酷无情的皇后一样,她说:“虽然Mouse的眼光很差,总是分不清自己真正的主人,并且还会收藏一些廉价的破烂,但是,比起这些,偷窃是更不能容许的!先把她抓起来再说,等会Mouse过来了再把蓝宝石拿回来还给Mouse。”就这样,红皇后就对睡鼠的蓝宝石失窃事件排版了。伴随着她的结论落下,刚才那群护送者她过来并在中途消失不见的纸牌士兵一下从她的身后冒了出来,朝着覃岚零的方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来。
“Alice,准备好了吗?”白兔先生突然问覃岚零。
“准备什么?!”面对现在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冷静如覃岚零也一下有点慌神。这个‘鸟笼’后来的剧情发展的太快,好像是因为时间不够而被剪断了很多的电影一样,覃岚零感觉好像有些衔接不上。
“准备——逃跑!”说完,白兔先生一脚将眼前的餐桌给踢翻在地,趁大家都愣住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一把抓住覃岚零的手,飞快地朝着出口处跑了起来。意识到覃岚零和白兔先生逃跑了后,红皇后气急败坏地大喊:“砍了她的脑袋!砍了她的脑袋!”
兔子先生不愧是兔子,跑的特别快。他牵着覃岚零飞快地往出口处奔跑,覃岚零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汽车上,两边的风景在飞快地后退。她回头看到朝着他们这边追来的纸牌士兵,忍不住开口问白兔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兔子洞啊,送你回去。”白兔先生笑眯眯地回答覃岚零。就算是在飞速的奔跑中,白兔先生说话也一点也不显得气喘,还是那么气定神闲的。
“为什么?已经结束了吗?”“对啊,已经结束了啊!”“可是我什么都还不知道啊!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明白啊!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不明白我干嘛来这里!”说到最后,覃岚零显然也有限烦躁了。她觉得现在让她烦心的事已经那么多了,为什么她还要来这个奇怪的‘鸟笼’,不能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去找米兰达。
“好吧,看来我来这儿的决定还真的是十分正确的。不然你真的要空手而归了。”站到了一个地洞面前,白兔先生停下了脚步,扶着覃岚零小心地站在了旁边的小土丘上,覃岚零看到,在这个地洞旁边插着一个漂亮的木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Rabbit Hole’。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有些无奈的笑。他掏出怀表,扫了一眼牵着覃岚零的双手,与她四目相对,认真地说:“因为法则的限制,我不能把全部知道的事情告诉你,我今天能来这,还是因为要维持代价的平衡才能来的,你能明白吗?”白兔先生认真地问覃岚零。
虽然白兔先生说的话覃岚零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覃岚零真的不能理解里面的内涵了。她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看到这样的覃岚零,白兔先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笑着说:“你现在不懂没关系,因为你以后肯定会懂。”他顿了顿,覃岚零刚想开口发问,但是白兔先生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他继续说:“那个蓝宝石,对,就是你的那个蓝宝石。是关键,你明白么?就像刚才茶会上说的那样,那个蓝宝石真正的主人并不是你,而是那位‘Mouse’。”“可是这不是——”覃岚零想开口反驳,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兔子先生捂住了嘴。
“嘘,不能说。不然马上就会醒来了。”白兔先生解释道。“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跟着蓝宝石走,它会带你到‘真正的真实’那的。在那儿,你将会揭开一切。”说完,还没等覃岚零有所反应,白兔先生就一伸手,将她推下了黑黝黝的兔子洞。
一边下落,覃岚零一边大声说:“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吗——我还要跟你道谢——”“我才要跟你道谢——”站在兔子洞边,白兔先生朝着覃岚零大声地回答。伴随着‘鸟笼’的访客将要醒来,整个‘鸟笼’开始崩塌,就像是开始褪色的画作一样出现了大块的斑驳。
白兔先生转过身,看着这开始崩塌的鸟笼和朝着他方向跑来但是却逐渐消失的纸牌士兵,一言不发。
他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不见。他看着逐渐消失的茶会那,脸上露出又是怀念又是痛苦的表情。他伸手,就像是在搅拌着什么东西一样,用食指朝着茶会那逆时针旋转。整个‘鸟笼’的崩塌一下停住了,就像是录像带开始倒带了一样,全部的风景都在后退,不一会,他又回到了茶会的现场,刚才参加茶会的人员全员到齐了,但是这次就没有覃岚零了,爱丽丝的角色就这样空缺着。
白兔先生整了整着装,他深吸一口气,无声地在心中提醒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后,拉开了椅子,在三月兔的抱怨声中重新加入了茶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