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不知名风雨（2） 成绩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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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的是在第二天的上午第四节课，正是下课，程笙坐在周水秋的位置上，一只手颤抖着拿着自己的卷子，另一只手拿着蒋湾的卷子。她不敢置信的对着蒋湾说：“我去！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左手卷子上是蒋湾的分数：145，只差5分就是满分了。
蒋湾真诚的说：“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
“我去你的！快安慰安慰我！”
“……你答得也很好。”
是很好，程笙是135，班级里为数不多的超过130分的其中就有她们俩，要是和别人比这个分数简直好得不得了，可偏偏坐在她旁边的人是蒋湾。
是那个数学好得整个学年都知道的蒋湾。
蒋湾闻名于整个高一学年是因为她中考数学是满分，是A市这几年来唯一一个中考数学满分的人。当时成绩下来时，蒋湾只觉得是巧合，瞎猫撞上死耗子而已，做人还是要谦虚，可蒋湾原来的数学老师可不懂得这个道理。
他们原来的数学老师是个姓王的女人，据说和他们的班主任大人还是闺蜜，王老师有个高富帅老公，整天张扬的不行。
据说她能进四高当老师就是托了关系。
王老师之前教过三年学，不算是新老师了，她的第一届学生毕了业，她就下来教他们这届新生。
其实蒋湾觉得这位王老师的水平还是有的，好歹也算是名校毕业，讲课浅显易懂，思维清晰，他们班的数学成绩稳居第一，可就是这炫耀的习惯，蒋湾可不敢恭维。
那时候他们还是新生，和学校老师同学都不是很熟，蒋湾虽然理所应当的是数学课代表，但和王老师也不是很熟络。
可她上其他班级上课时都会说：“看看一班的蒋湾，人家一个女孩数学那么好，你们怎么就赶不上？”这番话还是蒋湾的初中同学有在其他班的，告诉了蒋湾。
怪不得刚开学的时候别人看她眼神都不太对劲。
每天在办公室都会和其他老师炫耀：“哎呀，一班的那个蒋湾学习特别好，每次都是满分呢！”
夸奖自己学生的心情蒋湾理解，可她什么时候次次满分了……
虽然之后她依旧天天和王老师打交道，可时间长了，王老师也发现她不是小跟班的那块料便将话头转向别的学生。
卷子发下来程笙就抢了过去，蒋湾还没看过自己的卷子，她就着程笙的手扫了一眼错题，错了一道选择。程笙看她看卷子，也凑过去看。
“哈哈哈哈蒋湾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题都错啊？那么难的都做出来了，这道题居然错了！！哈哈哈哈！”程笙看了一眼题，捧腹大笑。
惹得附近同学都看她。
正好周水秋从外面回来了，蒋湾拧了程笙一把：“快回去！”程笙边笑边躲回自己桌。
蒋湾看着卷子上的那道题，有些无语。刚才程笙反应太快，她还没看清是什么题就被打断了，如今一看，还真的简单的可以。
她叹了一口气，对了可就是满分了。
可谁让她没对呢？
周水秋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看到了蒋湾的卷子，惊叹道：“好棒啊。”
周水秋是137，比程笙多了两分。
蒋湾回赞：“凑巧而已，你也不错。”
你考的真好。
马马虎虎，你才是真好。
哪有啊，我之前都没复习呢。
是吗。
这个虚伪的世界啊。
蒋湾在心里默默想。
——
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午自习程笙就开始兴奋，不停得用笔戳她：“妈呀妈呀，下午有体育课！”蒋湾随口应付着，可心里也有点高兴。
她们可是一个月都没上过体育课了。
每周只有两节。
连续的大雪，操场的积雪，生病的老师，都成了他们上体育课的绊脚石。
以前正常上还不觉得怎么样，可这么长时间不上就觉得很无聊，哪怕是大雪天跑圈也比坐在班级里上自习好。
蒋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今天是一个星期以来难得的好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下午的太阳照在一片雪上，阳光反射再反射，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
天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冷不冷。蒋湾从书桌抽出一张纸巾，擤了擤鼻子，感冒可真难受。寒流来袭，她总是中枪的那个。
第一节课是英语，大家都昏昏欲睡。英语老太太也不生气，难得天气暖和了，就让这帮孩子睡会吧。
英语老太太读课文缓慢而顿挫，平时学生不好意思读的升调降调都读了出来，这会儿只会让学生更想睡觉，因为更像催眠曲了。
几乎睡倒一片。
下课铃响起来，大家更理所应当的趴在桌子上，班长擦了擦眼镜，把眼镜布放进眼镜盒里，坐在座位里慢悠悠的说：“下节课是体育课，你们都可以出去了。”
“哗啦哗啦”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和同学的脚步声，一时间班级里不剩几人。
蒋湾：……
程笙：……
班长：哈哈哈哈
蒋湾全副武装，帽子手套围脖羽绒服，穿得严严实实的站在楼门口，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好久都没出来了。
天怎么这么蓝，云怎么这么白？蒋湾心情好极了。
程笙拉着她去操场，一群人正在疯闹，她们俩跑到一片没有人踩过的雪，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迈进。
蒋湾跟在程笙后面，想了想说：“程笙，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傻吗？”
“……只是你，没有我。”
蒋湾转头就走，程笙连忙拉住她道歉：“哎呀，不要这个样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傻就傻嘛……”
还是不对劲，本来只有程笙自己傻，怎么说的好像她也很傻？蒋湾想着想着就笑了，还没等程笙问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笑，体育老师已经吹哨了。
“现在操场上的雪还没清，也没化，跑不了步。你们是想上自习还是自己玩？”
“自己玩！！”
“那好，这节课就只有一班和五班，你们好好玩，别打架。”
“知道了！！”
体育老师话音刚落，程笙就从后面走过来，向蒋湾说：“体育老师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蒋湾思索一下：“这应该是开学的假象。”
“切，开学都一个多月了，假象的余波早就没了。我觉得他应该是恋爱了，让咱们自己玩，他赶着去给女朋友打电话！”
蒋湾有些无语，程笙从小就爱想象各种老师的各种不靠谱的事，什么语文老师请假是去结婚，英语老师上课打电话是老公要离婚，生物老师找人代课是要生孩子……蒋湾不得不承认，程笙的脑洞真是大得可以。
在老师的解散声下，学生们都散开，几个一堆玩起来。程笙和蒋湾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是操场旁边的跑道，这里的雪要比操场厚，因为操场上的一些雪都被清到了这边，她们俩走到里面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坐了下来。
程笙突然问她：“咱俩上次这么坐着还是初中吧？”
蒋湾想了一下，点点头。
是啊，上一次这么坐着还是她们上初中的时候，不过不是坐在雪地里。
那个时候刚上初中，彼此都不认识，她们俩其他认识的人都没有，上体育课只剩两个人独自站着。
也许是特殊的同性吸引力，她们两个坐在操场阴凉处里聊天，从彼此的小学一年级一直说到了小学毕业，恨不得把未来的六年也说完。
那节体育课其他人都在嬉闹，她们俩就靠着树，说着悄悄话。
“蒋湾……”
“嗯？”
“那个啥，你数学作业写了吗？”
“写了啊。”
“借我呗……我昨天去听演唱会了！就是最近最火的那个xx组合，天哪！太燃了！balabala ……”
哪怕后来也有体育课，他们也都是为了体育成绩不停地跑步，不停地做蹲跳。
竟然再没有机会这么在外面坐着，远远地看着同学都在玩闹，她们在操场的这边吐槽。
“你不觉得和一群不认识的人玩这么嗨，很尴尬吗？”
“嗯……不过我们俩算什么……”
“……你不要说话了。”
……
蒋湾抬头看向澄澈的天，感叹道：“是啊，那个时候还是初一，现在都高一了。”
程笙摸着下巴，深沉的说：“这证明我们变老了。”
“……你会嫁不出去的。”
程笙扑过去掐她的腰，蒋湾那里敏感的很，连忙躲着，两个人在雪地里滚着一团。
她们正玩的开心，有几个人从人多的方向走来，是五班的几个女生。
她们大概五六个人，个个面露煞气，一看就知道是来找事的。蒋湾眼睛尖，老早就看见了，她推推程笙然后站了起来：“干嘛的？”
程笙认真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摇摇头：“不认识。”
五班女生走到她们跟前，被围在中间的一个穿着短款大衣，改过的校服裤子贴在腿上，她个子比蒋湾程笙都要高，她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两个人一眼，然后对着程笙说：“你就是程笙？”
程笙淡定的点点头。
蒋湾在后面小声问：“这谁啊？”程笙同样小声回答：“不知道。”
那个女生扬了扬脸蛋，好像嘲笑着什么，嗤笑道：“长得不也就这样吗？”
“……你说清楚，我长得怎么样了？”程笙笑了一下，更不屑的回道。
蒋湾已经明白了。
程笙应该是破坏人家情侣和谐了，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女生的男朋友或者暗恋的人正在追程笙，女生来警告的，或像现在，是来找事的。
看现在这样子，程笙估计连那男生的名字都不知道。
果然，女孩听程笙这么说，双手叉腰，毫不客气的骂：“你傲气什么？表面装的多纯洁，谁知道背后和多少个人上过床，处过多少个对象？你以后离他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程笙依旧不屑的看着她们，可眼神已经有点不对劲，操场的人开始注意这里，蒋湾欲哭无泪，千万别冲动啊！她抓起程笙的手臂，刚想拉她走，就听见五班另一个女生说：“她旁边那个！你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次次满分呢，谁知道背后搞没搞小动作！”
蒋湾抓着程笙的手更紧了，她可不想被找家长啊！
“不知道和哪个老头“处的好”呢！哈哈哈……”
完了，晚了。蒋湾看着已经被挣脱的手默默的想。
程笙抓住刚才说话的女生的头发，对着她的肚子狠狠的来了一脚，然后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五班女生都愣住了，被打的也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我操你妈！”
蒋湾叹了一口气，眼睛瞥见班长和一群人在往这边跑来，她转过头，从后面抓住一个正在掐程笙的人的头发，踹了她小腿一脚。
那个人尖叫了一声。
她可记得刚才这个人笑的最大声。
蒋湾想挤进去拉程笙，可刚才被她踹了一脚的女生转头看见是她，立刻伸手抓她。
妈呀妈呀，她现在说刚才那一脚不是她踹的还来得及吗？打架她可不擅长啊……
她有些无措的后退一步，眼看那女生的手就要碰到她，突然有人从后面把他拉离了魔爪。
班长拉着她后退了一步，那女生见来的是个男生便放弃了蒋湾，进入了围攻程笙的包围圈。
“你没事吧？”班长喘着气问。
蒋湾摇摇头，指了指人群：“程笙在里面。”
班长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喊：“迟宪！程笙被人打了！”
“我操他妈！”迟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然后就是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班长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蒋湾说：“去找老师，知道怎么回事吧？”
“知道。班长，穿短衣服的一会最好教训一下，她骂程笙。”
“嗯，快点去吧。”
蒋湾快步跑向教学楼，心里打着鼓。
打架的时候第一个来的老师的重要性，可是非同寻常的。打架的都是学生，学校问过程时难免有互相包庇的，第一个来的老师就起了决定性作用。
通常黑白由他定。
蒋湾不了解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可还是知道来的若是五班老师的后果。班主任今天上午没来，不知道下午来没来，来了也未必保她们。
蒋湾一咬牙朝楼内跑去。
楼道里只有她自己的奔跑声，她气喘吁吁的在一间办公室停下，推开门。
“老师，咱班同学被人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不知名风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