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s》悠悠约约

12、第十一章 潇洒中潇洒（1） 第二天

　　第二天蒋湾和程笙还要去学校上课，一大早程笙母亲就敲门叫醒她们，蒋湾在家就是六点自然醒，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着阿姨穿着家居服走进来。
　　程笙睡觉浅，早在母亲敲门时就醒了，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含糊不清地说：“困死了。”
　　“没出息，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她滚了滚，然后“砰”从床上掉了下来。
　　卧槽他妈……不行，她妈是我姥……
　　“程序！！！！你媳妇欺负我！！！”
　　程笙的喊声响彻云霄，然后是一声响亮的“啪”。
　　“程笙你喊什么，爷爷还睡觉呢。”程笙妈妈打完转身走了。
　　蒋湾看着程笙捂着屁股坐在地上，抽了抽眉角，胡乱地抓了两把头发，走进洗手间。
　　程家吃饭是一家老少准时六点四十五坐在餐桌前，这时间是为了迁就程笙，他们一致认为一家人吃饭有温暖，吃得更香。起得虽然早，但是老爷子可以早点睡，她父母可以早点去上班。
　　吃饭时程家爷爷很是关心蒋湾：“昨晚睡的还习惯吗？”
　　“习惯的。”
　　“那就好，有什么不习惯就找小冬，想吃什么就和张妈说，就把这当你自己家。”老爷子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睛里全是慈爱。
　　戎马一生的老爷子对孙辈的小孩子一点也没有脾气。
　　“好，谢谢爷爷。”
　　蒋湾很少和爷爷辈的老人接触，她家长辈对她好的只有外婆，但上了高中后也没去看她几次。蒋湾其实很享受和老人家呆在一起的感觉，老人经历过的全都镌刻在心上，无意间透露的气质令人折服。而他们总是能用平淡的语气讲述自己许多年前经历的风风雨雨，无论结局如何，听他们讲故事就是一种很享受的体验。
　　早饭过后，程部长叫司机送她们上学，程笙坐在车上絮絮叨叨：“你说数学组的老师是不是有病，这种事让你做，缺心眼吧。这也就是你没事，你要是出了一点事，他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蒋湾连忙点头，生怕她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程笙是关心她，不过啊，程笙一开始说就停不下来了……
　　“他们怎么就不自己做呢，这么简单的事自己不会做啊，一个个都坐在办公室嗑瓜子……”
　　“那个主办老师也是有病，非得告诉咱们老师你参加过考试，把麻烦甩开可真爽……”
　　“你干脆和徐老师说一下，让他帮你把这事推了吧，本来就和你没关系，赶紧把这烫手山芋送出去……”
　　蒋湾一边听着程笙说话，一边用余光扫着早晨的街道。这几日天气还算正常，冬日里鲜少的太阳高照，前几天大街上雪堆得到膝盖，今天就化的泥泞不堪，不算干净的街道上数十辆车奔驰着，带起介于雪和水之间的物体，在空中飞转，再落在柏油路上。
　　蒋湾很讨厌这样的天气，要冷就冷，要热就热，黑色的雪水踩在脚下，滑得要命。
　　她任命地拍了拍校服裤腿上的泥，往班级走去。
　　今天她们两个来的特别早，班级里几乎没有几个人，来的几个不是在补作业就是在睡觉，除了班长大人在认真的学习。
　　她坐在自己座位上，想了一下今天有什么课，周三……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她从书包里拿出教材和练习册，刚打算开始预习功课就见班长在座位里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低声说：“徐老师今天早上来让我告诉你，竞赛的事情不用你准备了。”
　　蒋湾愣了一下，身后的程笙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卧槽，老子说话这么准？”
　　“出什么事了？”班长还以为她犯什么错误了，被人剥夺了资格。
　　蒋湾摇摇头：“没事。”心里却如同炸开了锅。
　　数学组的老师不可能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柏医生也不可能给老师打电话找麻烦，只可能是徐世良出面，替自己推了事情，或者是，他亲自上阵。
　　妈妈呀……一晚上不见，怎么世界都变了个模样……徐老师怎么会管自己的事……
　　虽然她是数学课代表，学习好，人也不错，但是这明显是多管闲事的举动，他脑子搭错了筋才会做。
　　程笙还在惊叹：“天哪，徐老师动作这么迅速？！课代表，你走后门了吧！”
　　蒋湾啼笑皆非地把她的嘴堵上，什么后门，正门在哪她都不知道。
　　蒋湾想了想，还是在第二节数学课下课时，出门拦住了徐世良：“徐老师，竞赛的事情，谢谢你啊。”
　　徐世良停了一瞬才想起她说的感谢是感谢他替她准备竞赛的事，他笑了笑：“没事，这本来就不是你的工作，没必要让你来做。”
　　“那，这件事现在是谁做？”
　　“我交还给了组里的老师。”徐世良面不改色地说着谎。
　　程笙出门就看见蒋湾跟个小媳妇似的站在徐世良跟前，她刚想叫蒋湾就听徐世良问：“作业我批完了，跟我去办公室取吧。”
　　“好。”
　　程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悠悠地走了。

　　——
　　晚上放学时蒋湾意外的在校门口看到了柏医生，天啦噜，她妈居然来接她了。
　　“妈妈妈，你来接我了啊？”臣妾好惶恐啊～
　　柏医生白了她一眼：“不会吓傻了吧，我不来接你接谁？”
　　“嘿嘿嘿……”傻笑。
　　柏医生带着她朝停在马路边的车走去：“你爸今天要搬家。”
　　搬家？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不对，这几天可不太好……
　　“你爸在市里有套公寓，你先去住着，过几天你爸另一个楼装修好了，再去那里，”车解锁的声音有点响，柏医生拉来车门坐了进去，“我和他都请了一个星期假陪你，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找事了。”
　　柏医生的语调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说的话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却让蒋湾听得莫名的感动。她蜷在车座上，双手捧着脸。
　　“妈妈。”
　　“嗯。”
　　“妈妈。”
　　“嗯。”
　　“妈妈妈妈。”
　　“不会真吓傻了吧，怎么无缘无故就犯傻呢？”
　　“……”
　　蒋湾羞涩地笑了笑，心里还是像吃了蜜一样甜。
　　柏医生直接把车开去了市里的公寓，公寓楼下蒋再阳正在背着手指挥工人搬东西。
　　“这个轻一点，贵着呢。balabala……”
　　“这个别斜放，我老婆的东西弄坏了你们可就完了。balabala ……”
　　“这个不要弄乱了，我闺女的书可多着呢balabala ………”
　　蒋湾母女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注视着老爹，都不想承认她们认识这个……话痨。
　　蒋再阳不经意的回头发现了她俩：“哎呀！女儿啊，老婆啊，你们来了怎么不叫我啊，这个房子太小啦，过几天给你们换个大一点的啊，你们先忍几天……”
　　柏医生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着他，看的蒋再阳心里发毛：“得了得了……不说了就是……”然后跟在她们后面上了楼。
　　这间公寓是四年前买的，当时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有个地方住，装修完全是按照柏医生的意愿，简洁大方，用蒋再阳的话说，就像病房似的。
　　工人们进进出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很快堆在客厅里，蒋再阳勤快的把箱子放进了不同的屋子，然后领着她们任新家。
　　他指了指最大的一间：“这是我和你妈的屋子，床是最大的也是最舒服的……嘿嘿嘿。”
　　“……”
　　“……”
　　他转了个弯，进了隔壁的房间：“这间小一点，是小湾的，有大书架和落地窗，睡觉前别忘拉窗帘。”
　　“……”
　　“……”
　　他出来，指了指对面的房间：“那间是书房，有两台电脑，可以工作查题打游戏。”
　　“……”
　　“……”
　　“每个卧室都有洗手间，厨房的东西也都全，床上三件套都是新的，无灰无尘，老婆你放心用。还有—晚上咱们吃啥？”蒋再阳笑眯眯的介绍完暂住几天的新家，然后看着她们。
　　蒋湾看向柏医生。
　　柏医生拿出手机：“订外卖吧。”
　　蒋再阳也掏出手机，迅速念出一串号码：“老婆，这家的外卖我眼馋好多天了，咱今天吃这个吧！”
　　“……”我怎么会有这么个爹。
　　“……”其实你就是想吃这个吧。

　　蒋再阳和柏医生在一起时，蒋家是不同意的，原因是柏医生太忙，性子又太冷淡。学历高，收入高，工作忙，这么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的儿媳妇，他们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蒋湾现在都很诧异，听大姨说起这件事时总感觉老爹像是变了一个人。
　　蒋再阳十分坚持，坚持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轻易不回家，回家也是想拿户口本。但是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总是委屈了柏医生。蒋再阳一拖再拖，本想让父母接受老婆，然后再结婚，但却没想到他的大哥大嫂对柏医生做了很过分的事。
　　这段往事是他们家从不提起的，蒋湾也不知道当年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就是她爹直接和家里决裂，带着柏医生领证结婚生孩子了。
　　虽然蒋再阳有时候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在柏医生这件事上，却异常的坚定和果断，显示出了他仅有的男人气概……
　　蒋湾在这件事上，还是很崇拜她爹的，不过——“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床上有这么多的——毛绒玩具吗？”